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望的計謀,東征決斷
時間滴滴答答流逝,議事殿內安靜的詭異,薑望一言不發隻是坐在那裡喝茶。
白瀟湘頓感如坐鍼氈,她這性格你讓他老實在這坐著,不如殺了她,一會掏掏耳朵,一會吃兩塊點心,整個房間內就她最亂。
“呼...”
薑望長出一口氣,下定了決心,這東征城之事他本不想參與,可一來自己的確有求於東征城,不借用傳送陣回京都實在太久,二來此地海運之事畢竟關係到民生,關係到東海百姓的安危,於情於理他也得插手一下。
“少城主,可以給我講講東征城內,如今各家族的態度和局勢嗎。”
許平襄眼前一亮,果然,他猜得不錯,以這個男人的心性,若讓他知道東征城之事,定然不會袖手旁觀。
“薑少,如今東征城有四大世家,分彆投靠在蛟、海蛇、人魚和鱷四大海族的旗下。”
“其中隻有馬家投靠的人魚族與我們大玄的關係還不錯,其他三大世家代表的海族基本與我們屬於井水不犯河水。”
“他們這些海族基本把水路運輸牢牢把控,就算是官方之人也得求他們辦事。”
薑望摸了摸下巴,疑惑的問道。
“那東征城的百姓們對這四大家族冇有怨言嗎。”
許平襄歎了口氣“怨言自然是有的,像最基礎的漁民,每次出海打魚需要固定上交五十斤魚獲作為給四大家族的保護費,若是恰好今天魚獲不好,連五十斤都冇有,還要麵臨毒打和扣押,我們城主府不知道每年要處理多少這樣的案子。”
“百姓們知道,這四大家族背後的靠山是海族嗎。”
許平襄搖了搖頭“大部分漁民都是不知情的,隻以為是四大家族的產業都是受到海族的庇護,其實暗地裡,都是這四大家族使壞,勾結將那些不上交保護費的漁船摧毀。”
薑望點了點頭,大概明白了各種緣由,其實並不是東征城想把海運的權利交給四大家族,隻不過是因為他們對海上的掌控力實在太弱,不得已隻好維持如今這種平衡。
而平衡,往往需要藉助外力來打破,或是從內部去瓦解。
少頃,薑望勾起一絲陰險的笑容,食指扣了扣椅子扶手,語氣中帶著誘惑,對著許平襄緩緩開口道。
“少城主,我有一計,可能直接改變如今的局勢,你想聽聽嗎。”
許平襄眼前一亮,若能改變如今的局勢,可以說是幫她解決了心腹大患。
於國於民,都是一件大好事。
“薑少請說,平襄必然洗耳恭聽。”
薑望將自己的計劃緩緩在兒女麵前講出,白瀟湘麵露驚詫之色,許平襄則是陷入了沉思。
“我去,臭流氓,你這計策也太歹毒了吧,你想讓他們狗咬狗?”
白瀟湘指著薑望一臉震驚,她從未想到,薑望這個人心這麼黑。
“說誰臭流氓呢,我是你爸爸,你敢罵你爹我小心我抽你屁股。”
薑望瞪了她一眼,冇大冇小的小鬼,當著許平襄的麵還敢罵自己。
許平襄從沉思中反應過來,也是微微一笑。
“這孩子不是薑少你的吧,早就聽說薑少風流成性可還未婚配,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的孩子了,是朋友家的孩子嗎,還真是頑皮呢。”
白瀟湘一聽氣鼓鼓的盯著許平襄,要不是吃了她的點心,小鬼早就撲上去打她了。
薑望笑了笑冇有回答,全當作默認了,這白瀟湘今晚必須好好收拾她一下,到處給我惹禍。
“少城主覺得我這計劃如何?”
許平襄眉頭都擰到了一起,明顯是心中有所顧忌,張了張嘴猶豫的開口道。
“你這計劃的確是一個絕佳的方案,可是...那四大海族都有這二品強者坐鎮,若真下場來報複東征城,我父親正在閉關,該如何是好。”
薑望笑了笑,用手指了指自己,輕笑一聲。
“來唄,這些事你不用擔心,無論是什麼蛟族、還是鱷族,敢來我就直接打回去就是。”
“若是敢攻城上岸,殺害百姓,我就直接將他們打死。”
“我不知道征東王曾經是怎麼處理的,但是如今我薑望在這裡。”
“能談得攏就談,談不攏就打,我大玄的土地上,一群海族何敢囂張?”
“隻要將他們分化,來多少,我殺多少。”
“等我將四族高手屠戮一空,我看誰還敢再惦記海運。”
許平襄苦笑一聲,這薑公子還真是信心十足。
可如今的東征城,若想發展下去必須求一變,她心裡其實已經認同了薑望的計劃。
“薑少,此事畢竟事關重大,還請你稍等半日,在府中住下,我要與父親商討一二。”
“應該的。”
送走了薑望,許平襄微微歎了口氣,朝著府中的一處地下室走去。
這是她最討厭來的地方,陰暗潮濕,充滿了黴味,就不知道為何征東王喜歡在這裡閉關。
“是襄兒嗎,怎麼有時間來看爸爸了。”
一道威嚴深沉的聲音從陰暗的地下傳出,雖然極力隱藏,但還是能聽出話語中的喜悅。
許平襄如今還是白色的縞素,剛想冷冷的說出薑望的計劃,腦海中卻突然閃過那首斷腸詩。
‘十年生死兩茫茫。’
‘不思量,自難忘。’
也許,最悲傷最痛苦的那個人不是自己,而是明明很傷心,卻不能表現出來的征東王。
猶豫再三,許平襄還是緩緩的說道。
“父親,薑家大少薑望如今在我東征城中,為我們解決四大家族,出謀了個計策。”
陰暗中的男子突然沉默了,空間中隻留下許平襄一人的呼吸聲。
她極力的看向黑暗的陰影,她知道父親就在那裡,可地下實在是昏暗,根本看不清。
而陰影中的那個男人早已是淚流滿麵。
從當年征東王的結髮妻死後,許平襄就再也冇叫過他一聲父親。
他當然理解女兒的痛苦,也知道她依然愛著自己,但卻無法接受自己的無能。
今日本來聽到那首傳世詩就已經讓他心緒起伏,如今又被叫了聲父親,這個鐵打的漢子終於還是流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