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慢走,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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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良宏躬身行禮,前方的光亮散去,也不敢動彈,一直到小腿奇癢難忍,才稍稍彎腰抓撓。
地牢裡的跳蚤,不是一般的多。
「哎,這,這可如何是好?怎麼偏偏是我遇到這種事啊!」
他喃喃自語著,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地牢內被劫了獄,自己還被牽扯到了其中。
最關鍵的是,如果隻是普通的劫獄,那自己被草莽威脅,那也能說得過去。
可偏偏,自己所看見的,就算說出去,又有誰會信!
尤其是,那地獄……
這天上的仙人,不都是雲遊四方,怎麼還能跑來劫獄的啊!
這話,他是不敢說出口的,甚至也不敢多想,就連忙打住。
「大人,大人!」
孟良宏抬頭,兩名聽到了動靜,趕來後卻不敢動彈的值夜獄卒趕忙問道:「大人,咱們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
孟良宏喃喃了一句,冇有多言,盤坐在了地上。
「總歸,也就是些皮肉之苦,比起那裡來說,不算什麼。」
本就安靜的地牢,如今空了部分,剩下的人更不敢吱聲,那低喃聲便顯得無比清晰。
那裡?
兩名獄卒默契地對視一眼,雙雙搖頭,也跟著盤坐在了地上。
那裡,肯定不會是個好地方!
……
隧道內,王永長舉著火把走在最前麵,身後的十來人則是一臉緊張的跟著。
膽大的偷摸手往牆上摸摸,又馬上收了回去,心中暗嘆。
這洞挖得真好,方方正正,還滑溜,就是有點窄,感覺悶得慌。
但能在這麼短時間就挖出這麼長的隧道。
不愧是仙兒,就是厲害。
他們都是自願跟出來的人。
雖然暫時還不清楚為何眼前這位被稱為白仙君的灰仙為何會願意救他們,但總歸比冤死在獄中強。
好歹還有一絲希望不是。
「搞定。」
眾人忙看向正前方,盯著那位仙兒拍手上的灰塵。
當然,這隻是習慣性的動作,水都沾不上,更何況灰塵。
感受到身後的目光,白黎回過頭,盯著這片臨時挖出,略顯擁擠的地洞中的眾人。
人數,比想像的要多啊!
還以為屈打成招的也就那麼幾個,冇想到我還是低估了。
看來,原計劃有些行不通。
自己本來還打算利用末影珍珠的傳送功能,拎著人直接來個超遠距離長拋扔出城牆。
接著一個英雄式落地成功逃脫。
但是現在的話……
瞥了瞥視角下方所剩無幾,不到兩位數的末影珍珠,白黎隻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現實世界不刷怪,地獄野生小黑太少,生成小黑的詭異森林遲遲不見蹤影。
至少自己瞎溜達找要塞這些天就冇見著。
也就是說,目前這末影珍珠唯一的來源,也就是靠著和豬靈交易得來。
這更加堅定了他想要把那教堂的老外拐回去的想法。
畢竟澄城中遲遲未見的老道長到底符合牧師的要求暫還冇有辦法確認。
是r還是ssr也不清楚。
拐回去,好歹也能有個保底不是!
無論如何,總冇有壞處。
牧師或許以前拉胯,但現在不一樣,簡直是極大的加強。
嗯,又想遠了,目前該想的,是如何把這一批人安全的帶回澄城。
白黎眨眼回神,問道:「你叫啥?」
「王永長。」王永長趕忙問道。
「成,現在你就是他們的頭兒,」說著,白黎從揹包裡麵取出麵包,塞到他的懷中:「這些麵包交由你來分配,都發下去,先吃點東西墊肚。」
這澄城出來的人,自己不認識,但對方認識自己嘛。
無論如何,總歸是要靠譜一些。
趁著他們補充體力的同時,白黎皺眉思索。
「誒,關鵬,從這裡到城牆,最快的是哪個方向?」
「往北走,要是按尋常步子走,也就一炷香的時間。」
嗯,那就是差不多十分鐘左右。
不能用末影珍珠,一路挖過去,顯然不現實。
不過也不能就這麼直接走上地麵,這裡到底是衙門,巡邏守夜的人可不少。
周圍壓抑著的吞嚥聲逐漸消失,白黎也做出了決定。
挖到距離衙門一段距離之後,挖到地麵,再趁著夜色逃出去。
周圍傳來衣物摩擦的窸窣聲,白黎回過神,一群人眉頭緊皺,緊張地看著他。
「怎麼了?」他問道。
「仙人,好癢!」
「我也是,全身都好癢!」
癢?
「把手伸過來,讓我看看。」白黎一愣,拉住洪興言的·手臂,提溜袖口往上一劃拉。
手臂上滿是密密麻麻的傷痕。
「不介意的話,能否讓我看看衣服下麵?」他輕輕詢問道。
不出意外,衣服下麵的傷痕更是恐怖,新舊傷痕不斷,鮮紅與暗棕色的粗蟲爬滿包著骨頭的細皮。
打壞人,冇問題,自己都打。
咳咳,老實說,還冇他狠。
但扣心自問,雖然但是,他是有治療的,而且冇有半點皮膚骨頭心臟損傷,總之一根毛都冇有損失,以及後遺症。
那啥,武鎮可以作證,絕無半點虛假。
但打無辜人,還是屈打成招……
就很招惡。
或許該把那倆獄卒也丟進去地獄裡溜一圈。
「放寬心,癢就對了,長肉呢,這些傷也就好了,也能少遭點罪。」白黎說完,目光看向王永長:「你呢?」
王永長支吾道:「魏四哥走的時候,塞了銀兩。」
那還行,還好來的人有魏四這個跑過商的,不然村子的還真不一定能想到塞錢。
「嗯,乾活,早些把你們送回去!」
……
鐺鐺鐺~
害得是鑽石剷剷,這手感,這速度,嘎嘎快!
要是附魔了效率就更好。
「這裡應該就差不多了,」
挖出向上的通道,直到看見土層有些濕潤,白黎扭頭,盯著孟良宏,良久試探性道:「額……王永?」
「王永長,白公子。」
「啊~這下記著了,那啥,把火把給我,馬上就要出去了,要是被人看見火光,那就不好辦了。」
自個兒就隻能刺客信條式潛行了。
「對了,你們能不能看清楚路?」白黎緩緩問道。
夜盲,可是從始至終都繞不開的話題。
「這,隻能看清楚一點。」
「大致可以,公子放心,小人自幼在這裡長大,不會添麻煩的……」
「況且,城內時不時還有火光。」
眼見著大多數人搖起了頭,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果然,都是夜盲。
要是能夠煉藥就好了,一個夜視藥水就能搞定,雖然有時間限製就是了。
不過該說不說,到底是城裡的,至少比自個村裡的好,他們是真的一點都看不見。
「關鵬,等會出去後,要是識路,你點頭就行,我看得見。」白黎說道。
「好!」關鵬道。
「各位,馬上就要出去了,都先閉上眼睛。」王永長遞出火把後,扭過頭壓低聲音道。
從光亮到黑暗,提前閉上眼睛適應,能緩解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見的情況。
最後的土塊落下,露出點點星空。
很好,這次冇有挖到別人的屋內。
收起照亮用的火把,白黎縱身跳出,左右打量著。
光亮消失,瞬間進入黑暗對他冇有半點影響,月亮反射出的光亮足以讓他看清周圍。
一個四人寬的巷子口。
冇有其他動靜。
「好了,出來吧。」白黎道。
其餘人聽到此話,一個接一個的爬出,看見了夜空,都是下意識的一愣。
數百日的煎熬,說不出的苦楚,總算是熬到了頭。
關鵬朝著白黎點頭後,自行地走到了隊伍的最前方。
也不知道這小子是乾什麼的,好像把這西安府的各個地方都給摸透了。
白黎心裡想著,跟了上去。
得到加強的聽力以及視力,足以讓眾人躲避夜晚巡夜的人,再加上走的小巷,雖然麻煩了些,但是也不易被人發現。
一路到了城牆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