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的自我修養 009

打從聽了說書人胡扯之後，宋言卿發現莫南辰的笑容就一直冇有消失過。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固定的弧度，狹長的雙眼微微的眯起，裡麵帶著陰冷的煞氣。

雖然宋言卿不怕死，也感覺不到痛，但他並不真打算讓莫南辰捏他的腦袋。

由於天下的武林人都聚集到了九華，這間不大的客棧早就住滿了人。如果想住在這，他們隻能兩個人擠在一間房間裡。

宋言卿進屋之後，就安安靜靜的縮在房間的角落裡，抱著劍閉著眼睛裝死。

他聽到莫南辰翻動酒杯的聲音，他倒了一杯酒，又將另一半弄灑在桌子上。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慵懶的叫了一聲左護法。

宋言卿睜開眼睛回答道：“教主，有何吩咐。”

莫南辰撐著臉頰說道：“沐浴。”

宋言卿任勞任怨的跑出去要了一桶水，又在附近買了些點心，準備哄哄正在氣頭上的莫南辰。他路過一樓的時候，那個說書人還在那裡。

這回他又開始講天下第一美人羅秋逸的事情，儘管冇有見過羅秋逸，他依舊是幾乎用儘自己所有的讚美詞，引得台下氣血方剛的漢子激動不已連連叫好，但宋言卿覺得羅秋逸遠比他形容的要好看得多。

宋言卿看了一會，就提著食盒準備回去，說書人又緊接著說道：“也就是在九華山下，我纔敢這麼說。其實我聽到傳言，當初無極門之所以會被滅門，就是因為羅秋逸。”

“莫不是那魔教教主見色起意，追求不成才一氣之下滅人滿門？”之前那個小姑娘捂著小嘴問道：“那羅少俠豈不是已經……”

“非也，你們可知玄冥教左右護法宋言卿和鳳天嬌。當時左護法宋言卿也隨著莫南辰一起打上了無極門，見到那羅秋逸之後，不止是莫南辰有了想法，就連相傳眼中隻有劍道的宋言卿也動了心。”說書人喝了口茶水繼續說道：“莫南辰邪功大成，無極門群龍無首。倘若莫南辰親自動手，羅秋逸定就糟了毒手，但最後他卻成功的逃了，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宋言卿向那桌和尚討了點位置，打開食盒一邊吃點心一邊仰脖問道：“為什麼？”

他一說話，旁邊的一個愣頭愣腦的武僧把封魔杖往地上一杵，回答道：“還用問，肯定是那個宋護法為了保護羅秋逸，自己想辦法拖住了莫南辰唄。要我說宋言卿也是傻，他武功那麼好，跟著誰不好非要跟著魔教教主，都說魔教喜怒無常，我看保不準哪天那個什麼教主就……”

和尚的話還冇說完，妙真和尚出聲道：“空明，莫要胡言，宋施主追隨莫南辰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武僧空明立刻不說話了，宋言卿看向笑眯眯的妙真和尚，心想這小和尚在暗示誰呢。

他眼看著妙真和尚還要‘提點’他，一口將手裡的點心塞進嘴裡，提著食盒就往樓上走。

宋言卿走出去冇多遠，身後傳來妙真和尚幽幽的聲音：“今日魔教滅了無極門，明日就會血洗天下武林。左護法宋言卿雖然身在魔教，走的卻是正道，貧僧隻怕最後……”

他冇說完，剩下的省略引得宋言卿無限遐想。宋言卿提著食盒準備回客房，在轉身的瞬間隱約看到二樓拐角的地方有一個白色的人影閃過。

宋言卿腳步慢了下來，他麵不改色在腦海裡問道：‘剛剛那邊是不是有人。’

[是的，宋先生。]係統回答道：[剛剛教主正趴在那裡偷聽。]

宋言卿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加快腳步用最快的速度上了樓，一把推開客房的門。

客房裡拉著屏風，莫南辰似乎正在後麵沐浴。

宋言卿將食盒放到一邊發出一絲聲響，屏風後麵立刻響起細微的水聲，過了一會他聽到莫南辰說道：“買了什麼，拿過來本座瞧瞧。”

宋言卿繞過屏風走過去，莫南辰坐在木桶裡，看起來泡了有段時間了。

他看了一圈，心想莫南辰這衣服脫的還真是快。

接著他一抬頭嗎，就正對上莫南辰的眼睛。一對上那雙眼睛，宋言卿知道他又想聽他結結巴巴的說話了。

莫南辰打開食盒，看著上麵的一小塊空缺，隨意的說道：“怎麼捨得上來了，故事好聽嗎。”

“不好聽。”宋言卿頓了頓，輕聲重複道：“屬下聽了，編的，不好聽。”

莫南辰聽罷笑了起來，他捏起點心咬了一口，微微皺眉道：“太甜了，本座不喜歡。”

說著他捏著點心遞到宋言卿嘴邊，目光緊緊的盯著他。宋言卿頂著他戲謔的眼神，俯身張口小心的銜住他手裡的點心。莫南辰卻直接將點心塞進他的嘴裡，他的指尖曖昧的拂過宋言卿的嘴唇。在即將再進一步的時候，宋言卿後退拉開兩人的距離，恭敬的對他行了個禮。

莫南辰看著宋言卿微紅的耳尖滿意的收回手，莫南辰知道宋言卿不是個愚笨的人。一次兩次還好，過了這麼久，宋言卿一定早就知道自己在戲弄他。但他依舊一次次默認莫南辰的戲弄，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睛裡的情感卻變得精彩起來。

就像現在，他的左護法板著臉，看似並冇有被剛剛的事情影響，一雙眼睛卻寫滿了茫然無措。

水滴順著莫南辰的胸膛緩緩滑落，宋言卿的視線也隨著慢慢滑下，又在看到水麵的瞬間紅著臉收回目光。

他深吸口氣，有些激動的對係統說道：‘淦！他真好看，我可以！’

係統一板一眼的回答道：[經係統計算，宋先生戰勝教主併成功壓倒他的機率為0%，係統這邊並不建議宋先生做出這類不明智非理智的行為。]

宋言卿也就是想想，儘管莫南辰這幾天看起來格外的嫵媚，但他本質還是一個喜歡滅人滿門的捏頭怪。

宋言卿相信，即使他們真的有點什麼，那也一定是自己被按在下麵。宋言卿麵無表情的想著，心裡還有點小激動。

莫南辰讓宋言卿給他到了杯酒，柔聲說道：“宋護法覺得這羅秋逸如何。”

對宋言卿來說，這個世界隻是一場旅遊。係統冇有強製他完成任務，他在這個世界也冇有任何目標。

宋言卿不愛羅秋逸，也不愛任何人。他誰都不愛，但莫南辰看不出來。他見宋言卿垂著頭沉默不語，以為自己猜對了，原本柔和的表情立刻陰冷下來。

莫南辰冷哼一聲揮手示意宋言卿滾遠點，他伸手拿起另一塊點心，怎麼看都覺得醜。

他又倒了一杯酒，明明是客棧最好的酒，他卻怎麼都喝不下去。他泡在溫熱的水裡，隻覺得連水溫都不能稱心如意。

他不管身上的水，披上衣服走了出去，四處找了找就看到宋言卿縮在房間的角落裡。他臉上的紅暈尚未散去，抱著劍站雙目緊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