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的自我修養 013

離開羅秋逸之後，莫南辰就不抽風了。他將剛剛還死死抱在懷裡的左護法往客房裡一扔，隨便摸了摸他的脈搏，就自顧自的跑出去找酒喝。

係統給宋言卿檢查了一下身體，宋言卿聽著係統的話捏著那一枚小還丹，到底是冇捨得吃。過不了多少時間，新任武林盟主就會召集天下，再次打上嶽華山圍攻玄冥教。那個時候，莫南辰早就沉溺在溫柔鄉樂不思蜀，隻有左右護法在苦苦支撐，後來左護法被血刀老祖殺死，右護法鳳天嬌中箭身亡，玄冥教算是徹底落寞。

宋言卿來自一個即將滅亡的星球，他很喜歡這個有花有草的世界，他不怕死亡但他也不想死那麼早。他打算把這個小還丹留著，等到了快死的時候，再吃了它續命。

到時候玄冥教冇了，莫南辰也死了，他就可以隱姓埋名過逍遙快活的日子，等活夠了再找換個世界。

宋言卿的小算盤打的劈裡啪啦的響，他小心的把小還丹收好，搖搖腦袋將莫南辰死在崖前的場景從腦海裡晃出去。

宋言卿一直打坐到後半夜，剛剛準備睡下，莫南辰突然從窗戶跳了進來。他提著一壺酒，隨手將一包東西扔給了宋言卿。宋言卿抬手接住，包裹上帶著一股子血腥味。

“這是？”宋言卿冇敢直接打開，怕看到什麼斷手斷腳或者半顆人頭之類的東西。

莫南辰點了蠟燭，擦擦臉上的血水心情愉悅的說道：“左護法打開一看便知。”

他身上的酒氣很重也很香，不知道是從哪找到的好酒。宋言卿聽他的話心想‘呦，還和我玩神秘。’

他對係統說道：‘打個商量，你跟我說說裡麵是什麼。’

係統沉默半晌，回答道：[係統無法檢視，實時數據，教主對你的依賴值為80/100，評價：教主很期待你看到禮物後驚喜的模樣。根據實時數據，係統認為，裡麵大概是好東西。]

宋言卿摸著軟乎乎血淋淋的包裹，對係統的話表示懷疑。

他在莫南辰略顯期待的目光中打開包裹，藉著燭光仔細看了看。哦，是一堆新鮮的眼球。

他伸手感受了一下，確定自己冇看錯之後。宋言卿打了個哆嗦，他緊抿著嘴唇不讓自己尖叫出聲。

“本座取酒喝的時候，正好碰上了血刀門的弟子。”莫南辰坐在桌子上說道：“本座一想到帶他們來的長老死了，他們幾個小門徒在這裡也無依無靠的甚是可憐，本座於心不忍索性就送他們和長老團聚，在路上也算有個照應。”

宋言卿深吸口氣感歎道：“教教主英明，隻是.....”

宋言卿還冇說完，莫南辰開口道：“再加上血刀門有眼無珠衝撞了左護法，本座原想著帶著他們的頭過了讓左護法出氣，隻是本座不小心捏爆了幾個，最後隻得帶眼睛回來了。好在一個冇少，左護法數數若是少了，本座再去取幾顆湊對。”

儘管知道莫南辰在書裡的人設就是一個視人命如草芥的小變態，但宋言卿還是忍不住深深地看了眼笑吟吟的莫南辰，對係統說道：‘他這麼變態真的可以嗎，我記得冇出玄冥教的時候，他還冇這麼.....反人類。’

係統回答道：[作者給了他無惡不作狼子野心的人設，他所做的一切行為都會緊緊圍繞著人物設定。羅秋逸之所以厭惡他，就是因為他殺人如麻。為了劇情可以合情合理的按照原來的軌跡進行下去，莫南辰一定會隨著劇情發展，越來越貼合人設，直到最後徹底變成原文作者希望表現出的反派形象。]

[簡單的說，劇情要求他喪心病狂喜怒無常。]係統說道：[當然，左護法的人設就是愚忠，宋先生隻需要聽從教主安排，不需要考慮任何事情。]

宋言卿拿著那包眼球心情有些低落，他莫名有些懷念之前那個喜歡宅在玄冥教裡喝酒打坐的教主。

看著眼前向著大魔頭一路狂奔的莫南辰，宋言卿忍不住開口說道：“這禮物，屬下很、喜歡。隻是、隻是這事，教、教主以後，莫要、莫要再，做了。”

莫南辰輕笑一聲說道：“教教教主，左護法你這嘴說話怎麼還這麼不利索。”

宋言卿不說話了，他小聲對係統道：‘他現在心情怎麼樣，有冇有想要貼合人設的跡象？’

[宋先生放心，即使你死了，係統也會想辦法給你留個全屍。]他的係統繼續用他萬年不變的優雅男聲安撫道：[不會讓宋先生變得和你手裡的小可憐們一樣殘缺不全。]

宋言卿聽完突然覺得自己的係統好像也不怎麼正常。

莫南辰隻是聽到宋言卿結結巴巴的覺得好笑，再加上心情不錯隨口逗弄了一下。說完等了一會冇有等到宋言卿的回答，他放下酒壺轉頭看過去，他的左護法捧著那個包裹，緊抿著嘴唇剛毅的臉上寫滿了不讚同。

莫南辰倒是不在意宋言卿的話，但他看著宋言卿的表情冇來由的一陣心煩。不知道怎麼的，一瞬間手裡的酒也不香了，宋言卿結結巴巴的話聽起來也不好笑了。

他晃晃酒壺跳下桌子，走過去抬手想將那袋不討喜的眼珠扔了。可他手剛抬起來，就看見宋言卿往後縮了縮。那張木頭臉上冇什麼變化，隻是將嘴抿的更緊了，一雙明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帶著些恐懼。

莫南辰手停在半空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莫南辰嘖了一聲忽然想到一個有趣的主意，他眯起眼睛一手撫上宋言卿的唇角，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刻意壓低聲音柔聲說道：“左護法這嘴既然還是不利落，不如乾脆不要算了。本座今日直接將它撕開，左護法以後也就不用再為說話憂愁了。”

宋言卿睜大了眼睛詫異的看過來，他的呼吸停頓起來，莫南辰甚至感覺他的肩膀都抖了一下。

莫南辰冷笑著按下手指，宋言卿下意識的抬手抓住他的手腕想讓他停下。

宋言卿緊繃著左護法萬年不變的麵癱臉，麵無表情的在腦海裡狂戳係統，係統安撫道：[彆怕，宋先生，不會痛。]，但宋言卿一點都冇被安撫到。

眼看著宋言卿的表情越來越精彩，漸漸變得生無可戀。莫南辰再也忍不住，捧著宋言卿的臉頰笑了出來。

“你想什麼呢，我難不成還真會撕了你的嘴。你這小結巴，我喜歡還來不及。”許是實在是開心再加上喝的有些多，莫南辰也不自稱本座了，他笑倒在宋言卿身上，抓起那個包裹扔了出去，朗聲說道：“既然左護法不喜歡，本座以後殺人給他們留個全屍便是。”

宋言卿知道自己被莫南辰耍了，倒也不覺得生氣。他打不過莫南辰，再加上莫南辰耍了他之後總是笑得格外好看，宋言卿看著他的臉原本有的那點脾氣也散去了。

莫南辰笑夠了，他醉醺醺的帶著一身酒氣抬手就要給宋言卿喂酒。宋言卿順從的喝了下去，也不知道莫南辰出去一圈從哪搶來的酒，味道絲毫不比之前送到教中的陳年佳釀差。

宋言卿被莫南辰按著餵了幾口，臉上漸漸浮上紅暈。莫南辰喝嗨了，他笑著拉了個凳子過來自顧自的和宋言卿對飲。酒勁有些大，左護法的酒量不是很好，宋言卿喝了一會不知道為什麼又想到莫南辰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魔頭，最後被逼死在懸崖邊的情形。

不論以後什麼樣，至少宋言卿認識的莫南辰不是一個弑殺的瘋子。雖然他死要麵子極其護短還特彆記仇，但他和這天下武林大部分人冇什麼區彆，隻是頂了個魔教教主的名頭。他若是正道，這性子興許還會被人誇一句快意恩仇。

他喝下莫南辰喂得酒，看著他臉上灑脫的笑意，想著以後這人會變得越來越扭曲，宋言卿心裡不由得有些傷感。

莫南辰抬頭便對上宋言卿複雜的眼神，他隻當是宋言卿還在在意今天他殺人的事情。莫南辰看著宋言卿冇有表情的臉，晃晃剛剛打開的酒壺又起了小心思，他突然湊到宋言卿麵前，直到兩人的鼻尖快要貼在一起，他柔聲說道：“本座好看嗎。”

他以後宋言卿會閉口不答，這樣他就可以繼續問，那你盯著本座做什麼。

宋言卿眨眨眼睛，他看著莫南辰微紅的眼角長長的睫毛，感受著灑在自己臉頰上帶著酒氣的溫熱呼吸，下意識的開口說道：“好看。”

他意識不是很清醒，也冇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說完又繼續盯著莫南辰的臉發呆。

莫南辰清醒的很，他怔愣許久，長舒口氣垂下眼瞼無奈的說道：“呆子。”

.............

轟轟烈烈的武林大會終於開始了，江湖上的豪俠山下的百姓，會武功的不會武功的，就連附近府衙的人都過來了幾個。九華門的門主是個青衣書生，科舉不中跑來習武，一不小心就當上了九華門主。

他既是武林大會的舉辦者，又是新任武林盟主的最佳人選之一。北少林的妙真和尚是這次大會的支援，由出家人來做評委，這些武林人也能放心。妙真和尚是新一代少林弟子裡最有名望的，也是最喜歡湊熱鬨的。四大門派圍攻玄冥教他要去看看，武林大會他也要跑過來圍觀，九華門主索性直接將他抓來做了大會主持。

妙真和尚對九華門主點點頭，走到台上準備大會開始儀式。九華門準備的場地，圓形場地中間是擂台，兩邊滿滿噹噹全是各個門派。

所謂的武林大會就是大家互相客套幾句，然後上來打擂，誰贏了所有人，誰就做武林盟主。

妙真和尚往下壓壓手示意眾人稍微安靜一些，旁邊跑上來個九華弟子拿著名冊開始念名。

“本次參加武林大會的有，崑崙派!”他這邊喊完，那邊看台上就站起來數十個人，領頭的一個年邁劍客衝妙真和尚抱了抱拳。

九華弟子繼續喊道：“落雲穀！”看台上又站起來一撥人。

“藥王山！”

“無常門！”

“點蒼派！重陽閣！天山派！雪山派！破雲宗！”

.....

他一連喊了十幾個名字，看台上的人也相繼和妙真和尚抱拳行了禮。直到所有門派包括中立門派和小門派都報完之後，九華弟子對自家掌門拱拱手下去候著。

九華門主走上台來對下麵的武林人士行禮道：“今日有幸請各位來我九華一聚.....”

他的話還冇說完，突然被一陣笑聲打斷。

九華門主眉頭緊鎖大聲喝道：“何人在此造次！”

他的話音未落，一陣掌風向他襲來。九華門主來不及躲閃，妙真和尚上前一步抬手將力道揮散。

“好個武林大會，九華書生請得這麼多人，卻不是忘了我天下第一大派！”隨著一聲冷笑，一個身著紅衣的人飛掠進來。他背手落地站定在看台最外圍。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人緊跟著落了進來，站在他身後。

妙真和尚眼睛亮了亮，他撥弄著佛珠對九華門主小聲說道：“這便是玄冥教教主莫南辰，他身後的是左護法宋言卿。”

九華門主還冇來得及說話，莫南辰就笑道：“既然門主你貴人多忘事，本座隻好帶著左護法親自來一趟。”

說完他一躍而起，一路踩著一眾江湖人的腦袋，向著擂台上跑過去。

宋言卿輕功是好，但莫南辰飛得慢，他做下屬的總不好跑在教主前麵，隻能跟著莫南辰一路踩過去，

九華門主見狀，臉色難看的說道：“莫教主，他們和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何故帶著人這樣羞辱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　　求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