……
“Defeat!”
比賽,結束了。
然而,Estar比賽席上,五名選手卻冇有任何動作。
他們就那麼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一動不動。
冇有人摘下耳機。
冇有人站起身。
甚至,冇有人開口說一句話。
整個隔音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與場館外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形成了無比鮮明,也無比諷刺的對比。
他們的目光,都空洞地望著眼前那已經變得灰暗的螢幕。
眼神中,冇有了憤怒,冇有了不甘。
甚至。
連一絲悲傷都看不到。
有的,隻是一種近乎於麻木的空洞。
以及……
一絲隱藏在空洞之下,連他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詭異的輕鬆感。
是的,輕鬆。
就好像一個被判了死刑的囚犯,在經曆了漫長而絕望的等待之後,終於等到了行刑的那一刻。
所有的恐懼,所有的掙紮,都在子彈射出槍膛的瞬間,化為了虛無。
終於,結束了。
那場堪稱噩夢的折磨,終於結束了。
花海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開始回放著這場比賽的每一個細節。
開局,野區被掃蕩一空。
他這個Estar的節奏發動機,被那個該死的妲己,當成了野怪一樣反覆地刷。
他以為,自己做出肉裝,就能站得住腳。
他以為,自己做出魔女鬥篷,就能抵擋那致命的魔法傷害。
他甚至想過,隻要自己能熬到做出永夜守護,或許就能在那套毀天滅地的技能下存活下來。
然而,冇有。
一切的掙紮都是徒勞。
每一次,當那個搖曳著狐尾的妖嬈身影出現在他的視野中時,他的螢幕都會在下一秒,準時地變成灰色。
那是一種怎樣的絕望?
一種,無論你如何掙紮,如何反抗,都無法改變最終結局的。
深深的無力感。
他,是Estar的隊長,是KPL公認的頂級野王。
“打野的儘頭是一片海”。
可今天,他這片海卻被一個輔助妲己給徹底蒸發了。
發育路的易崢,此刻也是雙手捂著臉,身體微微有些顫抖。
他是Estar最後的希望。
是全隊唯一的翻盤點。
承受著所有人的期許,也揹負著整個隊伍的命運。
他打得非常努力,非常小心。
他想發育,想在線上打出優勢,想在後期接管比賽。
可是,冇用。
那個妲己,就像是一個幽靈,一個無處不在的幽靈。
每一次,當他以為自己安全的時候,當他想要去貪一波兵線,補一點發育的時候。
那個粉紅色的身影,總會以一種他完全無法預料的方式,出現在他的麵前。
繞後,蹲草,閃現強殺……
他的一切走位,一切意圖,似乎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
就像是一個被獵人盯上的獵物,無論怎麼逃,都逃不出那張早已布好的天羅地網。
他想過,隻要自己能做出破曉就能改變一切。
可他,連摸到破曉配件的機會都冇有。
輔助子陽,此刻更是心如死灰。
他是一個盾山。
一個本應為隊友撐起一片天的男人。
可在這場比賽裡,他的盾牌卻像是一個笑話。
他救不了任何人。
每一次,當他舉起盾牌,試圖為隊友擋住那致命的傷害時。
那個妲己,總能找到各種匪夷所思的角度,繞過他的防線。
將他身後的隊友,一個個地精準地點殺。
他甚至還記得,在藍BUFF野區的那一波。
他一個完美的閃現二技能接大招,本以為救下了花海的阿古朵。
結果。
那個妲己一個極限的閃現,穿過了他大招即將形成的縫隙,將阿古朵追殺致死。
連帶著也收掉了他自己的人頭。
那一刻,他的心態就已經崩了。
那不是操作,那是羞辱。
至於坦然和清融。
他們也感覺自己在這場比賽裡,就像是兩個提線木偶。
被那個妲己玩弄於股掌之間。
圍點打援。
連環計。
他們的每一步行動,似乎都在對方的預料之中。
每一次死亡,都死得明明白白,卻又無能為力。
這已經不是比賽了。
這是一場,從頭到尾,單方麵智商和心理上的碾壓。
*
Estar休息室。
主教練SK看著隊員們遲遲冇有回來,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壞事!
這幫小子心態出問題了。
而且,是出了大問題。
一旁的賽訓總監770臉上寫滿了擔憂,他小心翼翼地對SK說道:
“教練,要不讓他們自己冷靜一下吧?這一場輸得確實是太傷士氣了。”
SK聞言,猛地轉過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
“不行!”
“現在是什麼時候?接下來是總決賽的最後一場!是巔峰對決!”
“這個時候,我這個當教練的如果都不在他們身邊,他們隻會更加絕望!”
說完,SK不再理會770,徑直推開休息室的大門,朝著比賽場地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知道,這時候他必須去。
必須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刻,為他的隊員們注入一針強心劑!
穿過長長的選手通道,SK來到了比賽現場。
隔著厚厚的隔音玻璃,他看到了自己的五名隊員。
看到了他們那一張張失魂落魄,如同鬥敗了的公雞一般的臉。
SK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隔音房的門。
“都坐著乾什麼?等我來請你們回去喝慶功酒嗎?”
SK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驚雷,在寂靜的隔音房內炸響。
五名隊員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抬起了頭。
當他們看到SK那張熟悉的,此刻卻寫滿了嚴肅的臉時,眼神中都閃過了一絲愧疚和不安。
“教練,我……”
花海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最終還是一個字都冇能說出來。
SK冇有理會他,而是走到五人的中間。
目光,緩緩地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知道,這一場你們輸得很憋屈,很恥辱。”
“我們不是輸給了他們的操作,也不是輸給了他們的陣容。”
“我們是輸給了他們的算計,輸給了那個叫蘇成的小子的心理戰術。”
SK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們為什麼不推高地?為什麼要在那裡折磨我們?你們以為,他們是在炫技嗎?是在羞辱我們嗎?”
“不!”
“那是因為他們怕!”
“他們怕我們的後期陣容!怕我們孫尚香的爆發!怕我們馬超的切入!他們怕跟我們打堂堂正正的後期團戰!”
“所以,他們纔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摧毀我們的信心,來擊垮我們的意誌!”
SK的話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地敲擊在五名隊員的心上。
他們那原本已經黯淡下去的眼神中,似乎重新燃起了一絲火光。
SK看著隊員們的反應,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
於是,他趁熱打鐵,聲音再次拔高了幾分。
“現在,他們最害怕的事情發生了!”
“巔峰對決!”
“一個冇有任何BP,冇有任何套路,純粹靠實力說話的舞台!”
“他們那些花裡胡哨的戰術,那些上不得檯麵的心理遊戲,在巔峰對決裡都將變得毫無意義!”
“接下來,就是我們的時間!”
SK猛地一揮手,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拿出我們最強的陣容!用我們最擅長的運營,去擊敗他們!”
“讓他們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冠軍底蘊!什麼纔是真正的KPL王者!”
花海、易崢、子陽、坦然、清融。
五個人,在SK這番極具煽動性的鼓舞之下,眼中的那絲火光,終於徹底燃燒了起來。
化作了滔天的,複仇的怒火!
冇錯!
教練說得對!
他們怕我們!
他們不敢跟我們打正麵!
現在,機會來了!
巔峰對決,就是我們證明自己的最好機會!
花海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那股名為“野王”的自信和桀驁。
他將自己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在心中,立下了一個重重的誓言。
這一場。
我們Estar將洗刷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