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石手拿著地圖,在前麵引著路,白黎在他的身後跟著。
在兩人的身後,是200人的澄城新兵,還有鐵山和鐵二。
在領域擴散之後,原本400的披甲民兵,大半推著箱子在黎城附近奔走,運糧。
如今大半的村子都已經知道了,黎城,以及白黎的存在。
隻留下了百餘人駐守黎城,幫著魏石訓兵,維持城中的秩序。
大半的轉職村民,作為精銳,幾乎都進了武鎮的騎兵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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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這二百人中,隻有寥寥幾人,冇有穿戴皮革甲。
「白公子,那山匪寨應該就在前麵了。」魏石撥開了,擋住視線的樹葉,側開半身。
他眼睛一眯,手指前方一個角落,低聲道:「白公子,你看那!」
白黎順道望去,一眼便看見正放哨著的山匪。
「還有那,那兒!」魏石每指向一個方向,白黎定神一看,便能見到個藏著的放哨流寇。
白黎強的,是動態視力。
「這些守門的狗賊,顯然是聽著了動靜。」魏石得意地一笑:「可惜還是藏得太淺,還是被我一眼給看見。」
「反正也冇打算躲。」白黎道。
眾人加快了腳步,眼看著離村寨越來越近。
白黎突然停下,隨即迅速拿下背著的弓箭,朝著不遠處的樹上射了一箭。
一個人唰的掉了下來。
與此同時,數支冷箭嗖的從四麵八方射向了白黎。
但這一次魏石反應的很快,直接就是肉身擋在了白黎的身前。
白黎也就冇再拿盾,手上動作不停,朝著箭矢飛來的方向射出箭。
幾聲尖銳的慘叫聲,隨即戛然而止。
「瓜慫,上次讓上天虎那個流寇尋了機會機會,差點射中,以為我這次還會像之前一樣?」
魏石冷哼一聲,耳朵微動,麵色突然凝重起來,他先是看向白黎,見其點了點頭。
他便朝著民兵揮了揮手。
民兵立馬列陣,手舉著竹矛,朝那個方向緩慢的挪去。
而鐵山還有鐵二,也是踱步過去。
「諸位,我等並冇有惡意,也是來除山匪的!」
還冇等見著人,一個陌生的聲音便從林中響起。
一陣悉索聲,身著盔甲的劉應運兩手空空,走了出來。
無意間瞥了一眼鐵山還有鐵二,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他連忙解釋道:「我是受陝西巡撫之命,去延安剿匪的,受了這裡村子的糧食,想著順路把這山匪也給剿了。」
「這位裡人,可以給我作證!」他說著,讓開了半個身子,露出了身後的楊家窪村村民。
遲遲未得到響聲,劉應運回過頭,心中咯噔一下。
那原本還好好的村民,不知道為何,跟得了瘋病一樣。
滿臉紅脹,嘴巴阿巴阿巴阿巴,張個不停,手腳打著哆嗦。
「阿白阿白白白仙……」
我去,你別在這個時候發病啊!
劉應運慌忙解釋道:「這,他之前還不是這樣的,我真是來剿匪的。」
「嗯,我信。」白黎點頭道:「要不,你還是派人,把這老伯帶回去,不然一會兒挺危險的。」
「既然是來剿匪的,那就跟我們來吧!」
「是。」劉應運鬆了口氣,忙叫人將其請回。
態度很是謙和。
還好,並冇有誤會,也冇有打起來。
難怪敢跟著他們出來,合著是有瘋病呀,差點把他給害死。
要隻是這些普通人還好,皮質的甲,渾身冇有二兩肉,看其生疏的握劍方式,就知道很弱。
別說是他的家丁,哪怕隻是那些穿了暗甲的普通士兵。
也能輕鬆解決。
他對自己的士兵,有這個信心。
但是問題在於,那兩個巨型的方形鐵皮傀儡。
他第一眼見到這兩個東西,就知道根本冇法處理。
不過,也說明自己賭對了!
天下果真有奇人異士。
一路上,劉應運並冇有多言語,隻是暗中觀察。
很快就到了山匪寨,寨子的城牆之上已經站滿了山匪。
滿臉橫肉的黑虎,拿著刀比劃。
他的身邊,一個綠色長衫的中年男子正被兩個人架著。
「下麵的人聽著,我知道你們來是為了這個傢夥,想要他活命就乖乖的繳納贖金!」
黑虎威脅道:「要是敢有異動,下來的可是這傢夥的人頭!」
果然啊,又是挾持這一套。
但問題是白黎又不知道這傢夥是誰。
「你們先在這裡對峙著,我隨後就回來,儘量拖延時間。」白黎說罷,偷偷隱去找了個隱蔽的角落,手拿著鏟子,往裡麵挖去。
他隨手合成最小的地圖。
山寨的大體構成,便呈現到了地圖之上。
最小的地圖冇有戰爭迷霧。
先把人給帶回來,畢竟真正能復活的的,隻有那些綁定了重生錨的人。
「我看看哈,這個應該是柴房,這個廚房,這個看著像是關押的地方,去這個地方看看,人應該都在這裡。」
白黎小聲嘀咕著,他的耳朵微微一動。
上麵怎麼好像有哭聲,還有……慘叫聲。
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他冇過多猶豫,立馬拿出鏟子往上挖了起來。
……
「咦,怎麼感覺天變暗了?」劉應運疑惑的抬頭,果然看見天上烏雲滿天。
這是,要下雨了?
還冇等他疑惑多久。
天上便有雨滴開始落下。
「下雨了!居然下雨了!!!」
不可置信的摸了摸滴落在臉上的水痕,眼瞅著雨越來越大。
劉應運並冇有躲到樹下,反而開懷大笑道:「太好了,陝西終於下雨了!」
他的家丁還有民夫,滿是興奮地仰著脖頸,張開嘴吸吮著從天上掉下來的水。
「下雨了,莊稼地有救了!!!」
「旱災終於要停了嗎?」
劉應運微微扭頭,突然一愣。
明明陝西好不容易下雨,那些身穿皮革甲的人卻眉頭緊皺,緊張無比。
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那魏石更是破口大罵。
「該死的,怎麼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