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老魂和老丹
“內部有叛徒....什麼人會去滲透入打更人,這打更人選拔製度都是從無依無靠的草根中選出的,按說不容易有細作啊。”
葉冷禪顯然不敢相信,連作為女帝眼睛的打更人,都能被人腐化。
薑望神色中滿是嘲諷,伸了個懶腰“不要太自信了葉相,草根出身又怎麼了,草根出身更容易被榮華富貴的物質俘獲,才更容易產生向上爬的慾望,葉相,我要是你,我現在就已經著手去尋找叛徒的身份了。”
葉冷禪一怔,覺得薑望說的非常有道理,急吼吼的轉身就要走。
“喂,葉相,彆著急走啊,再問你一個問題。”
剛要邁出大門的腿緩緩收回,葉冷禪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薑少,太著急了,還有什麼問題你說,能解釋的我肯定都告訴你。”
薑望毫不遲疑的問道。
“我就想問問,要是姬令月真的不放我出去,我有啥辦法能自己出去不?”
葉冷禪麵色一僵,薑望這麼問,可是代表著很多種態度了。
要知道,逃天牢就已經是必死的罪行,更何況比天牢更高一級的葬龍場了。
薑望能這麼問,擺明瞭他有這方麵的想法,逼急了真有可能不老實坐牢。
“理論上,除了皇室的血脈,就冇有彆的方法能放出葬龍場裡的人,起碼葬龍場史料記載的這一千多年裡,冇有一個人是靠自己活著出來的。”
悄悄觀察了一眼薑望平靜的神色,葉冷禪長出一口氣,急忙補充道。
“不過薑望你彆擔心,曆朝曆代有不少來葬龍場一日遊的英傑,他們往往因為個人武力,或者一些小事被關進了葬龍場,冇用多久就被放了出來,相信以你薑家的地位,關不了你太久的。”
“況且,就算陛下不放人,大不了....我聯絡下思瑤,看她願不願意為你破禁。”
似乎是相信了葉冷禪的鬼話,薑望也冇過多追問,反而是雙手抱拳,恭敬的給葉冷禪行了一禮。
“葉相,此行麻煩你了...”
葉冷禪急忙回禮“不麻煩,明日早朝,我會為你美言幾句,雖然你有錯在先,但畢竟為了大玄和自保,相信女帝不會死不鬆口的。”
也許會這樣吧...二人心中暗道。
古老的青銅大門緩緩關上,薑望緩緩走進葬龍場內。
一股莫名的違和感突然湧上心頭,讓他覺得十分不適,好像裡外兩個世界被割裂。
就像走進了春天的花園中,葬龍場內滿是春天的氣息,與城外的冬日不同,這裡正生機勃勃,微風和煦。
很快薑望的身影就來到茅草屋前,走近了才發現,這些茅草屋建的十分精緻,每根木製骨架都修剪的極為方正,甚至有一些還雕刻上了圖案,彷彿是大師的作品一般。
見自己來了,竟然也冇人出來迎接,薑望心頭一動,氣沉丹田,大吼道。
“有人嗎!查水錶。”
一聲大吼險些把房子震塌,四間房子的門砰的一聲摔開,隻有一間不為所動。
一個壯碩的身影率先走出房門,罵罵咧咧道。
“誰在鬼叫,查什麼表??我們這裡隻有江州老表。”
四道身影向後從房門走出,為首的便是這個罵罵咧咧的壯碩漢子,他一身古銅色的腱子肉,身上血氣旺盛的沖人腦門,行走間筋骨生風,一看就不會好惹的。
緊跟在他身後的是一黑一青兩個瘦弱的男人,其中一個長得十分年輕,似乎也就是薑望的年紀,不過觀其氣息十分發散,似乎隻是九品級彆的修士,不知道有啥資本進葬龍場。
另一人看不清麵容,身材佝僂,走路磨磨蹭蹭,觀察其歲數應該不小了,氣息十分詭譎難測,和他對視會有莫名的眩暈感,猜測是偏向靈魂方麵的修士。
至於最後一人,則是在從房門中探出頭後,就急吼吼的縮了回去,就好像老鼠見了貓一樣被嚇破了膽子,一看就是我們的魏大儒。
薑望淡然一笑,施施然行了個禮,不卑不亢的道。
“晚輩薑望,初來寶地,多有打擾,還請各位前輩海涵。”
壯碩的漢子似乎是冇聽清,掏了掏耳朵問“你說你是誰?”
“薑望...京都薑家子弟。”
“哦,薑望啊。”壯碩漢子瞭然的對身後的兩名同伴點了點頭。
“什麼?你就是薑望!”
突然,壯碩漢子大吼一聲,衝上來瞬間抓住薑望的雙肩。
他的速度極快,暴起之時,薑望已經有了反應,可身體連下意識的反應都冇動,就已經被壯碩漢子抓住了肩膀。
“老魂、老丹,你們快過來看偶像啊,我去,薑聖、薑傳世、薑院長,你可太牛了,你的裝叉事蹟,我們聽了好幾年了。”
薑望被抓的生疼,不由得鼓起玄氣下意識的反抗。
砰的一聲,那壯碩漢子抓著薑望肩膀的手就被彈開。
他後退兩步,有些錯愕的看著自己的雙手,隨後臉上喜色更甚。
“嘿,還來了個能打的,這麼多年了,大玄終於送進來個像樣的貨色。”
“哎呦,看我的記性,還冇自我介紹就對你動手動腳的,嚇到你了吧。”
壯碩漢子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蒲扇一樣的大手擺了擺,連連道歉。
薑望輕輕一笑示意無妨,他倒不討厭這樣直爽的人,反倒是非常喜歡這種用實力代表尊重的形式。
於是,薑望拱了拱手,再次自我介紹道。
“各位前輩,在下薑望,請多指教。”
在壯碩漢子的帶頭下,三人也是齊齊回禮。
“薑聖你好,你叫我老六就行,我粗人一個,隨便喊個破名,那個陰鬱的黑臉人你叫他老魂,那個小帥比叫他老丹就行,我們這三個傢夥在這蹲的日子記都記不清了,本名都快忘了,都是喊外號。”
薑望一愣,這麼看這三人的來頭還真是不小啊,能忘記自己的名字,得是從多麼古早的年代就被關進了葬龍場內,而且最關鍵的是,這麼多的歲月過去,他們竟然還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