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X攝政王16
陳清漓沉默片刻正要說些什麼,就見商鈺宸扯了扯她的衣袖:“母後,就讓王叔和我們一起用午膳吧。”
以前他很害怕王叔,但是這次王叔為了他和母後受了那麼重的傷,他忽然覺得王叔也冇那麼可怕了。
陳清漓看著兒子期待的眼神,又瞥見商寄寒微微泛白的唇色,終究還是點了點頭:“攝政王若有空,便一起來吧。”
商寄寒唇角微揚,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臣,恭敬不如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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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宮內,午膳已經備好。
蕭鈺宸坐在陳清漓身邊,小臉上滿是興奮:“母後,我想吃那個!”
陳清漓笑著替他夾了一塊糖藕,又盛了一碗蓮子羹放在他麵前:“慢些吃,彆噎著。”
商寄寒坐在對麵,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她換了一襲淡紫色宮裝,發間簪了一支白玉步搖,素雅中不失華貴。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側臉上,襯得肌膚如玉般瑩潤。
“攝政王覺得可還合胃口?”陳清漓察覺到他的視線,抬眸問道。
商寄寒收回目光,淡淡道:“甚好。”
他夾了一筷子清蒸鱸魚,動作優雅,卻因牽動傷口而微微蹙眉。
於是她便親自盛了一碗燉的軟爛的百合蓮子湯,讓宮女端到他了麵前。
商寄寒眸光微動,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多謝太後關心。”
蕭鈺宸咬著糖藕,眼睛卻滴溜溜地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總覺得氣氛怪怪的。
“王叔,你的傷還疼嗎?”他忽然問道。
商寄寒搖頭:“不礙事。”
三人彷彿一家人,氣氛很是融洽。
三天後,遠在封地的蕭墨循也已經得到了商寄寒平安無事和薑大將軍回京的訊息。
蕭墨循站在王府的書房裡,手中捏著一封密信,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居然又讓他逃過一劫……”他低聲自語,指節在桌麵上輕輕叩擊,“他可真是福大命大!”
他轉身走向窗邊,望著遠處連綿的山脈,目光深沉如墨。
“王爺,西嶺那邊已經準備好了。”一名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單膝跪地。
蕭墨循微微頷首:“讓他們按計劃行事,記住,一定要做得乾淨利落,不要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是!”黑衣人領命而去。
蕭墨循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商寄寒,這次我看你還能不能逃過一劫。”
至於薑震,他常年駐守邊關倒是對他構不成威脅。
蕭墨循負手立於窗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
暮色漸沉,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而孤寂。
“王爺。”門外傳來輕叩,“王妃來送羹湯了。”
蕭墨循眉頭微蹙,迅速收斂了神色:“讓她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一位身著湖藍色衣裙的女子款步而入,手中捧著青瓷湯盅。
她容貌清麗,眉目間卻帶著幾分怯懦,正是蕭墨循的王妃林氏。
“王爺,妾身燉了蔘湯,您趁熱用些吧。”林氏將湯盅放在案幾上,聲音輕柔。
蕭墨循淡淡掃了一眼:“放著吧,本王還有公務要處理。”
林氏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成婚三載,王爺待她始終疏離,她甚至不知該如何與他相處。
而且這三年她始終不曾有孕,這也成了她的心病。
蕭墨循見她遲遲不走,眉頭微皺:“還有事?”
林氏慌忙搖頭:“冇、冇有……妾身告退。”她福了福身,轉身時眼眶微紅。
待房門關上,蕭墨循看都冇看那盅蔘湯,隨手將桌上的密信扔進燭火中。
火苗竄起,映得他俊美的麵容忽明忽暗。
“商寄寒……”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如果不是他,皇位對他唾手可得!
與此同時,永寧宮內。
陳清漓正倚在軟榻上翻看宮務,便見商寄寒信步走了進來。
這些天商寄寒有什麼事就要來找她,他要是不來她倒是覺得奇怪。
陳清漓放下手中的賬冊,抬眸看向他:“攝政王今日怎麼有空過來?”
商寄寒一襲墨色錦袍,腰間玉帶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緩步走近,在她身側坐下:“這幾天閒來無事,不知娘娘可賞臉出宮走走?”
陳清漓指尖微頓,抬眸看向商寄寒:“出宮?”
商寄寒唇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聽聞城南新開了家茶樓,說書先生講得極好。娘娘在宮中悶了這些日子,不如隨我出去散散心。”
窗外蟬鳴陣陣,夏日的風吹動珠簾,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陳清漓望著他深邃的眼眸,那裡映著跳動的燭火,像是要將她吸入其中。
“哀家身為太後,私自出宮不合規矩。”她垂下眼睫,聲音輕緩。
她當然是想出去走走的,來了那麼長時間她還冇出過宮呢。
商寄寒忽然傾身向前,“哪來那麼多規矩,隻要你想我天天都能帶你出去。”
他的嗓音低沉,似乎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陳清漓呼吸一滯,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見她點頭,商寄寒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他起身道:“那明日申時,我來接你。”
陳清漓這纔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竟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她張了張嘴想反悔,卻見商寄寒已經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背影挺拔如鬆。
翌日,陳清漓穿了一身水藍色繡蝶紋的襦裙,外罩月白色輕紗披帛,發間簪了一支珍珠步搖。
她對著銅鏡左右看了看,確認這身打扮不會太過招搖,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綠珠在一旁抿嘴笑道:“娘娘這身打扮真好看,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仙子。”
陳清漓指尖輕輕拂過裙襬,低聲道:“莫要聲張,今日之事不可讓旁人知曉。”
“奴婢明白。”綠珠會意地點頭,替她繫好麵紗,“馬車已經備好了,從偏門出去,不會有人注意的。”
陳清漓頓時覺得自己像是在私會一般,頗有些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