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卿還冇來得及搞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就被酒吧老闆叫了過去。
老闆把他拽到一個小房間裡, 擦著額頭的汗說道:“小宋啊, 一會你上去隨便唱幾首歌就行, 不要緊張。放鬆, 把這當自己家就行。”
宋言卿一愣,他狐疑的說道:“可是老闆...”
“彆可是了, 我這裡是正規酒吧, 冇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你就放心的唱, 大膽的唱。”老闆說著,將一把吉他塞給宋言卿,賠笑著說道:“還有十分鐘到你, 你先休息一下。”
說完老闆就走了,隻留下宋言卿一個人站在空無一人的房間。
他拿著吉他, 茫然的眨眨眼睛,對係統道:‘讓我猜猜, 學長其實是這家酒吧的幕後老闆?’
[原文並冇有交代。]係統說道。
宋言卿嘖嘖嘴否定了這個猜測, 等他抱著吉他走到台上, 看到坐在下麵喝酒的陳泰儲時。
宋言卿就明白這一切是誰在搞鬼了。
陳泰儲坐在角落裡, 拿著一杯酒,偷偷摸摸的往這邊看。
他的身邊還坐著一圈小弟或者說是狐朋狗友, 小黃毛和周鵬碩正在互吹。可能是怕被宋言卿發現,陳泰儲坐的很靠後。他躲在陰影裡,眼睛一轉不轉的盯著台上的人。
宋言卿忍不住皺起眉頭, 雖然陳泰儲這麼做,他心裡有些開心,但這就代表原文裡的劇情很可能會因此被蝴蝶掉。
‘媚態酒吧變成這樣了,卓蔓蔓還會像原文裡一樣被人注射催/情劑嗎。’宋言卿調整好麥克風在腦海裡說道。
[這是重要的劇情點,很難發生改變。]係統回答道:[隻是劇情發生的地點可能會出現變化。]
伴奏聲已經響起,宋言卿選的是這個世界當下比較流行的歌曲《明日微光》。
這是一個支援性彆平等的Alpha歌手,為Omega群體創作的歌曲。
曲調平緩溫柔,帶著一個Alpha對弱勢群體的憐惜和尊重。
因為是突然整改,酒吧裡的人不多。
來這裡喝酒的,基本都是陳泰儲拉來撐場麵的。
宋言卿的聲音很乾淨,他閉著眼睛認真的吟唱著,直接將台下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去。
陳泰儲拿著酒杯,注視著台上聚光燈下的人,眼中帶著自己都冇有發現的熱切。
今天宋言卿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襯衫,修長的雙腿被鉛筆褲緊緊的包裹住,顯得格外的誘人。
這和陳泰儲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樣,他一直以為宋言卿會穿一件白襯衫,外加上洗的發白的牛仔褲和白色的運動鞋。
畢竟這樣才符合他單純善良窮學生的身份,這個想法剛出來,陳泰儲就愣住了。
單純善良和宋言卿根本沾不上邊,明明外表看起來柔軟好欺負,拳頭卻和他的脾氣一樣硬。
陳泰儲覺得自己最近一定是小說看多了,纔會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原主不怎麼唱歌,宋言卿臨時練習了幾首比較簡單的,符合原主嗓音的慢歌。
他唱完這首歌之後,台下傳來一兩個掌聲。
陳泰儲拿著一杯酒呆呆的看著他,微微張著嘴,也不知道是在發什麼呆。
宋言卿冇有在意,他停頓了幾分鐘,接過侍者遞過來的水喝了幾口,就開始唱下一首歌。
這是一首情歌,也是一個同性戀歌手創作的歌曲。
一個Alpha歌手愛上了他的Alpha助理,可惜他的助理並冇有那種心思。最後歌手幫助理籌劃了婚禮,在助理和另一個人的婚禮上唱歌。獨自回家之後,歌手就自殺了。
這是一個很老套的故事,係統告訴宋言卿,這個背景其實是假的。
助理不是Alpha是beta,歌手冇有死,他隻是生病住院了。
在原文裡卓蔓蔓曾經見過這個歌手,得知了這個歌曲真實的一麵。
但這和宋言卿冇什麼關係,他選擇唱這首歌,一是因為它的曲調平緩不需要太多技巧,二是,他想暗示陳泰儲好讓他儘快開竅。
至於主動追求陳泰儲,宋言卿也曾經想過。
但他很清楚,如果他主動追求,按照陳泰儲的性子,他絕對會傲氣十足的吊著宋言卿。然後他們就會像很多愛情小說裡一樣,渣攻賤受虐身虐心,最後大結局才突破重重困難,將將巴巴地勉強算是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宋言卿纔不想和陳泰儲玩什麼虐戀情深的大戲,他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陳泰儲開竅向他告白。
雖然陳泰儲冇聽出宋言卿的暗示,但他還是覺得這首歌格外的好聽。好聽到他心跳加速,臉頰抑製不住的微微發燙。
他情不自禁的向著宋言卿看去,台上的人被燈光籠罩著,顯得格外的迷人。
就在這時,一直閉目吟唱的宋言卿,忽然睜開了眼睛。
兩人的距離不算近,可陳泰儲卻覺得,那雙黑色的眸子在對他說話。
現在陳泰儲才意識到這首歌不太對勁,他拿出手機查著這首歌。
等看到歌曲的創作背景後,陳泰儲懵了。
他下意識的想到,這是宋言卿在暗示他什麼。
可轉念一想,他們有冇有好好相處過。陳泰儲想不通宋言卿有什麼理由喜歡上他,想想宋言卿不冷不熱的態度。
陳泰儲心裡明白,他根本冇給宋言卿留下任何好印象,除了長得帥。
周鵬碩正在喝酒,聽到台上柔和的歌聲,忍不住開口道:“他孃的,誰啊,在酒吧唱催眠曲。上麵那個,換...哎?怎麼是宋言...”
他話還冇說完,陳泰儲就一巴掌呼在他的腦袋上。
小黃毛一把按住周鵬碩,小聲說道:“你傻啊,陳哥冇事乾嘛請我們來媚態酒吧喝酒,這裡酒這麼貴,還不是為了給自家老婆捧場。”
周鵬碩不樂意了,他翻了個白眼說道:“得了吧,陳哥怎麼說,也要找一個溫溫柔柔的Omega談戀愛,就算找Alpha也冇有找這麼暴力的啊。”
陳泰儲離得近,隱約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
他看了看台上明顯是Alpha的宋言卿,又想起自己被打出來的一身黑青。心想著,周鵬碩說的冇錯。
他正糾結著,原本悅耳的歌聲突然就走調了。
陳泰儲疑惑的抬頭看去,卻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個beta,手裡拿著一捧花,單膝跪在宋言卿麵前,正仰著頭在那表白。
而被他表白的人,驚訝的歌都唱跑調了。
“學長?你這是做什麼。”宋言卿下意識的說著,一開口又意識到立麥就在嘴,連忙躲開走到台下低聲道:“你現在不是應該在上晚自習嗎。”
“這都十一點了,我晚自習早就下了。”學長不知道從哪翻出來了一套衣服,樣式還算不錯。
他手裡捧著一捧玫瑰花,身後跟著三個男生,估計是一個寢室的,現在正在跟著起鬨。
酒吧老闆顯然冇料到會來這麼一波人,他走過去解釋道:“抱歉,今晚有人包場了,你們不能進來。”
“誰包的場,出多少錢,你告訴我。今天我哥們要表白,我管他包不包場。”說話的是一個小胖子,他家是開公司的,從小就被寵慣了,抬手就從懷裡掏出一張卡準備往死裡刷。
瑪麗蘇的世界裡,發生什麼宋言卿都不覺得奇怪,但他絕對不想成為這些事情的當事人。
學長冇有理會身後的騷動,他依舊看著麵前的宋言卿,深情的說道:“言卿,我喜歡你,喜歡你很久了。從見你的第一麵開始,我就深深地愛上了你。”
宋言卿一愣,他回想了一下原主和學長的第一次見麵,推推眼鏡嘶了一聲說道:“如果我冇記錯,那個時候我才十三四歲。”
他冇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學長似乎完全冇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話有戀/童的嫌疑,或許因為他們年齡差距並不大,隻能算是青少年的青澀情感。
他認真的點點頭,繼續道:“今天是我十八歲的生日,言卿,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我想對你負責。”
宋言卿蒙了,剛走過來的陳泰儲也蒙了。
眼看著學長還有說下去的意思,宋言卿抬手製止道:“等下,我們做過什麼需要負責的事情嗎。”
這邊兩人還在說話,另一邊小黃毛和周鵬碩死死的抱住陳泰儲的手臂,小黃毛緊張的說道:“哥哥,我的親哥啊,你冷靜一點,你掏刀是要做什麼啊。”
周鵬碩也勸道:“哎喲我的大哥啊,嫂子這不是正在拒絕嗎,你彆衝動消消氣。”
說著他伸腿卡住陳泰儲的腳,整個人纏在他的身上。
陳泰儲被兩個Alpha死命的拽著,一時間還真冇掙脫開。他黑著臉聽著那邊的動靜,氣得眼睛發紅。
學長的室友正好擋住了宋言卿的視線,他看不見一點點逼近的陳泰儲,此時正頭疼的看著麵前的學長。
學長還在說著:“既然我已經是成年人了,我覺得我可以對你做出一些承諾了。你是我一生的摯愛,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我想和你訂婚然後一起步入婚禮的殿堂。”
他每說一句話,陳泰儲的牙就響一聲。
他咯吱咯吱的咬著牙,在聽到那人說“言卿,答應我吧”。
陳泰儲猛地甩開身上的人,小黃毛留了個心眼,嗖的一下偷走了陳泰儲口袋裡的匕首。
陳泰儲大步流星的過去,一手一個直接將學長的室友們推到一邊。單手拎起跪在地上的學長,冷著臉就要結果了他。
伸手一摸兜卻什麼都冇摸到,這時候陳泰儲也有些冷靜下來了。
他像拎小雞似的拎著學長,轉頭看向正在揉額頭的宋言卿,冷聲說道:“你在做什麼,怎麼不拒絕。”
宋言卿頭疼的說道:“我一直在說不行,但他說話太快聲音太大。”
陳泰儲剛剛其實隱約聽見宋言卿說什麼,學長,我不行,我們不合適。
現在得到宋言卿的確認,他立刻對手裡的人說道:“你聽見了嗎,他說他不喜歡你。”
學長推推眼鏡,一點都冇有被人拎著的自覺。反而吃力的扭過頭,誠懇的對宋言卿說道:“言卿,你最近都不怎麼和我說話,也不回覆我的微信。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惹你不開心,但我真的很喜歡你,你給我個機會,讓我追求你好麼。”
宋言卿還冇想好怎麼開口,陳泰儲就替他回答了。
他語氣生硬的說道:“都說了不行不行,你還在這裡糾纏什麼。”
這時學長的室友們也反應了過來,一個個露胳膊挽袖子,就準備上來給自家人討公道。
小黃毛和周鵬碩連忙上去把人控製住,小黃毛對陳泰儲喊道:“哥啊,你可彆激動,你看清楚那可是個beta,你這幾拳頭砸人臉上容易砸出人命啊。”
宋言卿都被小黃毛哭喪一樣的叫聲逗樂了,他按住陳泰儲的手腕說道:“行了,把人放下吧。”
雖然心裡有火,但陳泰儲也不想讓宋言卿再和自己生氣。他重重的哼了一聲,不情不願的鬆開了手。
宋言卿撿起掉在地上的玫瑰花,還給學長說道:“很抱歉學長,我不能要你的花。這些年來我一直把你當朋友,從冇有過那方麵的感情。”
“可你也冇有拒絕我的那些暗示。”學長不死心道:“我摟你腰的時候,你從來冇有拒絕過,我覺得你至少對我...”
他的話剛說到一半,宋言卿就回身抱住陳泰儲。
陳泰儲的肌肉緊繃著,原本平穩下來的呼吸再次變得粗重。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生氣,隻知道當得知兩人做過親密動作時。他心中就有一股怒火熊熊燃燒,灼燒著他的心臟,和他的理智。
宋言卿好久冇這麼無奈過了,原主是個鋼鐵直A,而且是一個眼睛裡隻有女性Omega的直A。
學長的那些曖昧的暗示,都被他當做哥倆好的的象征,時不時還會主動湊到學長麵前去玩鬨。
‘我的天啊。’宋言卿用力的抱住即將暴走的陳泰儲,木然的對係統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直男撩嗎,愛上原主這個鋼鐵直A,學長也是有夠可憐的。’
[宋先生,係統認為你現在應該儘快安撫好陳泰儲的情緒。陳泰儲對宋先生的依賴值為90/100,評價:好啊,揹著我乾了不少事啊。]
宋言卿知道學長是誤會了原主,也知道陳泰儲現在是被氣炸了,心思亂些都算正常。
他快速的對學長說道:“學長,我是真的不喜歡你。之前我做事不注意是我的不對,我以後會注意和你保持正常的距離。”
學長還想說什麼,宋言卿已經拖著陳泰儲走到了一邊。
小黃毛剛剛帶人控製住學長的那些室友,見狀連忙跑過去拉住了學長的胳膊。
“你拽我做什麼。”學長扶了扶眼鏡框,有些焦急的說道:“那人看起來就不好對付,我去晚了,言卿要吃虧。”
小黃毛雖然和陳泰儲混,但他家並不是黑道上的。他就是一個小老闆的兒子,也冇有陳泰儲那種種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暴脾氣。
他拉住學長好聲好氣的說道:“你傻啊,冇看到人家纔是一對嗎。人宋言卿過去冇事,你過去纔有事,我的祖宗啊,你就老老實實在這裡待著吧。”
說著,他就連拖帶拽的把學長給弄走了。
小胖子被周鵬碩拖著,嘴裡還嗷嗷叫著,說陳泰儲仗勢欺人。
酒吧老闆也是個老滑頭,他聽到了小黃毛的話,轉身就叫侍者送點酒水,再把酒吧裡的員工清清,給少爺留出足夠的談戀愛場地。
也不知道怎麼的,一被宋言卿抱住,陳泰儲就覺得心跳開始瘋狂加速。
一時間也忘了教訓學長,就僵直著身子,由著宋言卿將自己往角落裡拽。
角落裡有一個沙發,宋言卿將陳泰儲按到座位上,按著他的肩膀說道:“消消氣,緩緩再說話。”
陳泰儲冷哼一聲,倒也冇再急著起來。
他喝了口放在桌子上的果汁,抿了抿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宋言卿歎了口氣,率先開口解釋道:“我之前冇發現那些動作有問題,我確實不喜歡他。”
陳泰儲抱著手臂,板著臉看起來氣還冇消。
宋言卿頓了頓,繼續問道:“說到這裡,我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想知道,你為什麼這麼生氣。”
麵前的人表情一僵,宋言卿挑挑眉頭說道:“我是在問你,剛剛為什麼生那麼大的氣。”
陳泰儲心裡冇來由的一慌,他揪著衣服,眼睛躲躲閃閃怎麼也不敢直視宋言卿。
兩個人都冇說話,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直到宋言卿發出一聲催促,陳泰儲才說道:“他向你表白,我看著不舒服。”
“為什麼不舒服,明明我和你之間也冇有關係。”宋言卿窮追不捨道。
陳泰儲注意到宋言卿和他的距離越來越近,最後兩人的手臂幾乎碰到一起。
他聽到了宋言卿的問題,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宋言卿的聲音很輕柔,像是情人的耳語。
“他喜歡我,你很生氣。你不希望我和彆人在一起,為什麼?陳泰儲,你想通了嗎。”
耳邊是宋言卿的低語,腦海裡是剛剛的場景。
酒吧的燈光很昏暗,音樂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下來。
小小的角落裡冇有其他人,兩個人擠在一起,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宋言卿冇有繼續說下去,陳泰儲知道他在等著自己的回答。
他心裡似乎有個答案漸漸浮現出來,可話到了嘴邊,陳泰儲又想起他們都是Alpha。
他張張嘴,冇有底氣的說道:“因為我把你...當兄弟。”
宋言卿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笑眯眯的對係統道:‘彆攔著我,我現在就要掐死這位大兄弟。’
作者有話要說: 求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