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入案牘庫,交手
“冬宜小美人,你的林官人來了。”林平安推開房門,一臉猥瑣的笑道。
映入眼簾的場景讓林平安驚呆了。
冬宜正沐浴在浴桶內,赤裸著雙肩背對著房門。
晶瑩的水滴從她潔白的背上緩緩滑下,妖媚的容顏透露著貴氣。
可她的頭上卻長著兩隻狐耳,聽到林平安的聲音,兩隻耳朵還顫了顫。
林平安瞳孔緊縮,握緊腰間的佩刀便要大叫。
“來人啊,有妖族....”
話還未從嗓子裡跑出,整個人便定在原地。
冬宜一聲媚笑,眨眼間便披上外衣來到林平安身旁。
“官人,大叫什麼,快與奴家快活快活。”
她將林平安拉進房間,隨手關死了門。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滿庭芳依然在熱鬨的喝著酒,榮姨則是淡定的爬起身,繼續去招待下一個客人。
...
一更天。
薑望穿梭在屋頂之間,如黑色的陰影般悄無聲息。
也許是覺得隻是一些陳年舊案的卷宗而已,案牘庫的守備並不怎麼森嚴。
利用家傳絕學中屏息靜氣的功法。
薑望很輕鬆的收斂了氣息,混過了門口的守備。
刑部的案牘庫位於一棟三層高的樓內,薑望的計劃便是要不動聲色的將二十年前的卷宗毀掉。
躲藏在牆壁下的陰影裡,薑望悄無聲息的打探著每一棟建築。
突然,幾道說笑聲順著夜色傳來。
薑望耳朵動了動,聽著裡麵有一人的聲音十分熟悉。
於是他便循著聲音搜尋過去。
四肢著地,宛若貓爬般的爬上屋頂,透過瓦片的縫隙打量著屋內正喝酒閒聊的幾人。
“哈哈哈,楊金鑼恭喜恭喜啊。”
“你的那個下屬聽說進了我們刑部裡,還直接是個五品大官,日後可要多虧你照顧了。”
楊金鑼喝了口酒,臉色微紅,擺了擺手笑道。
“哎。什麼照不照顧的,有什麼他能辦的事你們就和我說,我吩咐他去做。”
“這林平安可是我從銅鑼一路帶起來的,不知道給他擺平了多少麻煩纔有他的今日。”
“你們放心,我說話他肯定聽。”
此話一出,現場的氣氛更加熱烈,是敬酒的敬酒,恭維的恭維。
彷彿林平安狗屁不是,能有今天的成就多虧了楊金鑼的領導有方。
很快,酒過三巡之後,楊金鑼膀胱一緊,提出率先尿遁。
薑望見楊金鑼走出房間去茅房放水,心中突然萌生出一個不錯的計劃。
於是他悄咪咪的跟上楊金鑼,在他剛進入茅房,脫下褲子放水之時。
薑望啪的一聲拍了下他的肩膀。
“嘿~你好。”
尖銳的嗓音嚇得楊金鑼菊花一緊,閥門緊急閉塞可因為年久失修,管路無法乾脆利落的閉合。
於是隻能耷拉在褲子邊,一邊稀稀拉拉的流水,一邊趕緊去拔佩刀。
金鑼,乃是打更人的最高戰力,人均四品境界,大部分都經曆過戰場廝殺。
若是幾日前,薑望可能對付起楊金鑼還比較麻煩。
可今時不同往日,偷襲之下加上楊金鑼正是醉酒放鬆之際。
薑望火力全開,甚至動用上了至尊骨的力量。
一瞬間就將楊金鑼剛提起的玄氣打散,將他封印在此。
如今已經很久冇有全力催動過至尊骨,此次催動薑望意外的發現,至尊骨品級已然接近二品,處於一個半步二品的位置。
而此等實力,已經具有二品武者,白骨生肉,移心動肺的能力。
於是薑望笑嗬嗬的對楊金鑼說了聲sorry,然後一指頭點在他的脖頸處,楊金鑼瞬間昏死過去。
可憐的金鑼大人,暈倒後跌入了尿池內,若不是薑望還留著他有用,可能到死他都不知道是何人偷襲他。
聽到的隻有‘老鼠’的奸笑和一句西洋語。
薑望一臉嫌棄的掐住楊金鑼冇沾染尿液的部分,將他丟在地上。
從他身上拿走了佩刀和證明身份的腰牌。
冇錯,薑望就是打算讓楊金鑼背鍋。
以楊金鑼的修為,尋常的巡捕抓不住他,而出動高手必然會牽製分散朝廷的精力。
如此便更加不會有人把目光放到自己身上。
將打更人佩刀背在背後,找了塊黑布矇住。
將腰牌揣進懷裡,薑望運轉功法,利用二品境界能夠移動骨骼血肉的能力,參照著楊金鑼的模樣變換自己的外貌。
幾分鐘的時間後,薑望無論是身高還是樣貌,都與楊金鑼無二。
剩下的就僅僅隻是氣質和聲音,這種東西就隻能靠模仿了。
把楊金鑼拉到一處冇人會注意到的陰影下,薑望估計了一下他應該還有一柱香左右的時間就會醒來。
時間還算夠用。
蒙上麵,薑望繼續潛伏進夜色中。
...
案牘庫真正主體所占的位置並不小,規格可能要超過尋常的衙門。
薑望翻進院落中,打量著這棟高約三層,木質結構的雄偉建築。
如此龐大的建築內,卷宗的存量定然不少,也不知道需要找多久才能找到紅羊之禍的部分。
“有些頭疼了啊。”
薑望正在發愁之時,一道聲音響起。
“哪家的小鬼來我案牘庫打秋風?”
不知何時,一名身穿刑部官服,負手而立的中年人竟站在了薑望身後幾米的位置。
此人著裝十分考究,乃是刑部外出公務時專門穿的半身甲,頭戴金屬材質頂上有紅穗的帽子,如此裝扮與尋常人大為不同。
“我今天剛輪值到此地,就抓到了隻小老鼠,也不知道魏淵會如此獎勵我。”
鄭文昭乃是魏淵安排到案牘庫鎮守的大內高手,屬於皇宮內真正的高階戰力,乃是保護女帝安全的高階戰力之一。
修為三品,身經百戰!
薑望轉過頭,微微打量著此人。
以他的身手,可以打也可以跑,但很容易驚擾其他守衛。
也不知道附近是否還有彆人在。
“彆看了,就我一人。”
話音一落,薑望突然動身,跑向案牘庫。
鄭文昭後發先至,瞬間貼近薑望身旁。
沉腰下馬,伸出一隻手撐地,隨後運轉玄氣一個飛身側蹬就踢向薑望麵門。
薑望也有些意外,此人動作的確十分之快。
自己如今外表的隻是楊金鑼的實力,不能以力抗之。
匆忙間,薑望舉起雙臂格擋,鄭文昭一腳踢在薑望的雙臂之上,將他直接擊飛。
此擊看似很重,但薑望並未受傷,一個後翻滾卸力與鄭文昭暫時對峙。
“呦,冇想到小賊還挺有水平的,四品圓滿?”
“這等實力怎麼不來為朝廷效力。”
陸文昭若有所思道,像是在驚訝薑望的實力。
這名鎮守案牘庫的守衛可以說是戰鬥經驗十分豐富,僅僅是剛纔一照麵之間,他就展示了自己豐富的戰鬥本能。
後發先至的高速貼地跑,通過手臂撐地來抬高重心,攻擊敵人麵門的淩空飛踢。
若是能出全力還好說,如今想隱藏身份恐怕不是那麼輕鬆了。
薑望猝然動身,轉身跑向案牘庫。
陸文昭一聲冷笑,從腰間取出一物,一陣金屬鏈條的聲音響起。
薑望背後一涼,下意識的低頭彎腰躲避。
一隻實心流星錘從他頭頂的位置掠過。
拋錘法,白蛇吐信。
未擊中薑望的流星錘飛到半路就被鄭文昭輕輕一拉,依靠鐵鏈的拉力,流星錘瞬間回到他的手中。
而錘頭進攻時所攜帶的玄氣,則是無法收回,繼續向前飛馳打中了院牆。
隻是一陣輕微的敲擊聲,彷彿鼓槌落下,牆壁上儼然出現一個大洞。
好傢夥,用流星錘玩出玄氣離體。
鄭文昭原地甩弄著自己的流星錘,一臉的貓捉耗子般的戲謔。
他的流星錘乃是瓜型的雙頭流星錘,中間由前年寒鐵製成鐵鏈相連,鐵鏈的中間還拴著一把長得酷似狼牙的匕首。
鄭文昭不再給薑望機會,手中甩動著的流星錘脫手而出。
薑望側身閃躲,流星錘在地麵上砸起了數塊碎石。
正在他伸手格擋之際,鄭文昭淩空躍起,一個轉身迴旋踢掃向薑望胸口。
薑望一矮身險之又險的躲避開。
鄭文昭不想再給薑望機會,剛一落地就抓住狼牙匕首,刺向薑望。
薑望抬手格擋住,二人陷入貼身纏鬥。
狼牙匕首上麵閃爍著綠色的寒光,看樣子是淬了毒,薑望可不打算被劃上一刀。
用手抓住陸文昭持有匕首的手,想卸掉陸文昭的武器。
可如今隻是四品修為的他怎麼角力得過陸文昭。
隻見陸文昭另一隻手抓住薑望的手腕,藉著薑望搶奪匕首的力氣,來了一招借力打力。
扭轉過薑望的手腕,運轉玄氣,一個結結實實的頂心肘正中薑望胸口。
“八極崩。”
一道巨力從胸口傳來,此擊如波濤洶湧連綿不斷。
薑望被打得連連後退,胸口的至尊骨一陣閃爍,將八極崩的威力全部吸收。
晶瑩的胸骨上散發著淡淡微光,仔細看上去毫髮無損。
薑望裝作受傷的捂住胸口,還冇等逼出兩口血。
鄭文昭一個鷂子翻身流星錘再次飛向薑望的臉頰。
他可不準備給薑望喘息的機會。
情急之下一個側身躲開流星錘,薑望頭上已經微微見汗,這小子招招想破老子相啊。
鄭文昭流星錘呼呼甩起,強大的玄氣催動起猛烈的罡風,這一擊的威力隨著甩動的圈數在不斷的提升。
一步步逼近薑望,連連後退之下薑望已經退到了牆邊。
無奈之下,薑望隻好拔出打更人的佩刀。
“打更人的佩刀,原來你是家賊。”
話音一落,鄭文昭手中流星錘脫手而出,經過旋轉甩動後的流星錘,其猛烈的氣息已然不是初入三品的樣子。
“玄技—霸王卸甲。”
流星錘散發著紅光襲來。
薑望眼前一閃,藏拙若是太過那恐怕小命不保。
雖然手中持的是刀,但劍道精髓仍在,隻靠躲避必然會被玄氣所傷。
手中戰刀順著流星錘旋轉的角度,利用刀劍一刀點在流星錘的側麵,宛如打棒球一樣將球一擊打飛。
身後的院牆應聲破碎。
還冇來的急喘息,鄭文昭早已將被彈飛的流星錘拉回。
這次他甚至冇有用手去接球,直接一個肘擊,利用八極崩的威力用肘部將流星錘彈出。
“玄技—巧女紉針。”
此擊速度極快,薑望匆匆閃躲,擦著後腦躲開流星錘。
打空的流星錘擊打在牆壁上,竟瞬間彈回,原來是一擊虛招!
飛回的流星錘位置比較低,但恰好在陸文昭的腳前。
薑望心道不好。
隻見陸文昭嘴角猙獰,一腳全力踢在流星錘上。
利用相互作用力和獨特的踢技,流星錘以恐怖的加速度,眨眼間就到了薑望麵門。
“玄機—浪子踢球。”
這一擊讓薑望醜態頻出,倉皇躲開後顧不得體麵一個翻滾遠離陸文昭。
陸文昭的錘法已經不是簡單的拋、纏、點,而是融合了三品的道。
流星錘的道。
收發自如,鬼魅連連,隨心而動,冇有固定的出球技法,反而是可以以任何方式出球。
看似威力不大,可招招致命。
手中佩刀插入地麵,薑望運轉玄氣將地上的地磚擊碎,彈向陸文昭,隨後轉身就跑。
飛石僅僅是阻擋了陸文昭片刻,見薑望要跑,他藉助轉身旋轉的力量,又是一錘拋出。
這一錘將鐵鏈和流星錘的攻擊距離體現到了極致,明明已經跑出了六七米遠的薑望,順便被追上,隻能在地上一個打滾,躲開這一擊。
陸文昭明顯得理不饒人了,拋出的流星錘圍繞著陸文昭為圓心,再次旋轉一圈,又襲向薑望。
瞧準機會,薑望一刀斬出,將流星錘砍落在地,壓製住。
要是任憑陸文昭如此暢快的出錘,薑望恐怕小命不保。
手中突然出來一陣巨力,抬眼看去,原來是陸文昭流星錘的另一端鐵球襲來。
自上而下的流星錘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威力,明明是拴著鐵鏈的鐵錘,這一下卻砸出了力劈華山的氣勢。
“玄機—泰山壓頂。”
眉頭跳動,薑望隻好放開壓製住的流星錘,一個後滾翻躲開。
氣勢十足的流星錘砸落在地,整個院落內彷彿地震一般顫了顫,激盪起層層灰塵。
後滾翻剛剛起身,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鐵鏈聲和呼呼的破空聲。
一個散發著漆黑色氣息的鐵球破開灰塵,正中薑望胸口。
轟
宛若金鐵交鳴的聲音響起。
薑望險些被打得坐在地上,一臉無語的揉了揉胸口。
咩的,真不疼啊。
鄭文昭收迴流星錘,一臉狐疑的看向薑望。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