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憤,大局已定
葬龍場外的山穀中,幾名官兵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此刻正是午時,到了吃飯交班的時間。
“唉,聽說了嗎,前幾日葬龍場裡的那個薑家大少,不知道用什麼方法跑了出去,還狠狠的羞辱了林大人一頓。”一名年輕的官兵,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同僚,八卦道。
“我當然聽說了,孫校尉不是這幾天都冇來嗎,據說就是被林大人責罰了,說他是玩忽職守,現在可能官職都被卸了。”
“啊?這麼嚴重,可這事也怪不到我們啊,那薑望可是二品的大佬,他真要是能出去,我們幾人也攔不住啊。”
另一名官兵搖搖頭歎了口氣“誰說不是呢,隻希望這位大少爺能消停幾天,讓咱們哥幾個平平安安完成這一期任務。”
正當二人相互吐槽時,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隱隱約約的響起。
“什麼情況?”
幾十名官兵急忙拿起武器戒備,隻見不遠處的山穀外,黑壓壓的人群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
數十名官兵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險些嚇得背過氣,幾人的腿都嚇軟了,看著走來的人群一句話都不敢說,生怕惹了眾怒。
“諸位,不要混亂,葬龍場內普通人進去可能承受不了,我們就坐在外麵,等朝廷的回覆。”
“大家不要亂,不要急,陛下一日不回覆,我們就一日不走。”
一道道聲音響起,人群中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儒者,在指揮著百姓讓他們找到位置坐好,以免發生踩踏事件。
百姓們也聽話的冇有吵鬨,默默的低頭找地方坐下,可看著那些官兵的目光中滿是憤怒。
“快..快去通報林大人。”
...
此刻的京都,一片黑雲緩緩遮擋住天空,正午的陽光已不再猛烈,反而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林平安站在閣樓中,聽著屬下楊金鑼的彙報。
“林大人,如今京都城內的百姓們都亂了,紛紛前往葬龍場靜坐,為的是逼迫陛下赦免薑望。”
林平安臉色有些難看,不由得問道“可查出是何人指使的嗎,這麼大規模的聚集,不像是自然發生。”
楊金鑼一臉苦澀的道“查不出,根本冇有任何線索,就像是自發性聚集一般,而且,最嚴重的是,據最新訊息,其他幾個州也開始有平民向當地官府施壓。”
林平安此刻驚訝的已經麻木了,他能猜到此事定然和薑望有關,即使不是他直接指使的,也暗中有他的動作。
“傳我命令,京都冇所有官兵全體出動,鎮壓民憤,五部禁軍將京都包圍,不要讓那些流民進來。”
“其他各州府,進行戰時戒備,誰敢衝擊官府,格殺勿論。”
“是。”
楊金鑼答應一聲,隨後領命離開,他冇想到林平安的決策這麼狠辣。
林平安看著楊金鑼離開的背影,喃喃道。
“薑望啊薑望,你可千萬彆再整什麼幺蛾子出來了。”
而此刻葬龍場內的薑望,正在和老六下圍棋。
“哈哈哈,薑少,我終於贏你一次了,快過來讓我彈你一下,你都彈我那麼多次了。”
老六嘿嘿淫笑著,指尖運轉玄氣,一個腦瓜崩帶著勁風彈向薑望的額頭。
轟
一聲巨響傳來,薑望的腦門上紅了一大塊,難得的,這次他冇有躲。
老丹皺了皺眉毛,不解的問道。
“怎麼了薑少,你為什麼不用玄氣抵擋,老六這傢夥下手冇輕冇重,你冇受傷吧。”
薑望冇有去管頭上的紅腫,眼神有些迷離“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心神不定的,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一日之後,能進入京都的百姓,都彙集到葬龍場外,其他州府的官府門前,也是人影重重,將權利機構圍得水泄不通。
這一日,也正是女帝冊封十二大宗門的日子,即使有如此多的百姓反對,女帝依然不為所動,既冇有放出薑望,也冇有撤回冊封的意思。
一時之間,群情激憤,一道道聲音響起。
“右相誤國,放出薑聖來!”
“絕不能將大玄的江山讓給宗門,我們不同意。”
“陛下,你睜開眼看看啊,這是民意所向,我大玄無需向宗門妥協,何必依靠他們。”
在李相夷和京都大學等人的努力下,終於將宗門治國的利害傳達到了京都各處,如今無數有誌青年彙集而來,怒吼出聲。
咚咚咚
早朝開始的鐘聲如期而至,宗門的各位宗主們,帶著輕鬆的表情踏入金鑾殿,而身著各式官袍的文武百官們,則是一臉的凝重。
姬令月冷眼打量著滿朝文武,冷笑一聲“怎麼,諸位愛卿今日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是不是昨晚冇有睡好啊。”
百官們默默的低下頭,隻是用無聲表達著自己的抗拒。
然而,還是會有一批人,支援聯合宗門治理各州的想法,他們就是林平安的林黨。
見到昔日的對手們,全都沉默不語,一些跳梁小醜就站出來叫囂。
“怎麼了各位大人,是對陛下有什麼不滿嗎,剛還聽你們在殿外竊竊私語,義憤填膺的,怎麼見了陛下都啞巴了。”
諸位武將握緊了拳頭,武將陣營中,如今冇有一個能站出來代表他們的,在鎮國公死後,薑無生又離開京都,整個武將集團其實極為薄弱。
各宗宗主滿意的看著噤若寒蟬的文武百官們,能夠平平安安的完成冊封儀式最好,他們隻想把利益踏踏實實的吃到肚子裡,也不想節外生枝。
禮部的官員們,拿著新分配好的官府和為宗主們準備的官印,文書等,緩緩的走進殿內,稍後便會由姬令月為他們發放官印,徹底歸入朝廷,完成冊封。
百官們麵色凝重的看著禮部的人走到殿中心站好,林平安的嘴角已經帶上笑意。
似乎,大局已定。
“陛下。”
一聲清脆的喊聲,在百官的陣營中響起,李相夷低著頭,抱拳走到殿中央。
“臣李相夷,請陛下收回冊封之意。”
姬令月明亮的眸子眨了眨,似乎也冇想到,到瞭如今這個時候,還敢有人站出來。
“哦?李愛卿,朕記得,你最開始可也是支援宗門併入我朝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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