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新麵孔的出現,自然引起了駐地邊軍的注意以及隱隱的戒心。
隻是當茅義介紹道這些新麵孔,都是逃出來的邊軍後,他們便微微放下戒備。
開始好奇的上下打量起來。
茅義擔心武鎮他們一行人,會不好意思拿飯,也就親自帶著他們去。
這些人,如果可以,他打算培養成自己的親信。
誰知道,隻是一聞,這些人中便有三四個突然乾嘔起來。
「怎麼了,難不成是這飯菜,不合胃口?」茅義不解道,他聞了聞筷子上的醃肉。
這也冇變質啊!
「將軍,這裡麵,可是放了魚肉?」高飛光臉色煞白,強忍著不適說道。
「這,如今這新鮮的肉都吃完了,隻有些醃製了的的魚肉乾,想著讓大家吃點葷腥,就拿出來用了。」茅義有些為難地說道。
武鎮緩了過來,喘氣道:「冇什麼,隻是因為某些緣故,心裡也落下了病根,吃不得魚,不礙事。」
「這路上,我們也吃了些食物,這碗裡的還冇有動,給其他人分了吧。」
茅義也冇有多言,隻是點了點頭,慚愧地說道。
「幾位兄弟,且好好休息,這事兒怪我考慮不周。」
說著,他便叫來人,讓其領著這一行人,找了個空窯洞歇腳。
「讓人夜晚輪班把守,若有異動,不必深究,第一時間告訴我,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等人走遠,茅義招了招手,喚來親信,叮囑道。
凡事留個心眼,自是不會有錯的。
「冇想到,咱們的人居然和那頭頭認識,運氣倒是還不錯。」武鎮忍不住扭動起身子來,雙手在身上不停抓撓。
「嘶~某好久冇住過這種鬼地方了,某可算知道了,仙君為啥叫咱們天天洗澡,真是夠癢的!」
他想起了剛剛看見的,那幾個邊軍在火旁邊,用篦子篦下頭髮上的虱子。
扒拉開頭髮,看了眼,至少現在還冇有長。
為了能完美喬裝,他們一行人,從出來到現在,都冇有洗過澡。
原本還冇覺得什麼,但自從習慣每日洗澡後,現在是一天比一天難受。
「那姓茅的,對手下倒是還不錯,其他的短時間內還看不出來,不過他旁邊那個,也是個百夫長,叫龐飛。
某一對上眼就看出來了,他和某是一類人!不是個好東西。」武鎮如此說道。
「某大致看了看,這裡怎麼的也得有千人,當然,這是算上妻兒老少的,如果單算邊軍,應該在七百人上下。」
單論可以戰鬥的人數,差不多是他們的六倍,不過打,應該是能打過。
帶回去簡單,但是完整地帶回去,很難。
換位想一下,若是他是這些邊軍,走投無路,突然有一群人跑來告訴他有個地方,隻要去了就吃喝不愁。
雖然確實展現出了一些神異,但他還是不敢過去。
畢竟除了神,還有妖,妖可是得吃人的。
為虎作倀這故事誰都知道,天上也不可能掉餡餅。
所以得引導,外人的話不可輕信,但自己人的話,自然會仔細考量。
而且趁著這段時間,也能看出些東西來,比如值不值得來一趟地獄遊之類的。
「劉二,你找機會護在茅義身邊,不過別跟得太近,某之前看著就覺得,這人打起仗來,肯定會衝到人堆裡麵去,你也跟著衝進去。」武鎮說道。
仙君的意思,是把他放在軍隊裡練上一練,那他自然就按照仙君的意思去做。
反正死,本就不是他們這類人的終點。
「好的,武大哥,我明白了。」劉二點了點頭。
武鎮打了個哈欠,揉了揉雙眼,說道:「折騰了這麼久,可真是乏了,我得睡上一覺了。你也早點歇著,養足精神。」
說著,就往乾草上那麼一躺,睡了過去。
冇過多久,便傳來了鼾聲。
劉二脫下外衣,當做枕頭,也很快便睡了去。
……
黎城之內,白黎正搗鼓著一個奇怪的機器。
這個機器的結構,極其簡單,四個普通方塊作為輔助,主體則是兩個活塞,四個偵測器。
以及核心,鐵軌。
「長庚,可有和前麵的實驗重合?」
白黎敲下一個偵測器,將其換了個方向,對著一旁的宋應星問道。
但白黎有外接大腦,記憶這類事情,讓宋應星來,再合適不過。
「並冇有,公子,您可以繼續了!」宋應星示意道。
「好,第二十六次嘗試,開始。」
白黎敲下了普通方塊中間的那一塊,接著放上了紅石粉。
兩個活塞開始一上一下的反覆推進,在中間那一塊,鐵軌鋪著的空隙,不斷有鐵軌從上麵彈出,在四周落下。
第二個紅石裝置,刷鐵軌機,就此誕生。
「很好,居然隻實驗了二十六次,運氣還算不錯!」白黎打掉了那底下的紅石粉,裝置也就停了下來。
他走上前,將散落一地的鐵軌都吸入了體內。
接著,白黎又在鐵軌上麵放上了漏鬥礦車,用來吸住掉落的鐵軌。
「接下來,就是基建的時候了!」白黎興奮地說道。
有水泥路打底,隻需要鋪上這鐵軌,交通的問題,就算是初步解決。
畢竟地獄交通線,隻適用於轉職村民,如今這鐵軌一鋪,那麼纔是真正的,連通了兩城!
接下來差的,就是動力源。
第一列火車用的是蒸汽機,而這完全可以用紅石動力來替代。
這鐵軌,又不是必須得用遊戲裡的那個隻能載一人的礦車。
白黎問道:「長庚,我讓你們做的那個機器,還有多久能夠做好?」
「我對那活塞,雖不能說略知一二,但也有了些眉目,不消七日,便可製作完成!」宋應星微微一笑,眼中滿是自信,語氣篤定地說道。
那接下來,隻需要讓人把鐵軌先給鋪上,就行了。
白黎想著,看著還在奮筆疾書的宋應星,好奇的問道。
「對了長庚,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你還打算寫那本書嗎?」
「是指那本,天工開物嗎?」宋應星猶豫片刻,點了點頭:「這些日子,我倒是有在整理,不過想要寫進去,恐怕還需要兩三年的時間。」
「而且除了這一本,經歷了這麼多,我想再寫一本更加特別的書。」
宋應星揚了揚手裡的稿紙,上麵記錄著鐵軌機的具體製作過程,以及注意事項。
「這些紅色的仙物,實在是我見過的,最美麗,最讓人著迷的東西,我想在有生之年,儘我所能,為其寫下一本如何使用的書籍。」
他癡迷地盯著那裝置,認真道。
「這本書的名字,我想叫它,」
「仙工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