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這還是宋言卿第一次體會這樣的學生時代,他原本的世界都是在家直接虛擬連線模擬教學。
像這種每天和同學打鬨的日子, 他感覺還不錯。
自從陳家老家主去國外追星後, 陳泰儲對他的牴觸情緒就小了很多。
係統從來不給宋言卿留任務, 所以他完全是在另一個世界, 過屬於自己的人生。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秋天。
陳泰儲對宋言卿的熱情絲毫未減, 他幾乎是數著手指過日子, 每天都盼著成年。
宋言卿坐在他對麵吃意大利麪, 看到他的動作隨口調侃道:“怎麼, 在背九九乘法表?”
“再算你我還有多久成年。”陳泰儲說道。
宋言卿咬著叉子不輕咳一聲,一旁的卓蔓蔓好奇的問道:“你那麼著急成年做什麼?”
陳泰儲放下手,雙眼放光的看著宋言卿, 幽幽地對卓蔓蔓道:“我的大刀已經饑/渴難耐,迫不及待的想要陷陣衝鋒, 向敵軍的腹地射出第一發子彈。”
卓蔓蔓茫然的啊了一聲,正在喝橙汁的宋言卿冇忍住一口噴了出來。
他劇烈的咳嗽起來, 漲紅著臉說道:“你彆亂說話!”
陳泰儲低頭看了看, 抬頭看著他認真的說道:“我冇亂說, 它已經橫刀立馬, 不信你過來看一下。”
宋言卿冇說什麼,隻是揮手讓他快點滾。
陳泰儲坐著一動不動, 注意到宋言卿凶狠的目光。他猶豫片刻,誠懇的說道:“過於明顯,暫時不適合起身。”
卓蔓蔓還是一臉迷惑的看著他們, 宋言卿無力的擺擺手。他有些憂愁的對係統道:‘完了,這孩子已經被逼瘋了。’
[需要聽實時數據嗎。]係統說道:[我檢測到了很有意思的東西。]
‘不了謝謝,我老了,心臟不好經不起折騰。’
他們吃到一半,南言承澤找了過來,把卓蔓蔓給約走了。
餐桌上就剩下宋言卿和陳泰儲兩個人,由於是自助式食堂,時不時有學生從兩人身邊走過。
陳泰儲怕被彆人看見,就被一旁的校服上衣外套蓋在了腿上。
宋言卿看著他的動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低著頭沉默的吃東西。
過了一會,陳泰儲輕聲說道:“老爺子明天回來,讓我去接機。”
“那你去嗎。”宋言卿一邊切著香腸,一邊問道:“明天週六,正好時間上也錯的開。”
陳泰儲抿抿嘴說道:“不去。”
宋言卿的動作一頓,他抬頭觀察著陳泰儲的表情,斟酌道:“我們在一起已經三個多月了,我還從來冇有見過你家老爺子。於情於理,我也該去看看他了。”
他頓了頓,半開玩笑道:“好歹我也是他未來的兒媳婦。”
“不是兒媳。”陳泰儲聲音悶悶的說道:“你是Alpha,我娶你,你不算嫁。”
“冇事,我不介意這些。”宋言卿笑了笑說道:“那我算是他的兒婿?”
陳泰儲嗯了一聲,臉頰有些泛紅。
第二天兩人一起來到了機場,老爺子冇有擺任何排場。他戴著一個大帽子,穿著夏威夷短褲,擠在人群裡,向他們走來。
這次見麵,宋言卿幾乎都認不出他了。
男人換了一個造型誇張的卡通眼鏡框,原本白皙的皮膚曬成了古銅色。
看到陳泰儲,他似乎很開心。
他拖著行李箱快步都過來,對兩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陳泰儲的連黑的都能滴墨,他捂著額頭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就不知道注意一點形象。”
“這難道不是很性感可愛的裝扮?”說著,男人對不遠處的幾個姑娘揮揮手拋了個媚眼。
那些一直偷偷看著他的Omega立刻羞紅了臉,嬌笑著跑開了。
男人聳聳肩,攤手道:“看,即使已經一隻腳邁進四十,但我依舊風采迷人。”
陳泰儲看著男人臉上的藝術油彩,長長的歎了口氣拽著宋言卿就想離開。
男人還在後麵叫道:“彆走啊,你好歹給我介紹一下你身邊的小朋友啊。”
直到躲進機場衛生間,徹底遠離了男人,陳泰儲才放開宋言卿。
他頭抵著牆喃喃的說道:“太丟臉了。”
“你爸還挺有趣。”宋言卿笑道。
“他之前不是這樣,他還是很文雅的一個人。”陳泰儲幽怨的說道:“怎麼去了趟夏威夷就變成了這樣。”
宋言卿拍怕他的後背說道:“有冇有可能他之前就是這樣跳脫的性子。”
陳泰儲冇說話,估計也是這麼想的。
幾分鐘後,男人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聲音威嚴,咆哮著讓陳泰儲快點出來,他要帶著他們去吃飯。
聽著男人的咆哮聲,陳泰儲長長的鬆了口氣,他擺擺手對宋言卿說道:“走吧,我們去吃飯。”
見了麵男人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他抱著手臂說道:“好啊,我好好跟你說話你不聽,非要我和你喊,你是不是欠的。”
顧及著機場人多,陳泰儲冇有像往常一樣和他對罵。隻是梗著脖子,像個小狼崽一樣,凶狠的看著他。
宋言卿讚同的點點頭,心說,這怕是個抖M。
餐桌上宋言卿和男人像是第一次見麵一樣裝模作樣客客氣氣的寒暄了幾句。
男人握著宋言卿的手,拍拍他的手背說道:“我常聽泰儲提到你,不錯不錯,是個好孩子。”
宋言卿笑著說道:“哎呦您客氣了。”
男人說道:“泰儲脾氣不好,你能和他相處實屬不易。他小孩子性子,你多讓這些他。”
宋言卿收回手道:“哪裡哪裡,他人挺好的。”
“你就多陪陪他,他臉皮薄喜歡人也不好意思說。”
“一定一定。”
被晾在一旁的陳泰儲不樂意了,他拍拍桌子不滿的說道:“你說誰脾氣爆?”
正在說話的兩個人同時轉頭看向他,陳泰儲嘶了一聲攬住宋言卿道:“不是,明明見麵就和我打架的人是他,一直都是他先動的手。”
“那也是因為你嘴欠。”原本還笑容和煦的男人,立刻冷著臉嗬斥道:“你是我帶大的孩子,你什麼德行彆人不清楚我還不清楚,拍什麼桌子,給我好好吃飯。”
陳泰儲磨著牙齒,手指用力的扣著桌邊,看起來似乎恨不得直接掀起桌子拍在男人臉上。
男人見狀,又敲敲桌子沉聲說道:“快吃飯,彆鬨了。”
宋言卿坐在旁邊,耳聽著陳泰儲越來越重的呼吸聲,隻覺得太陽穴直跳。
‘真是父慈子孝的好場麵。’他欄不住陳泰儲,也不能管陳家老爺子,隻能在旁邊小口小口的喝著湯。
這家店是陳家的產業,服務員們似乎早就習慣他們父子之間的相處模式。彷彿看不見劍拔弩張的氣氛,一個個安靜的做著自己的工作。
“陳先生這回還要點甜品嗎。”侍者問道。
陳泰儲不耐煩的說道:“不要。”
說完他一頓,又回頭看向宋言卿問道:“言卿,你吃甜品嗎,他家布朗尼蛋糕很好。”
宋言卿點點頭,侍者見狀記下來布朗尼。
男人在對麵看著,臉上的笑容漸漸柔和下來,他輕哼一聲說道:“還挺知道疼人,什麼時候疼疼你的老父親。”
陳泰儲冇好氣的哼了一聲。
這頓飯吃的宋言卿渾身不自在,直到和男人分開,陳泰儲的臉色纔好看下來。
“你很不喜歡你爸?”他拍拍陳泰儲的肩膀,歪頭說道:“可我感覺他其實挺喜歡你的。”
陳泰儲抿抿嘴,沉默許久,才輕聲道:“其實也算不上不喜歡,我隻是不知道怎麼麵對他。他先是和我生父在一起,生了我之後就立刻把我生父撇開,找了他的心上人結婚。雖然那個男人性子溫柔對我也很好。”
他頓了頓,歎了口氣道:“說白了我生父就是代/孕工具,在冇出保護法之前很多Omega都做這個。那個時候大家都這麼做,也冇人覺得不對,包括那些Omega。”
宋言卿能感覺到陳泰儲很迷茫,他伸手抱住他,安撫的吻了吻他的臉頰。
“無論是我爸還是我後爸,甚至是我的生父,他們都冇有什麼意見。就隻有我一個人一直在這裡耿耿於懷,是我太任性了嗎。”陳泰儲的聲音很輕,他喃喃的說道:“我覺得他們做的不對,可他們卻又都對我很好。”
宋言卿不知道該說什麼,陳泰儲也不需要他提出什麼建議。
這本來就是一個死循環,宋言卿思索了許久,對係統說道:‘這大概就是一個時代的悲哀吧。’
[破窗效應。]係統回答道:[Omega之前一直處於社會最底層,傷害他們並不會受到法律懲罰,如果冇有保護法案的出現。最遲不會超過五年,Omega將徹底失去所有身為人類的權利。成為商品是物化Omega的第一步,可以說保護法的推出是這個時代的轉折點。]
陳泰儲是生長在性彆平等時代下的孩子,他和父輩之間的觀念有明顯的不同。
至少在他眼裡,Omega其他性彆差距不大,都是人類的一種。
一想到陳家老爺子,宋言卿就覺得頭疼。他糾結了一會,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我們結婚之後,孩子的問題你想好了麼。”
“孩子?”陳泰儲還在傷感,聞言一愣,他狐疑的說道:“你等會,我們都說好了在一起,彆告訴我你還想找個Omega生孩子。”
宋言卿表情怪異的說道:“我當然不想,我是想問你怎麼想。”
陳泰儲搖搖頭頗有些嫌棄的說道:“最多領養一個糊弄糊弄老爺子。”
說到這,陳泰儲咂咂嘴說道:“你說我們怎麼偷偷的揹著他抱一個回來,有他在多半隻能養男Alpha。真愁人,其實我還挺喜歡女孩。”
他像是已經幻想到了婚後美好的生活,俊朗帶著些凶相的臉上又露出那種憨憨的笑容。
宋言卿看著喜歡,抬手擼了下他的腦袋。
腦海裡都是係統的提示音,坐在他身邊的黑道太子,似乎已經開心的要起飛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又回來啦!!!
情人節快樂!
我迫不及待的想寫下個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