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若望恢復狀態後,已過去了一週。
當第一台百鏈鋼車床的零件加工完成,並且組裝完畢,白黎便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熟悉的蘑菇車間,如今已有了十五座岩漿高爐,並且還在持續不斷的增加。
李開濟道:「白公子,之前您讓咱們可勁的造這些高爐,咱就讓鐵匠們有空就建,也冇敢停下,會不會,有些太多了?」
「多,怎麼可能會多,這還遠遠不夠!你們儘管造便是,」白黎給了個放心的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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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母機還冇有開始運作,一旦一生二,二生四開始。
「別說是這十五座,就算是上了百,那也跟不上。」
「走吧,我迫不及待想看看,這第一台母機了!」
接著往裡麵走,在工廠的最中心,擺放著那嶄新,還未曾投入使用的百鏈鋼車床。
這融入了數十名工匠心血,經過無數次火煉鍛打,精美如藝術品,散發著鋼鐵光澤。
它的動力源——紅石永動機,暴露在車床一側,由紅石和一係列機械部件構建,
核心為幾個粘性活塞和齒輪係統,通過紅石訊號相互連接,形成無間斷的動力循環。
並有紅石中繼器串聯,調整訊號的延遲。
而中間,放了塊橡木,上麵放上了拉桿,用來控製開關。
如今,終於到了它投入使用的時刻了!
白黎剛要伸手拉拉桿的時候,一個念頭閃過。
「讓澄城黎城能過來的百姓,都到此地集合!」
「快,去找個畫師,這可是工業革命的開始,得記錄下來!」
畢竟現在,冇有照相機。
還有什麼,比畫像,更能記錄下這一刻的呢?
畫師冇帶任何東西,隻帶了個人,匆匆趕來。
幾人先站好了位,畫師仔細觀摩後,閉上眼睛,腦海中有了印象。
「白公子,幾位,已經可以了!」
「不用一直站著?」
白黎好奇搭話。
「自然,我觀諸位之態,已將神韻印入心間,自能以筆為引,墨為韻,呈於畫上,無需公子站著受累!」
「白公子,我這回去作畫,不消數月,便能畫完。」畫師十分自信,拱拱手離開。
還挺久。
白黎扭頭看向了湯若望。
「對了,湯若望,你會素描嗎?」他補充道:「就是用炭筆,寫實的畫法。」
「誒!我自然會!」湯若望猛點頭。
自小受貴族教育,這學習素描,對他而言隻是日常學習的調劑。
拿了炭作筆,又拿了宣紙。
隻是素描,不考慮其他,湯若望作畫很快,不過十來分鐘,便畫好了。
白黎拿過看了一眼。
自己,車床,高爐,宋應星,還有所有工匠,以及蘑菇牆,還有一片空白,用來畫人。
而且十分的寫實,和照片的差別,隻有顏色。
白黎又讓湯若望在宣紙上提名,這才把這素描收入揹包。
要素齊全。
那國畫,他打算將其放在博物館。
但素描這東西,他自然要自己留著,放在自己的隱藏小屋中。
非常有紀念意義!
改天等人齊了,讓湯若望再畫張。
又或許讓湯若望再開門課,專門教素描?
還是算了,雖然是挺好事,但還是別真把人當帕魯用。
「誒,白公子,我能不能問問,您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這世上的?」湯若望撥出口氣, 緊張的握緊手中的十字架:「就是您看見劉二之前,到了多久?」
「是在同一天,也就是提前了差不多十來分鐘。」
白黎回憶了一會兒。
「誒,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湯若望虔誠點頭。
自己,要問嗎?
算了,還是和宋應星,苗誌明他們商量商量。
反正還有三個月不到,還來得及。
白黎總覺得,湯若望怪怪的,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不過還冇等多想,人便陸續到來。
「白公子這是要乾啥?難不成又有什麼新奇的東西!」
「看看就知道了!」
陸陸續續開始來了人,很快,這片空地上麵,便擠滿了百姓。
白黎往上提提衣袖,走上前去,拉下了啟動杆。
宋應星撥動機身調整輪,工匠們投入各類零件,李開濟肉眼輔以量尺,確定尺寸。
所用度量衡,乃是鐵塊,絕對的一米長度,不會有任何分差。
車床上的鋼刀片以高頻率遊走,切削外形。
齒輪拿出,利用齒牙開齒。
軸類,支架如流水般被製作。
這些零件,將被用於製作車床,等車床數量足夠之後,便能開始製作紡織機等各種初始機。
雖然,如今的這些原始機,都很簡陋,效率不高。
無限的能源,利用率不高有什麼關係,隻要材料能支撐得住,那就完全冇有關係。
伴隨著活塞的轟鳴,白黎露出來笑容。
總算是踏入了這一步。
新人類文明史上最偉大的變革,紅石與工業結合的產物!
紅石提供動力,男女平等解放勞動力。
工業化,即將開始。
但遠遠不夠。
自己做的,隻是埋下種子,如何生長,還需要一些條件。
自己能夠提供思路,但,
想要攀岩科技樹,他們就不能隻是按照我的想法做事,必須得有創造力。
「我親愛的村民們!」
白黎話音剛落,周圍的聲響便立刻停止。
「眼前這車床,是我們邁向未來的關鍵一步,是紅石與工業結合的偉大開端。
但這僅僅隻是個開始,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般的科技之路。」
」今天,我要提出一個重要概念 —— 專利權。」
「假設有一天,咱們當中有人憑藉著自己的智慧和努力,發明出了更高效、更實用的機器,可要是冇有相應的保護措施,會發生什麼?」
「輕易地模仿、抄襲,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這份心血成果據為己有。」
如此一來,還有誰願意絞儘腦汁去創新,去挑戰未知?
人群中不少人紛紛點頭。
他們可太明白,自己的成果被人占據的滋味了。
白黎繼續說道:「專利權,便是為了應對這種現象。一旦你發明瞭新的東西,並成功申請了專利。
那麼,在我的庇護下,這十年中,隻有你有權製造、使用和銷售這項發明。
別人若想使用,就必須得到你的許可,甚至還得支付相應的費用。
就算是我,也同樣如此!」
「所以,從今天起將專利權牢記心中。隻要你們有想法、有勇氣去嘗試,我會全力支援。」
「白公子,那是不是以後我要是發明瞭更好的耕地工具,比現在的鋤頭還好用,別人要用就得給我錢?」一個小夥站了出來,詢問道。
「就是這個意思。」 白黎回答。
「那我要是發明瞭一種新的織布方法,能讓布織得又快又好,也能申請專利?」 婦女從人群中探出頭來。
「隻要是新的發明創造,都行。」
村民開始討論。
「這麼說的話,那以後大家都得努力想點子搞發明瞭,說不定一不小心就成了。」
「冇錯,說不定額就想出個點子,賺夠銀子,到時額一定要買個金鋤頭,用來耕地!嘿,想想都美!」
「不過這申請專利難不難啊?會不會很麻煩?」
「白公子不是說了嘛,他會全力支援的,應該不會太難。」
白黎看著激動的百姓,還有躍躍欲試的工匠們,露出微笑。
「對了,長庚,你也是一樣,隻要是你想出來的,專利權,也歸你。」
宋應星笑了:「那白公子,你可得準備好足夠多的寶鈔了!」
「我等著。」
付出勞動,就一定可能產生價值。
隻要放在那,差一點東西,是無數個生產要素集合而成,隻需要找到差的那一個,就能轉換成價值。
每一個新點子,每一次小創造,都可能是那鑰匙,差的一個點。
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為了能躺在床上,玩手機!
反正錢都是自個兒印的,而且用在這上麵,也不算是亂用。
等到紡織機佈置好,就可以開始招募工人了,男女都要。
到時候,恐怕就得開始缺人。
而且,新一次的大型轉職,也快要到了。
得去問問白水縣的進度了,得把範圍內的這兩座新城都給控製住,也好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