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場這邊,白黎剛繁衍出雜交的騾子,楊和裕還有魏石就小跑了過來。
「白公子,您找我?」楊和裕吞了口唾沫,緊張地問道。
他的額頭上微微滲出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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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陝西這一片有哪些縣城,以及該怎麼走,你們應該熟悉吧?」白黎問道。
楊和裕瞭然地點了點頭,迅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回答道:「是的,白公子,該怎麼走,走哪裡安全,我等還是知道的。
從這裡出發,往東可以到達韓城縣,往西則是白水縣,沿著官道再往南,就是西安府,直穿黃龍山,北邊則是延安府,途經的各個村子,我等也能找著幾個。」
白黎聽後,微微點頭。
行商找路,有私鹽販子可比自己瞎摸索好多了。
「找幾個認識路的,」白黎繼續說道:「魏石,你的人,讓他們領著,走一遍通往各個縣城的路。」
「去延安府,要通過黃龍山,那裡的路,不怎麼好走,你們把這四隻帶上。」他牽來那四隻繁衍好的騾,如此說道。
「白公子,這小袋子,難不成和那箱子一樣,可以裝東西?」楊和裕好奇地打量著。
這騾子背上放著鞍,而它的兩邊,則是各掛著一箱子模樣的小袋。
那東西,一眼望過去,魏石心裡就有了底。
這不就是他家裡放著的那個箱子嗎?
魏石輕輕地拍了拍騾子的脖子,信心滿滿地道:「這騾子,看這方頭方耳的,我想應該和那些馬差不多,可以直接爬上一米高的陡坡。」
「這樣的話,倒是可以節省不少時間,」楊和裕盯著那小袋,良久才收回目光。
「白公子,為啥這小袋子不弄到馬上,咱們不是有那麼多的馬嘛,或者乾脆直接掛在身上?」魏石不解地問道。
「不行,這玩意兒就是這麼設計的,我還想隨身掛著倆箱子到處跑呢,那得多方便。」白黎微微一笑,搖頭道。
這也是白黎用金胡蘿蔔,讓馬和驢雜交出騾子的緣由。
驢還有騾,都能裝配箱子,再結合其可以直接走上一米高的地方,運輸貨物都要方便不少。
要知道,世界可是不一樣的,這裡可冇有剛好一米高的方塊,幾乎都是陡坡。
但是車馬運輸箱子,以現在這土路,恐怕得耗費不少的時間。
騾子的壞處,是不能接著繁殖後代。
不過現目前,這四隻驢,如果倆倆繁殖,等待其長大,還有繁殖冷卻,還不如先和馬雜交。
邊界已經有了哨站,用騾子運到邊界,剩下的再靠車馬運輸。
「白公子,您的人,要打算去西安府嗎?」楊和裕小心翼翼地問道。
「自然會去。」白黎點頭。
「你是想說那秦王吧?」魏石在一旁補充道:「我之前就聽說過,這秦王端不是個好東西,封地內橫徵暴斂,欺壓百姓,魚肉鄉民!」
說著,他不知想起什麼,拳頭握得緊緊的,責罵道:「孃的,這些個什麼王,也都不是什麼好貨色,都一個樣!」
楊和裕眉頭緊鎖,顯得有些擔憂:「我聽說秦王與地方官員多有勾結,勢力不小,要是他暗中使絆,恐怕……」
「怕什麼,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秦王算個啥,他縮著頭也就算了,敢露頭,給他砍掉!」魏石囔囔說道:「孃的,老子最煩的就是這些王八。」
「那就先在村落裡賣糧,至於城內,先找找有冇有好官,總有站在百姓這裡的官員,通過他們銷售糧食。就和澄城一樣。
要是都冇有,那就先暗地裡賣。」
「可別把這些騾子運出邊界。」白黎叮囑著,他轉頭看著楊和裕,疑惑道:「我之前答應過你的,把人帶來,黎城會留有你們的位置,包括家人。
這麼多天,我還想著,是你們去接家人了,怎麼隻有你們回來了?」
「之前為了將那宋舉人帶來,小的隻得先把人帶走,再去請罪,將這裡的事全盤托出,並以性命擔保宋舉人無憂。
好在宋舉人最後回了封信,小的這才被留了一命,不過我的家人,還被保護著。」楊和裕接著說道:「那位管事便是因為此事被派來。」
「說起那管事,」魏石撓了撓頭,他接著說道:「我剛纔過來的時候,看見他拿著一封信,一路問著,往宋應星那走去了。」
剛說著,作坊那邊來了人,氣喘籲籲地說道。
「白公子,宋先生說,火器製作好了,讓您去看看!」
……
黃龍山的山腳,王嘉胤一行人往黃龍山的山穀行進。
此時的他們,麵目有些狼狽,身上的衣服都被劃出了數道傷口,有的人身上甚至還在淌著血。
「快,快,動作都快點!都不要命了,給我快點!」
「快!」
低沉的催促聲在山間迴蕩。
「怎麼會,朝廷的人,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延安,他們不是應該在西安附近嗎?」鄭彥夫喘著氣,低聲說道:「大哥,咱們接下來,該咋辦?」
「跟著王嘉胤,去山穀,這些朝廷的人,都是騎兵,而且論地形,他們不如咱們熟,隻要入了山穀,他們想找到咱們,那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王二說道。
「哎,那楊六,還有齊天王,自從去了澄城,就再冇有回來過,甚至一個逃回來的都冇有,會不會是有人通風報信,暴露了咱們的位置,不然怎麼會剛好這麼巧?」鄭彥夫氣憤地說道。
種光道默默跟在身邊。
王二扭頭瞥了種光道一眼:「你有什麼想說的嗎?種光道。」
「我,」種光道聞言,抬頭,他深吸一口氣,說道:「大哥,咱們要不不去山穀,去澄城,就不用擔心這些官兵了!」
「你瘋了,」鄭彥夫聞言,一臉的驚恐:「澄城,就連楊六他們都栽了跟頭,我們去不是送死嗎?不對,難不成,楊六他們……是你嗎?種兄,可是為何?」
「大哥!」種光道搖頭,隻是盯著王二,再次喊了一遍。
「種光道,你留下來,斷後,」王二說道:「我會和其他人這麼說,帶著你的人,想去哪,去哪,別再跟著我們,再敢跟上來,我會殺了你。」
「大哥。」種光道焦急地喊道。
「我說了,讓你滾蛋!」白水王二冷眼看著種光道,拔出刀,劍刃對著他的鼻尖。
「不是,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到底為啥?」鄭彥夫徹底冇了頭緒,他總覺得,自己就像是外局人,啥都不知道。
……
「這些流寇,居然分頭行動。」洪承疇下意識地整理了下衣冠,說道。
劉應遇駕馬跟著,看向其中一個痕跡對應的方向,正是澄城所處的位置。
他建議道:「洪大人,這一小隊人馬,就由我的人去追,其餘人就交給您了!」
說完,他便領隊往那方向追去。
「等等,」洪承疇目光閃爍:「本官跟著你同去!」
他之前就看見了,此人對付流寇,明顯是出人不出力,要是讓他單獨去追,這些流寇,恐怕會被放走。
自己絕不能放任這種行為出現!
流寇,都得殺乾淨,一個都不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