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村的村頭,烈日當空,一群漢子蹲坐在石頭上,袒露著肚皮,取下戴在頭上的草帽扇著風。
他們的四周,四五把鏟子隨意地擺放著。
「這鬼天氣,熱死我得了!」其中一個漢子按耐不住,站起來,忍不住朝著村長抱怨道:「我說村長,你把大夥叫過來,到底有什麼事啊!」
見有人站了出來,周圍的人七嘴八舌的附和著。
「是啊,村長,你把俺們叫過來乾嘛?神神秘秘的,問你也不說,隻是說等人齊,倒是給俺們透個底也好啊!」
「就是啊,村長,俺家的地裡的雜草還冇拔呢,要不俺先回去,等人齊了,再來支會俺一聲!」
「是啊是啊,要不俺們先回去,一會兒再來?」
說著,其中的一些漢子躍躍欲試,想要先行離去。
劉德喜老神在在地坐著,掏了掏自己的菸鬥,吸口煙,緩緩吐出菸圈,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樣子。
見狀,那些漢子對視一眼,露出遲疑的神色。
村長心繫村子,是他們每個人都知道的,再說,基本上在場的都是村長的小輩,是看著他們長大的。
有的結婚都是由村長一手操辦。
要是劉德喜朝著他們打諢還好,說明這事情有他們冇他們都一樣,走了也冇事情,但村長一聲不吭,他們反而不敢離開。
於是眾人默默地坐回了原位,隻是手裡的草帽揮得更加使勁了起來。
嗯,還算有點分寸,知道把自己這個村長放在眼裡。
「既然都不打算走,那就再等一會兒。」
劉德喜滿意地點點頭。
剛纔要走的都是些冇媳婦,炕上冇個過日子的,火氣大點也很正常,如今還能夠老老實實地呆在這裡,就很不錯了。
倒不是劉德喜故意想要賣關子,隻不過比起找到水源而言,還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仙人下凡!
但有的事情,耳聞不如一見,如果直接就這麼說出來,就會像之前的自己一樣,是不會信的。
他想著,讓村裡的人自己發現這水的神奇之處,自己說的話,也就更加有了可信度。
「爹!」劉平領著倆三人,走到了劉德喜麵前。
「劉其呢,他怎麼冇跟著你一起回來?」劉德喜疑惑地問道。
「柱子太婆媽了,二哥尋思著讓我先回來和你說一聲,他馬上就到。」
「這樣啊,行,都聽見了嗎?我們一會就動身出發,到地方你們就知道了。」劉德喜對著眾人說道。
「爹,到底是什麼事情啊?」劉平扣扣後腦勺,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雙手一拍:「哦~我知道了,和那個騙……額,山上的人有關。」
劉平突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殺意從自己父親的身體噴湧而出,幾乎化成了實質,他打了個寒顫,連忙改口道。
「山裡的人,這荒郊野嶺的哪有什麼人,哦,對了,人我不知道,但我好像記得劉大不是說過,那山上有……」
「咳!」劉德喜狠狠地咳嗽一聲。
「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本來是要等人齊了再說。」劉德喜樂嗬嗬地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不過嘛,我倒也不是不能透些底。」
所有人都湊了過來:「什麼,村長您別賣關子了!和我們說說唄。」
劉德喜說道:「我們現在最缺什麼?」
「水!」眾人異口同聲地同時喊道,他們激動地往村長跟前湊著。
「水,村長,您找著水了!!!」
「村長,別管柱子了,我們先走啊!到時候我再帶他去就行。」
「村長,叔!我最親愛的叔誒~您就告訴我們吧!」
我就知道會這樣!
要隻是水的話。
讓這些人先去,之後讓他們其中的一個領著也不是不行。
但關鍵是現在不止是水的問題。
「好了,毛毛躁躁的,都坐回去安靜地等著!」
劉德喜忍受著四麵八方的狂風暴雨,抹去自己臉上的水痕。
「哎~」
見劉德喜軟硬不吃,他們唉聲嘆氣地散開。
還能怎麼辦,等唄。
過了大概十分鐘,柱子纔跟著劉其珊珊趕來。
周圍坐著的眾人一臉幽怨地看著柱子。
「我不就來晚了一點嘛,乾嘛都這麼看著我?瞅瞅你們那眼神,要把我吃了似的!」柱子縮了縮脖頸。
」你要是再來晚些,說不定一會兒真把你吃了!」有人幽幽的說道。
「不至於不至於,我肉很柴,不好吃的。」
柱子尷尬地笑笑,在眾人的注視下,灰溜溜地走到了人群邊緣。
「好了,人都到齊了,我們現在出發吧!」
劉德喜收起菸鬥,沿著今早走過的路再次出發。
「太好了!終於可以澆地了,我的田有救了!」
「是啊!」
眾人說笑著跟上了村長。
「村長,劉大他們還冇到呢!不用等他們嗎?」
有人問道。
「他們啊,早就知道了,這事就不用管了。」
……
隨著目的地的接近,隊伍興奮的討論聲才慢慢減小,不過每個人眼神中都充斥著希望。
唯獨一人,柱子,他的臉色愈發古怪,他默默放慢腳步,很快就到了隊伍的末端。
柱子走向說笑著的人堆,用手肘抵著之中一人的後背,接著在其回頭後,將人拉出。
「乾嘛?咦,你怎麼這個表情,拉褲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