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還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的。
張清突然大笑起來。
那笑聲無比滲人,讓一路跟著的猥瑣男汗毛乍起。
真的好久冇人敢這樣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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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難道不知道,自己身後站著的,是和當今皇帝一個姓,西安的秦王嗎?
好久了,自從前些年,那個不知死活的趙守呈,想要沾染自己的好不容易得來的軍丁,結果被自己活活打死後,西安居然還有人敢拒絕秦王府?
陝西巡撫呂兆熊,刑科給事中解學龍幾次上書都奈何我不得,連朝廷命官都不敢,他是如何敢的?
一個來歷不明的落魄公子,即使再有背景又如何。
天下難不成還有人,能夠大過王權!?
此人或許真有能耐,救得了世子。
猥瑣男安靜地等到那笑聲停止,躬身巴結道:「大人,這小子不識抬舉,等小的們找到他,一定給他點教訓!」
「不用,這樣就很好,給他教訓乾什麼,這可是大夫,弄出個好歹來,還怎麼治病?」張清陰鷙笑道。
自己到底是個小人物,被拒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這反而說明,這人倒是真有能力,不然也不會這樣有恃無恐。
要真一口答應,他請人到王爺那,恐怕也安不下心來。
自己的一切,自己的權力,都來自於秦王府,來於秦王,隻要能治得了世子的病,就是讓我從他胯下鑽過,那又何妨?
「不過下一次見麵,可就容不得你拒絕了,」張清惡狠狠道:「如果可以,我更想你再耍我,放心,到時候我會親自動手,慢慢折磨。」
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秦王府,就是這裡的天,他張清,就是這裡的法!
「給我拔地三尺,也要把此人找出來,活要見鬼,死要見屍!」張清笑吟吟道:「你回去讓下人今晚多準備兩人,送到我房內。」
「是。」
要想把這人找出來,而且得趁早,必然會鬨出大動靜。
此事,也隻能向王爺先向匯報了。
……
秦王府宮內,眾多女子穿梭其間,身著華美宮裝,插著步搖,髮髻高挽,麵容清秀,眉目含情。
或急步輕移,或低聲細語,身姿婀娜,轉身回眸,讓人傾倒。
匆匆行走間,也難掩那份天生麗質,透著魅感。
那俏臉上卻都帶著憂慮。
世子的病如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讓人喘不過氣來。
其中一位輕嘆一聲,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聽說世子的病情又加重了,這可如何是好?」
「若是世子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這些做下人的,日子怕是也不好過了。」
另一位女子輕輕搖頭:「是啊,這次病重,府中上下都人心惶惶。」
「世子又不是什麼好人,」稍小的女子小聲嘀咕著,一臉解氣:「要我說,這是蒼天開了眼,該!」
「可世子若真有個萬一,這秦王府還不知要亂成什麼樣子,我們雖然隻是女侍,但萬一遷怒到咱們身上。」
「噓,謹言,別再說了,」年長的女子表情驚恐,忙製止道:「有人來了!」
見來人是張清,幾人忙低下頭,讓開了路行禮道,心中不斷祈禱此人冇有注意到他們。
「見過張承奉!」
「王爺現在可還在內院?」張清詢問道。
年長的女子迅速迴應:「回稟承奉大人,武大人正在內院給世子看病,王爺剛到。」
張清點了點頭,沉思了一會兒。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氛,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惹惱這位權勢滔天的人物。
「你們看見著了三郡王?」張清緩緩開口問道。
王爺冇有嫡子,對自己的庶子們珍愛萬分,屢屢上書為其請封。
天啟二年二月那一月,王爺的四個庶子,受封郡王爵位一世。
三郡王,便是王爺的庶三子。
幾個侍女對視兩眼,其中一個硬著頭皮走了過去。他低頭行禮,儘量保持鎮定:「奴婢一炷香前,見了三郡王,正在三郡王的寢宮內。」
「嗯。」
張清若點了點頭,轉身朝王府的內室走去,留下一群鬆了一口氣的侍女們。
秦王府內室,牆壁由上等白玉砌成,晶瑩剔透宛如冰雪。
一截便能使一戶人家豐衣足食度過一生的波斯地毯,鋪滿地麵。
整個府內瀰漫著淡淡的香氣,那是香爐中飄散出來的檀香。
雕花木門,高牆壁畫,內部裝飾極儘奢華之能事。
傢俱擺件,珍玉貴瓷,皆選上等材料,又由巧匠耗費數年打造,再擇其中上品,每一件都是世間罕見的珍品。
內室中,武之望正為秦世子把脈診治。
秦王爺站在一旁,身著五爪龍袍,眉頭緊鎖,眉宇間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武大人,吾兒的身體可有好轉?」
見武之望起身,秦王爺立刻邁步上前,焦急地問道。
武之望微微躬身,語氣中帶著一絲沉重:「王爺,恕微臣無能,世子的病情已非藥石所能及。」
「怎麼,怎麼還是如此,」秦王爺聽後,聲音顫抖地問:「那吾兒……還有多少時日?」
武之望嘆了口氣,低聲說道:「若以人蔘為引,著以鹿茸,按時服藥,再以鍼灸輔之,精心調養,或許還能撐些時日。但……」
世子現在氣血兩虛,精氣耗儘,脈象微弱,幾乎感覺不到跳動,意識也逐漸模糊。
恐怕就算是精心照料,也熬不到明年立春。
他已經請了無數名醫、神醫,用儘了各種珍稀藥材,但結果都是徒勞無功。
秦王爺眼神些許疲憊,擺了擺手:「那今日,就拜託武大人了。」
「不敢。」
武之望緩緩打開針包,取出細長銀針,手法熟練地刺入世子的穴位。
世子的麵色似乎有所好轉,呼吸也變得平穩了一些。
然而,武之望知道,這不過暫時的現象。
「王爺,承奉張清求見。」
秦王爺神色不悅,他此刻最不願被打擾。
但他知道張清作為承奉,必定有重要的事情稟報。
秦王爺強壓下心中的不快,淡淡地說道:「讓他進來吧。」
張清走進內室,他先是餘光看了幾眼,冇有看見三郡王。
王爺冇有嫡子,次子也早年夭折,所以一旦世子病逝,那麼三郡王,便是新的世子。
他斷不敢在三郡王還在的時候說出此事。
但看到秦王爺有些陰冷的神情,心中不禁一緊:「王爺,微臣有要事稟報。」
秦王爺點了點頭,示意張清繼續說下去。
張清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道:「王爺,微臣剛剛得到訊息,西安城中有一位醫術非凡的名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