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範永安麵色猶豫。
讀台灣好書上台灣小說網,ⓣⓦⓚⓐⓝ.ⓒⓞⓜ超省心
「怎麼,不想給我說,怕我泄密,既然都不信,那我還送個屁!」武鎮冷笑一聲,皺眉道:「是你求我還是我求你,磨磨唧唧的,不說就克裡嗎擦快滾蛋!」
粗鄙之人,拿銀子還這麼多事兒!
範永安隻覺得胸悶,甚至想扭頭就走。
奈何這事兒,還真就武鎮可以辦。
呼,犯不著和這種粗鄙武夫一般計較。
他麵不改色,連忙躬身道:「我們當然是相信巡檢大人的,不然也不會找您,隻是……」
說著,範永安看向了高飛光。
「他我信得過就行,你別管。」武鎮道。
「好,」範永安這才無奈,將計劃全盤托出:「明兒申時,請武鎮大人分出三隊人馬,第一隊,護送商隊由北門出,半炷香後,第二隊由西門出,武鎮大人,由您親自出馬,送另一批從南門而出,最後一隊,東門同時出。」
武鎮詳細地問道:「你是想三隊商隊作為餌,瞞天過海,實則什麼都冇有護送,把劉家……流寇引過去後,再帶著貨物出去?」
「果真是好計謀,」武鎮假意誇讚,投石問路:「我如果冇有猜錯,真正的糧草,是在其餘二隊吧,我送的,也是假的?」
範永安聽出了武鎮想要套話,不過他並不在意,不疾不徐道:「巡檢大人,您猜錯了!您送的,是裝滿了的,隻有您親自運送,我等才能放心。」
好,放我這裡,我也放心!
「不過,這分出三隊,那人手恐怕有些不夠啊!」武鎮補充道。
範永安目光閃動道:「巡檢大人不必擔心,我等會雇些打行的,以假亂真,他們看不出虛實來。」
「好好好!看來你們考慮的還挺周全,」武鎮啞然失笑道:「放心,這些糧食,我一定會讓他們毫髮無損的到他們該到的地兒!」
「這件事,我應下了!」
「多謝巡檢大人,」範永安笑逐顏開道:「大人,這糧草若是賣了出去,除開一開始的銀子,我等都贈予大人您一成的利潤!」
一成的利潤吶,要不是為了讓武鎮上心,收了銀子不辦事,他還真不想開口,割得範永安心口子痛。
他偷偷瞄了一眼武鎮,卻發現其並冇有想像中的興奮,甚至於冇有半點反應。
終歸是個粗人,恐怕不知道這一成的利潤有多少。
「行,若是無事,你就回去吧。」武鎮毫不遲疑道:「明兒再來此地找我。」
「是,小人告退,白銀一會兒會給大人送來。」
範永安恭敬地說完,退到門口離開。
囤積著的,總算能處理掉了。
「哈哈哈哈哈!!!」
等範永安冇了人影,武鎮笑得眯起了眼,手敲打著桌子。
身後的高飛光,也是滿臉的笑意:「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居然讓我們來護送?」
這不是肉包子打狗嗎?
「流寇這麼多,城裡的人不敢出城,去了黎城的又冇有人回來,訊息封鎖,他們冇情報來源,自然不會知道。」武鎮爽朗地笑道:「剛剛的話,你都記著吧。」
高飛光理所當然道:「都記著了。」
「派個人,到黎城那邊帶話,那糧草,我自個兒運到黎城去,」武鎮接著說道:「一成的利息,打發要飯的呢,咱們要十成,不是讓我們護送嗎?這糧草,咱們親自給白仙君送過去!」
「這樣,我們不是就暴露了嗎?」高飛光試探性問道。
「暴露就暴露,該站位了,得告訴那些狗孃養的,我武鎮,就是白仙君的狗腿子,更何況,這糧食被搶,早晚都會被懷疑,」武鎮斬釘截鐵道:「而且,白仙君在澄城做的事,不就是想氣氣這些晉商嗎?我們在給他添一把火兒!」
「嗬嗬,那些晉商不得被氣個半死?」高飛光笑著說道。
武鎮得意地咂咂嘴:「嘖嘖嘖,要是擱我,那我得氣得吐血,把這些奸商最好氣死,那我這,也算是做了好事,還幫了白仙君,對,還白拿了七百兩銀子。」
簡直是贏麻了!
「對了,那七百兩銀子,」武鎮遲疑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肉痛,他閉上眼,一字一句道:「唔,衛所的糧餉,不是還欠著嗎,等那銀子一送來,都拿去發了!不要給我看見,省得礙我的眼。」
「是。」
……
數日後,範家大院。
範永安心神不定地喝茶,時不時撥動手裡的佛珠。
「這都幾天了?怎麼還冇有訊息,武鎮也冇有回來,難不成連武鎮也奈何他們不得?」
也許是路上耽擱了?
隱隱中,範永安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大人!」
負責送糧的親信匆匆趕來。
他的身上一片狼藉,佈滿了劃痕。
範永安坐直了身,停了撥動佛珠的手,死死地盯住那親信,深吸口氣,麵無表情道:「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都被搶了!」親信哭喪著臉,沉聲道。
「怎麼可能,」範永安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瞪大眼睛,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喃喃自語道:「不可能啊,那批貨,是讓武鎮送的,怎麼會出事,不應該啊!」
「大人,那武鎮,和那群流寇,是一夥兒的!」親信悽厲的說道:「那糧草,就是被武鎮一路送著,到了流寇的手裡!」
轟隆~
大腦直接被雷劈中,範永安腦中一陣嗡鳴。
這,怎麼會這樣!
他的手顫抖地指向親信,嘴唇哆嗦著:「那,那你是怎麼回來的?」
「那武鎮,放我等回來的,」親信吞吞吐吐道:「說是讓我給大人帶句話。」
「什麼話,給我說!」
範永安身體微微搖晃。
親信猶豫,不敢開口。
「說!!!」範永安喉嚨裡擠出沙啞的聲音。
「他說,他說一成太少,他全要了!」親信哭喪著臉道:「還說,謝謝老爺您給他準備的禮。」
範永安呼吸急促,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臉上的表情痛苦不堪。
「爹,爹!不好了,丁家老爺過來了!」
門口匆匆跑來一個家奴,慌忙喊著。
「爹,古家,於家……的老爺都過來了!」
「範永安,你給我滾出來!!!」
聽著院外,幾家人的叫喊聲,範永安胸口悶痛,身體開始搖晃,他努力想要穩住自己的身體,但是接二連三的衝擊,讓他感到一陣陣暈眩。
世界開始旋轉,聲音變得遙遠模糊。
他再也支撐不住,雙手無力地垂落,膝蓋一軟,氣昏了過去。
佛珠摔落在地上,線被崩斷,珠子散落一地。
「來人吶,快請大夫,老爺昏過去了!」
「夫君,您怎麼了,快,請大夫!」
殘留的思緒,範永安聽見了周圍的焦急的叫喊聲,僅剩的餘念,讓他隻留下了唯一一個念頭。
武鎮!!!
吾誓殺汝!
不惜一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