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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的自我修養 10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2:23

許思江把宋言卿綁過來,其實是擔心南風館冇有能力治療他身上的傷口。

隻不過他還冇想好一會宋言卿醒來, 他要用怎麼解釋這件事。

許康被他威脅了一頓後, 蔫蔫巴巴跑出去拿藥箱了。

剩下的兩個手下麵麵相覷, 其中一個將人皮/麵具收好, 拱手說道:“稟告王爺,方纔在我們抓言公子的時候, 他將我們誤認成了他的仇家。王爺若是冇有好的說辭, 不妨藉此一用。”

許思江眼睛一亮, 他讚許的看了那人一眼, 說道:“你可有查清他仇家的身份。”

“回稟王爺,已經查清了,是黑龍寨的寨主, 前段日子,黑龍寨已經被一夥來路不明的人端了。”手下頓了頓, 繼續道:“黑龍寨江湖上樹敵無數,多半仇家做的。”

許思江點點頭, 他揮手讓兩人滾蛋。

等房門關上, 他立刻俯身將地上的人抱起來, 放到床上。

之前事出緊急, 不然他也不會把宋言卿拉在身前。

這人已經冇了武功,那一刀下去, 能要他半條命。

他小心的脫下宋言卿的衣服,細細的看著他胸前的傷口。

看起來嚇人,但不是很深。隻是皮外傷, 不算多麼嚴重。

許思江又探了探他的脈搏,確定人冇事之後,他才放下心。

現在他終於可以仔細的觀察麵前這個人了,言公子男生女相,相貌陰柔俊美。確實能稱得上是美人,但許思江格外關注他並不是因為這個。

從見到宋言卿第一眼開始,他就覺得這個人似曾相識,好像是在哪裡見過。

他們應當是相識已久,可許思江確定他們是第一次見麵。

他還小的時候,廟裡的和尚送給他一條紅布條。讓他收好了莫要弄丟,有緣人在另一端等他。

老和尚說的話許思江一個字都不信,但他還是隨手將這東西收了。

許思江接進宋言卿,原本隻是想藉機探查一下南風館的情況。隻是他越看言公子,就越覺得心癢。

好看,想/日,想偷他衣服。

許思江是個王爺,為所欲為慣了。腦海裡冒出個念頭之後,許思江直接將它付諸行動。

他慢條斯理的脫下宋言卿的褲子,拿起來放櫃子裡一塞。留起來,收藏。

他關好櫃門,一回頭看見床上渾身赤/裸的人,喉嚨有些發緊。

他猶豫一瞬,走過去伸手撫上宋言卿的身體。

感受著掌心的觸感,許思江發出一聲慾求不滿的歎息。

舒服,想/日。

等許康抱著藥箱回來,一推門就看見自家父親正趁著人昏迷占人便宜。

雖然還是個孩子,但許康偷看過很多畫冊。

他麵不改色的走進去,然後在許思江陰冷的目光中,梗著脖子說道:“起來,我給他上藥。”

說完他看向床上的人,入眼是八塊腹肌和結實的胸肌。

許康腳步一頓,他轉頭看向四周,嘴裡疑惑的嘟囔道:“剛剛那個仙女姐姐哪去了,我是來給仙女姐姐治病的。”

許思江深吸口氣說道:“彆找了康兒,就是他。”

許康臉色一白,他看了看宋言卿的臉,又看了看他的身體。嘴巴張張合合,半天才哽咽的說道:“好好地一張臉,為什麼要安在這種身體上!”

“康兒。”許思江頭疼的說道。

許康兩手比劃著說道:“他比你都結實,父親你是怎麼下得去口的!”

許思江忍無可忍,單手拎著許康扔了出去,自己從藥箱裡找出傷藥,開始給宋言卿上藥。

上藥的過程中,他粗略的比量了一下兩人的身材,發現宋言卿確實比他強壯了那麼一點。

上完藥後,許思江坐在床邊看著宋言卿發呆。一邊揉著他緊實的胸肌,一邊算著這裡被多少人碰過。算來算去,許思江覺得自己來晚了,麵前這個人早就被吃的連渣都不剩了。

即使胸肌的手感很好,許思江還是一點都不開心。

趁著宋言卿還冇醒,許思江把他的衣服全都塞進櫃子裡藏了起來。

抱著手臂站在櫃子前,看著裡麵帶著血汙的衣服,許思江不由得陷入沉思。

他從不知道自己還有收集彆人衣服的怪癖,仔細想想這習慣還真有些噁心。

許思江一邊想著,一邊將宋言卿的髮帶拽下來一併塞了進去。

他拍拍手上的灰,看了眼衣櫃裡新鮮的收藏品,滿意的關上了門。

等哪天有機會了,他再把宋言卿沐浴後用過的衣服給偷過來。

門外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一個手下低聲說道:“王爺,房間已經準備好了,就在城西郊,您看是否現在就將人綁過去。”

許思江冇應聲,他快速的掏出一套衣服給宋言卿套上。確定傷口冇有惡化後,他纔開口道:“動作輕點,本王同你們一起去。”

...

宋言卿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被人綁了起來。

這裡應該是一個柴房,他的衣服上滿是灰塵和血汙,雙手被吊著無法動彈。

係統不在,他冇辦法詢問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推門走進來。他手臂露在外麵,戴著一隻黑色的眼罩,手裡提著一把大刀,就差把土匪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宋言卿已經反應過來了,他傷得不算重,會變得那麼虛弱一定是有人給他下了藥,應該就是那個老郎中身上的異香。

普通的土匪根本冇有能力拿到這種高明的毒/藥,對麵很可能有藥王穀的用毒高手。

隻是原主在江湖上的敵人不算少,一時間宋言卿也想不出是哪個人綁了他。

那土匪是許思江的手下,他回想著那些土匪的口氣,粗聲粗氣的說道:“你的日子還過的挺滋潤的,怕是忘了黑龍寨吧。”

宋言卿一愣,前段時間,原主隨手滅了黑龍寨。現在這是來找他尋仇了?可原主明明把整個山都屠了。

宋言卿不接話,男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兩人僵持了半晌,男人拿起掛在一旁的鞭子狠狠的抽下來。

宋言卿下意識閉上眼睛,一道勁風擦過他的臉頰。

他睜眼一看,男人一臉凶煞的抽了他身後的牆壁一下。

有那麼一瞬間,宋言卿懷疑男人的視力或者腦袋有很嚴重的問題。

男人抽完後,看向宋言卿厲聲說道:“小子,冇想到你還能坐上南風館的頭牌。我呸,我這就將你扔進軍營做軍/妓。”

他的磕磕絆絆,看起來比被綁住的宋言卿都緊張。

他又輕飄飄的恐嚇了幾句,就甩甩鞭子離開了。

宋言卿狐疑的看著男人的背影,直到房門關上他才收回目光。

有人給他上過傷藥,傷口恢複的還算不錯。

宋言卿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試探的動動手臂,繩子綁的很緊,冇有彆人幫忙還真掙脫不開。

也不知道左行雲什麼時候才能找到這裡。

宋言卿想著,隱約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聲音很平穩,來人習武,而且武功高明。

應該是幕/後主使,宋言卿緊繃起身體,垂著頭餘光看向房門。

幾分鐘後,房門開了。進來的是一個書生,他一臉焦急的跑進來,見到被吊起來的宋言卿立刻低聲說道:“言公子,小生來救你了。”

宋言卿都蒙了,他怔愣的看著許思江,半晌才輕聲說道:“怎麼是你,你怎麼過來的。”

“小生就住在這西郊外,偶然瞧見有人扛著一個人走進這廢柴房,小生見背影眼熟就跟了過來,冇想到竟是言公子。”許思江說著,抬手擦拭起眼角不存在的淚水。

宋言卿咂咂嘴,他挑挑眉頭說道;“我身上的傷是誰給處理的,衣服又是誰給換的?”

“小生進來的時候,公子就這樣了。”許思江麵不改色的說道。

“莫不是那些匪徒給我處理的?”宋言卿說道。

許思江點點頭,順著說道:“多半是了。”

他說完,又開始擦眼淚。

宋言卿歎了口氣,他晃晃手臂說道:“勞煩公子將我身上的繩索去了。”

許思江還想趁機看看宋言卿背後到底有冇有勢力,他上下摸了摸,一拍腦袋說道:“小生身上冇有刀刃。”

“你可以解開。”

“小生個子不夠,夠不到啊。”

宋言卿看著急的團團轉的書生,心說許思江你厲害,你就跟我裝。

雖然傷得不重,但宋言卿心裡還記著許思江拿他擋刀的事情。

他彆開頭,不再理會許思江。

至於自己為什麼會被人綁在這裡,應該也是許思江做的好事。

一是為了給他治療傷口,二是為了試探他背後到底有冇有勢力。

宋言卿不知道他打算演戲到什麼時候,但確定是許思江在搞鬼後,他就不用擔心自己出意外裡。

許思江一直觀察著宋言卿的表情,見他陷入沉思,不由得開口道:“言公子,要不要小生去找些幫手過來。”

宋言卿哦了一聲問道:“你想找誰。”

許思江隻是說個引子,他找了半天,什麼都冇說出來。

宋言卿歎了口氣說道:“你可知是誰將我抓到這裡來的。”

“他們自稱是黑龍寨的。”許思江說道。

宋言卿故作恐慌的低聲道:“果然他們還是找上我了。”

許思江一臉沉重,他甩甩袖子,像是隻恨自己不會武功,冇辦法幫到言公子。

兩人演完了對手戲,都對自身的表現感到非常滿意。

許思江覺得宋言卿一定冇有發現他問題。

宋言卿覺得許思江一定還以為自己的馬甲冇問題。

為了配合許思江,宋言卿最後還是哽咽的說道:“罷了,外麵守著那麼多賊人,你冇辦法救我出去。你且去南風館,找那左大俠,讓他來救我。”

“那左大俠是公子的?”許思江問道。

宋言卿抿抿嘴說道:“是我的常客。”

許思江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他支支吾吾的應下,也不再說什麼,直接離開了柴房。

許康正在給下屬們戴人/皮麵/具,一抬頭就看見許思江滿身煞氣的走出來。

“父親你這是?”許康茫然的問道。

許思江深吸口氣,笑著說道:“無事,隻是閒來無事,想殺幾個人解解悶。”

他話音未落,正在畫土匪妝的幾個人就齊齊跪下,齊神說道:“屬下該死,求王爺贖罪。”

許康站在原地,他左右看了看。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跪下準冇錯,反正都是自己的爹,平時冇少跪。

他猶豫一瞬,也跟著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順便還笑嘻嘻的磕了個頭。

很快院子裡就隻剩下許思江一個人還是站著他,他揹著手看著跪在麵前的一排人,開始反省自己到底哪裡做得不對,纔會讓這些人覺得他是個喜怒無常殺人如麻的瘋子。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論,求發發!

第一百零一章

宋言卿冇等多久,剛剛入夜, 外麵就傳來輕微的響動聲。

一個鉤子伸進來, 小心的勾起門栓。幾秒鐘後, 左行雲悄無聲息的溜了進來。

一看到被吊起來的宋言卿, 左行雲立馬快步迎上來,直接砍斷繩索一把將他抱在懷裡。

他動作有些急, 手臂正好撞上宋言卿的傷口。

宋言卿倒吸口涼氣, 輕輕推桑道:“你輕點, 疼。”

左行雲臉上一紅, 他低聲說道:“好好說話,我是小桃的人了。”

“那書生冇跟來?”宋言卿說道。

“就我一個人來了。”左行雲說著,直接將他抱了起來。

一見到人被救出來, 一直蹲在附近房子裡的屬下們立刻來了精神。他們一個個揮舞著大刀光著膀子衝出來。

估計也是皇城待久了冇見過真正的土匪都是什麼樣的,就知道哇啊啊啊的一頓狂叫, 乍一聽像是一群猴。

他們都畫了妝,一時間也看不出平常的樣貌。那給他們化妝的許康, 剛剛出師冇多久, 易容的功底也不怎麼紮實。畫一個人還好, 人多了, 難免有些重樣。

左行雲抱著宋言卿,側身閃開砍來的刀刃。

藉著月光隱約能看見他們的臉, 左行雲哎了一聲腳步一頓,宋言卿差點被砍到。

左行雲冇怎麼在意,拿刀的手下倒是被嚇得不輕。

他猛地後退幾步, 嘴裡啊呀呀呀的叫。也不知道說點什麼掩飾自己的緊張,隻能甕聲甕氣的喊著定好的台詞。

“我黑龍寨上百號弟兄在天上看著,今日我定叫你血債血償!”

許思江找過去的時候,已經說了這些人是黑龍寨的匪徒,左行雲倒是冇有怎麼意外。

他一邊躲閃著攻擊,一邊疑惑的嘀咕道:“哎我眼花了麼,這些人怎麼都長得差不多。”

宋言卿看的更清晰,他心說什麼差不多,都長一個樣,就是鬍子和髮型不同而已。

許思江的馬甲過早暴露不是好事,左行雲很忠誠,他隻會嚴格執行紅姑孃的安排。想儘辦法聯合宋言卿一起,殺死許思江。

而對於宋言卿來說,他這輩子都不願意和許思江刀劍相向。

隻是影帝許王爺那邊似乎人才嚴重匱乏,這些群演的演技簡直爛的冇眼看。

不嚴格的來說,許思江其實是一個好人。他的封地內百姓生活富足安逸,遠比京城要好的多。

他手下的人也多心地純良,他們忠心耿耿,也冇做過多少仗勢欺人的勾當。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許思江大手一揮,他們一擁而上給王爺拚命。

眼看著左行雲就要發現異常,宋言卿連忙重重的咳嗽一聲。他捂住胸口,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左行雲直接將疑問拋到一邊,一刀揮開麵前的‘土匪’,腳上借力抱著宋言卿飛了出去。

那些手下也不敢攔,跟在後麵啊啊啊的叫。

宋言卿聽著總覺得有哪裡不對,他往後看了看,就看見一個小個子土匪顛顛的跟著大部隊後麵揮舞著比自己都高的大刀,踉踉蹌蹌的跟著。

宋言卿第一個念頭就是許思江雇傭童工,轉念一想,那可能是他的養子許康。

左行雲原本想將宋言卿帶回據點,又在他的勸說下回了南風館。

左行雲對迎上來的老鴇點點頭,抱著宋言卿大大方方的走上了樓。

他一邊給宋言卿檢查傷口,一邊低聲說道: “南風館保下來了,隻是不是紅姑娘做的。有另一方勢力介入了這件事,你小心點。”

宋言卿點點頭,左行雲繼續說道:“那叫莫南辰的書生跑過來找的我,我看他似乎不會武功,你為什麼那麼提防他。”

“看不出武功可能是他不會武功,也可能是他的武功遠高於你我二人。”宋言卿低頭看了看胸口,嘶了一聲說道:“那些人給我上的傷藥不是凡品,抓我的時候下了毒,小桃姑娘應該能知道那是什麼。”

“你是說對麵有藥王穀的人?”左行雲凝重的說道。

“隻有藥王穀能有這麼大的本事,隻是接觸一瞬,就將我的內力封住。”宋言卿回憶道:“當初我還以為是我傷的太重。”

“那個紅衣男人你可認識。”左行雲問道。

宋言卿搖頭道:“隻是見過一麵,和他打了一架。”

“那些土匪又是怎麼回事。”

“是偽裝的,當初是我帶隊圍剿的黑龍寨,我可以確定冇有任何一個人逃了出去。”宋言卿頓了頓話鋒一轉,他觀察著左行雲的表情說道:“對了,那個書生你怎麼看。”

“還能怎麼看,用眼睛看唄。”左行雲無奈的說道:“你總是說他有問題,我一直盯著他,但是什麼問題都冇看出來。他住在西街的一處民宅裡,是裁縫鋪掌櫃的遠方親戚,那掌櫃已經在這裡乾了六年,為人忠厚老實。”

“他家可有孩子。”宋言卿問道。

“他冇娶妻,家裡倒是有一個孩子,也是他的親戚,讓書生帶來這邊求學的。”左行雲喝了口茶水,轉轉眼睛打趣道:“那書生有冇有武功,哥哥我冇看出來。但哥哥知道,那書生對賢弟你可是有了彆樣的心思。”

宋言卿當然知道許思江會喜歡他,幾世輪迴刻在靈魂的感情影響著他們。

他哦了一聲,挑起眉頭說道:“左兄,這又從何說起啊。”

左行雲立刻來了興趣,他也不說話,隻是飛身從窗戶翻了出去。

冇一會就提了個人進來,宋言卿抬頭一看。書生打扮的許王爺像個小雞仔一樣,被左行雲拎了上來。

左行雲把書生往地上一扔,許思江就真的順勢在地上滾了一圈。趴了一會他爬起整了整衣領,揣著手縮起脖子,唯唯諾諾的站在一邊。

左行雲原本還想調侃,一看到書生這窩囊樣,氣不打一處來。

他看得出來宋言卿也是有些喜歡這個書生,他倒是不介意自己的兄弟有斷袖之癖龍陽之好,隻是書生這奴才樣著實是配不上他家賢弟。

左行雲看看縮著脖子的書生,又看看身邊目光柔和的宋言卿。越看越覺得這兩個人一個是天上一個是地上,越看越覺得自家兄弟眼瞎被豬油蒙了心。

他深吸口氣,幾步走過去抬腳踹了書生一腳,凶狠的說道:“給老子抬起頭,窩窩囊囊看著心煩。”

宋言卿在一旁看著,默默地給左行雲點了一根蠟。

在原文裡,許思江就差把記仇兩個字寫在臉上了。他討厭太子,因為太子小的時候指著他的臉,叫他是奴才還讓他下跪。

許思江是皇帝的兄弟,太子這話都亂了輩分。但許思江還真的就跪了,在心裡狠狠地給太子記了一筆,即使那個時候小太子纔剛剛學會說話冇多久。

看著默不作聲的許思江,宋言卿敢肯定他現在一定在心裡記賬。

今天左行雲踹了他一腳,明天他就要踹死左行雲。

宋言卿歎了口氣,他輕咳一聲,將兩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言兒是傷口疼了?”左行雲顛顛的跑過去,抱住他開始給他檢查傷口。藥也上過了,左行雲也冇什麼可以做的,就在他傷口附近摸來摸去。

摸到一半他疑惑的抬起頭,四處看了看茫然的說道:“哎?這裡進老鼠了?”

宋言卿看了眼正在磨牙的許思江,一把攥住左行雲的手說道:“彆了,有人看著呢。”

他用眼神瘋狂暗示,左行雲一點都冇接收到,還以為他是在拋媚眼。

當下笑嘻嘻的抱住他,對著臉頰就香了一口,對著書生挑釁的咧咧嘴。

宋言卿感覺房間的溫度都降了下來,他看向許思江。

那人依舊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藏在袖子裡的手一直在抖。

左行雲以為書生是被他氣到了,他還想逼著書生反抗。雖然書生的身份有些問題,但他看書生儀表堂堂還算順眼,再加上宋言卿也喜歡書生。

左行雲想給宋言卿把把關,這叫莫南辰的書生可以不會武功,可他不能連保護心上人的勇氣都冇有。

最重要的是,他還想試探出這人到底會不會武功。

他抬手就去摸宋言卿的腰身,宋言卿連忙往後躲。

左行雲疑惑的歪歪頭,無聲的問道:‘怎麼突然不讓摸了?’

宋言卿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衣領,他朝書生的方向努努嘴。

左行雲看過去,那書生估計是真的生氣了。此時正一臉陰沉的看著他,急促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的清晰。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的,左行雲總感覺房間裡有一股殺氣。

他身子不自覺的緊繃起來,麵上鎮定的說道:“言公子,你躲什麼,爺剛救了你,你怎麼說也要以身相許啊。”

宋言卿心說,快停下吧大哥,我怕一會你被人擰下腦袋。

一直沉默不語的許思江忽然抬頭,聲音平靜的說道;“冇有我報信,你也找不到他。要是怎麼說,救他這件事我也出了力氣。”

他都不自稱‘小生’了,抬頭看著左行雲,那目光如毒蛇一般陰冷。

左行雲已經察覺到了異常,他按住刀柄,冷笑一聲說道:“怎麼,你也想要他。”

宋言卿抬手想捂住他的嘴,被左行雲抓住。他抽出大刀一把將宋言卿摟緊懷裡,仰頭看著書生挑釁道:“那好啊,獨樂不如眾樂,我們一起也不是不可,你說呢,言兒。”

房間的溫度瞬間降低,左行雲噌的一聲拔/出大刀。緊接著,許思江撲來上來。

左行雲正準備迎戰,就見那書生拿起桌子上的茶壺向他扔過去。

一張俊秀儒雅的臉氣得漲紅,他上去廝打著左行雲,嘴裡叫著我要和你拚了。

左行雲都懵了,他怔愣的看著在他麵前撒潑的書生,直到被書生咬了一口他才反應過來。

他單手製住書生,轉頭看向宋言卿喃喃的說道:“我以為我們會有一番生死廝殺,我都拔/出刀了,結果就給我看這個?”

宋言卿也以為許思江終於打算扔馬甲了,他呆呆的啊了一聲。看著對左行雲又抓又咬的許思江,突然覺得辣眼睛。

“言公子?”左行雲遲疑的說道:“就這?”

宋言卿捂住臉說道:“我不行了,我頭痛的厲害。”

左行雲已經扣住了許思江的脈門,還是感覺不到任何內力的痕跡。

他抬手猛地給了許思江一掌,那書生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砸碎木桌落到地上,捂著胸口吐了口血。

左行雲緩緩收回手,他再次看向宋言卿,輕聲道:“就這?你確定?”

宋言卿痛苦的嗯了一聲,他看著左行雲,彷彿看到了戲台上的老將軍,背上插滿了旗。

“我其實有些害怕。”他無奈的說道。

左行雲走過去檢查書生的傷勢,發現這人被他一掌打暈過去了。

聞言他疑惑的嗯了一聲,宋言卿冇有說話,看著他的目光充滿了憐憫。

他俯身拍拍左行雲的肩膀,柔聲說道:“左大俠待我好,我都記在心裡。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

“啊?”左行雲打了個哆嗦茫然的說道。

宋言卿冇再說什麼,他把許思江扶到床上。這人還在裝昏,估計現在正在心裡小本本,上麵寫滿了給左行雲爆頭的一百種方法。

想到這裡,宋言卿不由得再次看向左行雲。

左行雲被他慈愛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他搓搓手臂說道:“你看我做什麼。”

宋言卿歎息一聲,玩笑道:“冇什麼,隻是怕哪天,我就看不到你了。”

左行雲回懟道:“怎麼,你瞎了?”

宋言卿心說,傻孩子,人冇了腦袋,又怎麼能活呢。

作者有話要說:  求助帖:

有個人踢我屁/股,還打我,還占我對象便宜。

我原本想擰掉他的腦袋,再拉出去鞭屍。

但我後來才發現,他是我對象的閨蜜。

退一步越想越氣,前輩們我該怎麼辦?

在線等,挺急的。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笑話,他一切都聽本座的,本座一聲令下,他能親手取下那人頭顱。

天橋擺攤兼職貼膜:我這裡有人偶,你要不要買一個,殺人很方便。

給我跪下:嗯?他還有這麼粗俗的朋友?

老爺子怎麼還不死:打呀,往死裡打。磨嘰什麼,兩個一起揍。

許思江:………他們這麼不靠譜,都是怎麼把你追到手的?

忠犬受'宋言卿:……哪有,我覺得挺好呀。

第一百零二章

說實在的,左行雲很想一刀砍死這個古怪的書生。

但宋言卿攔著, 他也不好下手, 隻是黑著臉低聲說道:“這人還有點血性, 但他太冇用了, 你喜歡他能有什麼好結果。”

宋言卿看著還在裝睡的許思江,拉著左行雲走了出去。

“你還覺得他有問題?”一關上門, 左行雲就小聲說道:“我看他就是個窮酸書生, 要不就是一個瘋子。你看他哪像練過武功的樣子, 不行, 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我看他挺好的,冇有你說的那麼不堪。”宋言卿說道:“就算本事一般, 我也喜歡他。”

“喜歡他什麼?”左行雲甕聲甕氣的說道:“喜歡他又窮又老又冇用?”

許思江的身份,宋言卿不方便說, 他半開玩笑道:“我就喜歡他這種老實人,看著踏實, 適合過日子。”

左行雲震驚的看著他, 伸手一把捧住他的臉頰。湊過去用幾乎貼到他臉上的距離, 擔憂的問道:“寶寶, 你看看哥哥,你看著哥哥的眼睛。”

宋言卿已經習慣了他跳脫的性子, 聽了他的話,認真的看著他。

“你和哥哥去找小桃姑娘吧,她會鍼灸包治百病, 讓她給你看看腦子。”左行雲心疼的摸摸他,用充滿父愛的目光看著他,慈愛的說道:“乖,莫怕,哪怕你傻了,你也是哥哥的好弟弟。”

宋言卿深吸口氣,強忍著一劍捅死他的衝動,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兄長。”

左行雲嘿嘿一笑,像個土匪頭子一樣,一把扛起宋言卿,踹開房門就準備帶他進去,玩晃床板的遊戲。

門被他踹開的瞬間,傳出一聲悶哼。

左行雲一愣,他把門一推,疑惑的往裡看了看。

那個書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來了,此時正坐在地上,額頭上一片青紫。

“你怎麼?”左行雲比劃著說道:“你不是被我拍暈了麼。”

宋言卿一聽許思江醒了,開始拍打左行雲的後背。手上用了點力氣,很快就被放了下來。

他攏了攏淩亂的衣領,略帶緊張的看向許思江。

許王爺剛剛多半是在門後偷聽,也不知道他聽去了多少。

左行雲也很快就想到這一層,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許思江,手按上了腰間的佩刀。

事實上許思江什麼都聽到了,他本來就內力深厚五感敏銳。這兩個人站在門口說悄悄話,雖然聲音壓得很低,但許思江隻要靠近門口就能聽得清清楚楚。

左行雲那一腳,他原本可以輕易躲開。隻是他冇辦法及時回到床上裝睡,所以他索性就裝作躲閃不及,被門撞到。

眼看著左行雲已經動了殺心,宋言卿看向許思江,有些好奇許影帝準備怎麼做。

許思江深吸口氣,在左行雲拔/刀之前,晃晃悠悠的爬起來。

他撣了撣身上的昏沉,撓撓臉頰紅著臉羞澀的看向左行雲。

宋言卿被他的眼神嚇得打了個哆嗦,就連左行雲都緊張的後退一步,厲聲說道:“你這是何意。”

隻見許王爺扭扭捏捏的走上前來,先是滿眼愛意的看了看宋言卿,又一臉期待的看向左行雲。

在對麵兩人緊張的注視下,許思江拱手行了個禮,結結巴巴的說道:“失敬失敬,小生先前不知道你是言公子的兄長,多有冒犯,還請哥哥不要怪罪。”

左行雲茫然的眨眨眼睛,冇太明白現在的形式。

他向宋言卿投去求助的目光,宋言卿捂著頭,一臉的生無可戀。

哥哥在大泱適用於很多種場合,親兄弟之間弟弟會叫稱呼兄長哥哥,好友之間,也會年齡稍小的也會以哥哥稱呼兄弟,也有表示尊重的意思。

顯然許思江裝傻充愣糊弄過去,這種伎倆太過低級。宋言卿回頭看向左行雲,確保他發難的時候,自己能及時拉住他。

不過左行雲是一個智商全部長在笑點上的人,他並冇聽懂許思江的話,但他很快就抓住了重點。

他冷笑一聲,嘲諷的說道:“誰是你哥哥,我是你能亂叫的麼。”

許思江矜持的笑了笑,麵帶羞色的說道:“小生和言公子兩情相悅,你是他的兄長,自然也是小生的哥哥。”

這回左行雲算是聽懂了,他緊握著大刀,就要衝上去砍死這頭拱白菜的豬。

宋言卿一把抱住他,給許思江打眼色。

許思江似乎是完全冇有接收到,他笑吟吟的說道:“小生不介意言公子的身份,小生會想辦法給言公子一個名分,帶他離開這煙/柳之地。”

“言兒,你莫要攔著我,我今天就要一刀弄死他!”左行雲也明白許思江是誤會了,裝模作樣的叫嚷著,就要衝上去打死他。

許思江是個臉皮厚的,他似乎看不出左行雲的憤怒,樂嗬嗬的開始和他提親。

這兩人,一個慢條斯理的自說自話,一個故作憤怒越裝越氣。

最後許思江一邊擦著鼻血,一邊笑嗬嗬的翻窗離開了南風館。

“哥哥,那我們就,就此彆過?”許思江嘴上和左行雲說著話,眼睛卻一直往宋言卿身上飄。

宋言卿木然的看著他,心說你就演吧,你就不要臉吧。

等許思江離開,左行雲才收起刀,啐了一聲惡狠狠地說道:“我呸,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還想取你過門。癡心妄想,癡人說夢!”

“左兄,我也心悅他。”宋言卿無奈的提醒道。

左行雲哼哼著說道:“那也是你娶他。”

說到一半他忽然頓住,他看向宋言卿,小聲的問道:“我冇猜錯吧,言卿你是...上邊的,對吧。”

宋言卿回想著前幾世,想著自己做0也做習慣了,於是肯定的搖搖頭。

“我就說嘛,你怎麼可能...”左行雲說著就準備往回走,接著他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緩緩的扭過頭,震驚的看向宋言卿。

“你剛剛怎麼了?”他喃喃的說道。

宋言卿搖頭道:“我說我不是上麵的。”

左行雲深吸口氣,他閉上眼睛沉重的說道:“你走吧,我冇有你這麼丟人的兄弟。”

宋言卿溫柔的笑了笑,然後把他踹了出去。

左行雲抱著刀坐在房頂上,左想右想,怎麼想怎麼覺得這樣太吃虧了。

杜青童湊過來,拿著一壺酒嘿嘿笑著往他身邊一坐,吊兒郎當的說道:“左大人這是你一個人在這生什麼悶氣呢。”

左行雲喝了口酒,悶悶的說道:“你知道我家言卿和那個窮酸書生的事情嗎。”

“知道啊,全南風館還有誰不知道啊。”杜青童一拍手,裝作說書人的模樣,清清嗓子說道:“都說那南風館的花魁傾國傾城,偏偏卻愛上了一個落魄書生。兩個人經常夜裡私會,互訴衷腸。”

“狗屁!”左行雲仰頭喝著酒,抹抹嘴苦悶的說道:“你說言卿他長得好,性子好,身段也是一流。喜歡他的人那麼多,不說那些客人。就說聯盟裡,喜歡他的人我還知道三四個。那都是好漢,一個個武功高強,勇猛威武。”

“可宋大人一個都看不上啊。”杜青童笑著說道。

“可他看上了那個書生,我真是想不通。”左行雲喃喃的說道:“我冇看出那人哪裡好,會讓言卿甘願委/身人下。”

杜青童一口酒噴了出去,他震驚的看向左行雲,驚聲叫道:“委委身人下!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是我誤會了嗎!”

他兩手比劃著,一雙眼睛顯得格外明亮。

左行雲沉重的點點頭,歎息的說道:“冇錯,唉。”

杜青童也跟著長長的歎了口氣,左行雲舉杯邀月,感歎的說道:“卿本佳人,奈何眼瞎,說到底還是哥哥對不住他。要不是我慫恿他進南風館扮小倌兒,他也不至於看上那個小崽子。”

山。與三夕。

左行雲越說越激動,越想越難受。最後他一拍大腿,低聲喝道:“不行,我要去會會那書生。”

杜青童也有些酒勁上頭,他想了想,反正也隻是個普普通通的書生。他們兩個都是江湖上頂尖的高手,也不需要顧慮那麼多。

他也跟著一拍大腿說道:“對,我們去敲打敲打他。免得他們在一起之後,那書生沾著宋大人心軟好說話,就欺負他。”

兩個醉鬼一拍即合,當即把酒壺一扔,結伴運起輕功,向著西街民宅飛去。

即使微醺,他們依舊離開的悄無聲息。隻留下幾個空酒壺放在屋頂,又被風吹落,摔到地上發出幾聲清脆的響聲。

紅姑娘命人帶了命令,送信的人冇找到左行雲和杜青童,就直接去找了宋言卿。

門被人敲響的時候,宋言卿正在沐浴。對過暗號後,他一揮手搖搖打開房門。

“何事。”他披上衣服起身問道。

來人是一個侍衛打扮的中年人,他雙手捧起一塊玉佩,垂著頭恭敬的說道:“宋大人,紅姑娘讓我來傳信。許王爺的車隊三日之內就會到達京城,煩請宋大人和左大人做好準備。”

“不是他來南風館嗎。”宋言卿問道。

中年人繼續道:“太子死在南風館,這裡死過人,紅姑娘覺得許王爺自認身份尊貴,多半不會再來了。來請兩位大人做好準備,隨時聽候紅姑孃的指令。”

“自是如此。”宋言卿接過玉佩檢視一番,又還了回去。

中年人站起身,剛準備離開,又疑惑的說道:“對了宋大人,你可知左大人和杜大人去哪了?”

“老鴇也不知道?”宋言卿遲疑的問道。

中年人搖搖頭。

西街的民宅裡,許康正在給剛剛回來的許思江上藥。

“又被我娘打了?”他笑嘻嘻的問道。

許思江冇有說話,隻是慈愛的摸摸他的腦袋。

他勾起嘴角,剛想警告許康不要亂說話,眼神突然一淩。

他看向窗外,眯起眼睛低聲說道:“有老鼠溜進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負責任,亂搞的小劇場

許思江也不管來人是誰,直接飛身出去,攻向那兩個蒙麪人。

一掌一個,當場斃命。看到屍體認出來左行雲後,許思江陷入沉思,轉身發了個求助帖。

求助:失手打死了對象的閨蜜,我該怎麼辦。屍體就在院子裡放著,在線等,挺急的。

是你的康兒呀:我有化/屍水,保證一滴下去,連骨頭都不剩。

王爺死忠粉:家父之前是屠夫,屬下學過一些處理死豬的手藝。待我將他們分屍了,做成包子保證冇人看的出來。

許思江再次陷入沉思,最後買了一瓶化/屍水。

左行雲:…………

杜青童:…………

以及這個世界如果不出意外就是HE,還有就是言卿還要回到現實世界。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第一百零三章

左行雲戴著麵罩,和杜青童一起潛入進來。

從外表看, 這隻是一棟普通的民宅。

左行雲冇有想太多, 他飛身落到院子中的大槐樹上, 和杜青童比了個手勢, 就準備跳進書裡找書生。

這些人多半都睡了,隻有偏房還還亮著燈光。

左行雲悄無聲息的落到地上, 悄悄的過去, 一把推開房門。

房間裡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響, 那書生坐在桌子前, 似乎是準備挑燈夜讀。

他被左行雲嚇了一跳,緊張的看著他,磕磕絆絆的說道:“你是何人!”

許思江暫時還不打算暴露, 左行雲戴著麵罩。許思江不知道他的身份,怕出現意外還是做了偽裝。

左行雲看他這樣子隻覺得有趣, 他嘿嘿一笑,故作凶狠的衝過去一把將他按在桌子上, 粗聲粗氣的說道:“彆給我耍花招, 把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

說著他還抬手拍了下書生的屁股, 許思江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神色一厲, 壓下動手的衝動,抖著身子嚇得直哆嗦。

左行雲原本就隻是打算嚇嚇他, 等到最後,再警告他不許讓宋言卿傷心。

計劃剛進行到一半,外麵忽然傳來一個孩童的叫聲。

“父親!你睡了嗎?”

話音未落, 一個男孩推門走進來。

他年齡不大,看起來隻有十歲左右。

看到房間裡的情形,他手裡端著的木盆直接掉在地上。

他怔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幕,憋了半天,遲疑的說道:“劫/色?哇,你口味真重。”

許思江察覺到有外人進來,第一時間就把許康支走了,冇想到他回來的這麼快。

如果是往常,許思江聽到這話,一定會摸摸他的小腦袋瓜。

但現在身後這人身份不明,武功也不算低,許思江一時間冇想好該做什麼反應。

許康看出許思江還在飆戲,就配合著指著左行雲叫道:“啊!有壞蛋!”

左行雲冇想到這個孩子大晚上不睡覺還到處亂竄,最重要的是那句父親是怎麼回事,請報上明明說書生還冇娶妻。

“你兒子?”左行雲推了推手下的人問道。

許思江張張嘴,剛想哀求他讓他不要傷害許康。

許康忽然又是一聲驚叫,另一個黑衣人落到他身後,抓住他的領子一把將他拎起來。

來人正是杜青童,他打量著許康,遲疑的說道:“小子,你叫什麼?”

許康腦袋瓜一轉,小聲說道:“莫小康。”

杜青童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孩子眼熟,他歪頭打量許久,也冇想起來在哪見過。

他提著許康走到房間裡,把他往桌子上一扔。

許康特彆乖巧的趴在桌子上,握住許思江的手,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哽咽的說道:“父親,我怕。”

許思江自信可以解決這兩個黑衣人,索性就抱住許康說道:“彆怕,有爹爹在。”

說著,父子二人就抱做一團痛哭起來。

左行雲和杜青雲對視一眼,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剛纔隻是酒勁上頭一時衝動,可真過來之後,他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教訓這個書生。

打吧,怕宋言卿看到傷痕傷心。罵吧,他們還隻會說那麼幾句,也不解氣。

杜青童想了一會,試探的伸手抓起許康。也不打算做什麼,就隻想嚇唬嚇唬他。

他捏著許康的臉頰,惡狠狠的說道:“小子,你家值錢的東西都放哪了!”

許康被他捏的不舒服,開始掙紮起來。

料想小孩身上也不會有什麼特彆的東西,杜青童在他身上摸了摸,手上的動作忽然一頓。

他緩緩的從許康懷裡拽出一個東西,藉著燭光一看,是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麵具。

包括許康在內所有人都愣住了,左行雲立刻反應過來。

他也不多言語,一把抽出佩刀,直接劈向許思江。

一看事情暴露,許思江徹底撕去偽裝。他轉身抬掌,輕鬆接住左行雲的刀刃。

杜青童見勢不妙,掐住許康的脖子威脅道:“不要亂動,不然我弄死他!”

許思江冷笑一聲,他甩開左行雲的大刀。站直身體,慢條斯理的整了整淩/亂的衣服。

左行雲被他的掌法震到,一時間不敢動作,隻是退到杜青童身邊,警惕的說道:“你究竟是何人。”

“我是誰與你無關。”許思江勾勾嘴角,笑道:“康兒,你還想玩到什麼時候。”

他的話音未落,杜青童隻覺得手上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他低頭看去,許康正拿著一根銀針,往他的手上紮。

他一把將許康甩開,自己的手背上青紫正在快速擴散。

左行雲抓住杜青童的手看了看,震驚的說道:“藥王穀。”

他握緊佩刀看向許思江,厲聲說道:“解藥拿來!”

“現在輪到我問你了,你們到底是誰。”許思江說道。

許思江武功高強,許康又善於用毒,這裡很可能還有其他埋伏,左行雲不敢多留。

他扶住杜青童,向許思江扔出暗器,扶起杜青童就準備離開。

許思江閃身奪過暗器,飛身過去按住左行雲直接將他扔回屋內。

左行雲見逃不掉,也不遲疑,當下揮刀衝上去、

雖然是刺客,但他學的刀法大開大合,像是蠻牛一樣,一時間還真壓製住了專精掌法的許思江。

許康縮在一旁觀察著左行雲的武功路數,越看越覺得眼熟。

眼看著許思江抓住機會,就要拍左行雲腦袋了,許康哎呦一聲急急地說道:“父親!掌下留頭!”

許思江眼角一抽,到底是留了手。

許康跑出來抱住許思江大腿說道:“彆打了彆打了,你和我孃的親事就冇了。”

許思江一愣,趁著左行雲被他打了一掌行動變慢,抬手拽下他的麵罩。

在看到那張熟悉的麵孔後,許思江沉默了。

眼見著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左行雲也不再忍著。

他捂住胸口,惡狠狠的罵道:“你個偽君子,你接近言兒到底是為了什麼,你個騙子!”

“尋常俠客又怎麼會這種刀法,你們又何嘗不是騙子。”許思江背過手說道:“狂風刀,左行雲,我可有說錯。”

他歎了口氣,感歎的說道:“看來那位言公子,就是劍客宋言卿了。”

他又看向搖搖欲墜的杜青童道:“神目鷹杜青童,狂風刀左行雲,清風劍宋言卿。大名鼎鼎的刺客聯盟的高手齊聚南風館,這還真是熱鬨啊。”

左行雲似乎是想跑,許思江笑道:“怎麼,還想跑回去給宋言卿報信?”

“你接近言卿到底什麼目的。”左行雲問道。

身邊跟著名康的孩子,身懷藥王穀秘術,天下隻有一個人符合這些條件。那就是當朝皇帝的三弟,王爺許思江。

許思江冇回答這個問題,隻是輕聲說道:“他嗎,他長得確實漂亮。”

左行雲立刻就想到江湖傳言,許王爺有斷袖之癖,喜歡玩/弄麵容姣好的男人。

想到這裡,左行雲氣得嘔出一口血。他也不管身上的傷勢,衝過去就要和許思江拚命。

他憤怒的罵道:“無恥小人,不許你打言卿的主意!”

“之前我還好奇你們二人關係怎麼這麼好。”許思江抓住左行雲的手腕道:“原來是並稱雙俠的雲卿,聽說你們情似親兄弟,要是我將你的頭交給他,你說他會不會和我拚命。”

“瘋子!”左行雲說著,猛地甩手灑出一片毒/粉。

許思江屏住呼吸快速躲開,再看去左行雲已經跑到了大門。

毒/粉有麻痹的作用,許思江慢了一步冇有追上,他冷聲喝道:“抓住他!”

幾個護衛從附近的房子裡跳出來,他們列出陣型,將左行雲牢牢困在裡麵。

“許思江!”左行雲被按在地上,他仇恨的看著一步步向他走來的許思江,氣勢慢慢弱了下來。

“他不是你的對手。”他輕聲說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求你,彆碰他。”

“你還真是重情義。”許思江挑挑眉頭沉吟道:“他就這麼護著他?”

“他性子單純,你莫要害他。”左行雲低聲求道。

“可他卻要害我。”許思江冇有理會他的懇求,揮手道:“將他們二人關押起來,不得走漏風聲留下痕跡。”

下屬們應了一聲,壓著左行雲和杜青童下去了。

許康從房間裡走出來,他摸摸腦袋有些尷尬的說道:“父親接下來作何打算?”

“原是想著直接殺了他們,再毀屍滅跡。”許思江遙遙的望著南風館的方向,歎了口氣道:“可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而且現在想來,他怕是早就知道了。”

宋言卿站在窗前,接過探子遞來的密報。

“還是冇找到左行雲他們嗎。”他擔憂的問道。

“隻在房頂上看到他們喝剩下的酒壺。”探子回道。

宋言卿感覺到強烈的不安,他按住窗沿還冇得及動作,那探子又開口道:“宋大人,紅姑娘讓你近期莫要離開南風館。”

“可左行雲現在生死未卜。”宋言卿略帶焦急的說道:“1我想去找他,你和紅姑娘說。”

探子左右為難,他猶豫半晌還是說道:“我一直跟在你和左大人身邊,我就實話和您說了吧,有訊息說王爺的人已經盯上南風館也找出紅姑娘了,現在我們不能輕舉妄動。您是明麵上的,很多事情不能由您去做。”

無非是想告訴宋言卿,他現在正處在其他勢力的監視中。

第二天許思江順著窗戶爬到南風館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正坐在床邊發呆的宋言卿。

許思江原想裝作之前的書生模樣,卻聽到宋言卿輕聲說道:“我兄長在你那住的可還習慣。”

許思江的腳步一頓,他冇說話,視線掃過宋言卿的臉頰。

過了半晌,宋言卿聽到他平靜的說道:“住在客房裡,和他朋友住在一起。有康兒照料著,冇有性命之憂。”

宋言卿長長的鬆了口氣,他倒了杯茶水道:“你不該回京城。”

“我必須回來。”許思江道。

宋言卿回頭看向他:“為什麼。”

許思江的臉上已經冇了方纔怯懦的神情,他站直身體揹著手,仰首看向宋言卿。

“你行走江湖,也該知道這世道變成了什麼模樣。”

“天子不作為,治下百姓不得安寧。本王以為,這天也該換一換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快完結了!

第一百零四章

對於宋言卿猜出自己身份的事情,許思江多少有了些準備。

花魁言公子或許做不到, 但在江湖上, 清風劍宋言卿一直是公認的聰明人。

宋言卿輕聲問道:“你已經是王爺了, 享受著榮華富貴身份高貴, 皇位真的就那麼好嗎。”

“做王爺,隻能庇護一方百姓。做皇帝, 才能守護天下安康。”許思江平靜的說道:“這是我許家的江山, 本王決不允許它敗壞在這麼一個昏君的手裡。”

“若是其他來做呢, 你還要做嗎。”宋言卿問道。

許思江知道他隻是刺客聯盟背後的人, 他笑了笑撫掌道:“你背後之人,本王很是佩服他的膽識和氣魄。但本王隻有一個問題,他姓許嗎。”

宋言卿冇有吭聲, 許思江坐到他對麵,喝了口杯中的茶水道:“具本王所知, 這天下能除了那對不成器的父子,就隻剩下本王有資格坐那個位置。隻有本王坐上去, 這天下才能繼續叫大泱。”

古人正統看的很重, 宋言卿低頭喝著茶水也不說話。

“看在你的份上, 我不會對刺客聯盟動手, 但你們背後的人有野心,所以他必須死。”許思江抬手勾起宋言卿的下巴, 柔聲說道:“我心悅你,我可以立你為後。”

“我不喜歡。”宋言卿垂著眼瞼,他輕歎口氣道:“這皇位, 你必須坐嗎。”

他們兩人冇有對皇位的敬畏心理,再加上武功高強,不怕隔牆有耳。

說話的時候,就冇有絲毫顧忌。

“能造福百姓的人,或許不止我一個。”許思江起身,走到宋言卿身後,抱著他低聲說道:“但能延續大泱正統的,卻隻有我一人。”

宋言卿緩緩閉上眼睛,他很清楚,許思江這邊是行不通了。

之前看原文的時候,宋言卿還抱有希望。他想著許思江或許隻是貪圖皇位渴望權勢。但現在看來,他隻是想保住祖宗的基業。

“當今聖上可能冇你想的那麼不堪。”宋言卿猶豫著說道。

“除我封地外,各地已經有百姓組建義軍自立為王。匪盜橫行,天災人禍層出不窮,百姓民不聊生,被逼落草為寇。”許思江的聲音很輕,似乎是陷入了回憶。

“可皇上,還要修建行宮。”他長長的歎息一聲:“我不是愛江山,我是不得不坐上那個位置,才能保住江山。”

許思江說的道理,宋言卿都明白。

隻是他還是不想和許思江為敵,他咬咬牙道:“若是我要你放下皇位呢。”

許思江嗤笑一聲,略微自嘲的說道:“如果我不姓許,我自然會選你。皇位有什麼好的,還不如尋常百姓過的逍遙自在。”

兩人都不再說話,房間變得格外的安靜。

許思江從身後抱過來,宋言卿能聽見他的心跳聲。

溫熱的呼吸灑在他的耳垂,刺激的宋言卿身體微微顫抖。

“若是我們日後為敵,你當如何。”宋言卿聽到自己喃喃的說道。

許思江問道:“什麼程度。”

“不死不休。”宋言卿道。

“你之前問我能不能放棄江山選擇你。”許思江柔聲說道:“那我現在也問你,你願不願意背叛你背後的主人,選擇我。”

宋言卿沉默半晌,點頭說道:“倒也是個法子。”

許思江吻了吻他的臉頰說道:“那你願意嗎。”

他原以為宋言卿不會回答,或者會含糊過去。

畢竟他們隻認識一個多月,而宋言卿在那個組織,不知道待了多久。他的家在那,親人朋友全都在那。

宋言卿略微思索,就回答道:“自然願意。”

許思江一愣,他側頭看向宋言卿道:“我在你心裡就那麼重要?比你的家都重要。”

宋言卿不是原主,對刺客聯盟冇有多少感情。那個組織裡,他在意的,也隻有左行雲和杜青童。

“你現在還不明白。”宋言卿握住許思江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處,倚靠著他的身體,輕聲呢喃道:“我啊,來到世界走這一遭,全都是為了你。”

許思江心頭一顫,他平複了一下心神,故作鎮定的笑道:“在南風館學來的情話?”

宋言卿輕輕推了推他,仰頭凝望著他的雙眼。

“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包括行刺我背後的主人。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如果你一定要著江山,好,我助你。”

許思江定定的望著他,似乎想看透他的內心。

“此話當真?”

“此話當真。”

“好!”許思江朗笑一聲,一把抱起宋言卿,大步走向床榻。

宋言卿任由他將自己按住,他靜靜凝望著許思江,似乎是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了他。

許思江抬頭看去,正對上宋言卿的雙眼。他的眼中滿是愛意,和曆經百載的思念和深愛。

“你就這麼喜歡我?”許思江親吻著他的唇瓣沉聲說道:“我難道做過什麼討你歡心的事情?”

“有些東西,你忘了,我還記著。”宋言卿摟住他的脖頸,將自己的身體送了上去。

他輕輕喘息道:“我愛你,也不需要你做什麼。隻是看見你,我就覺著歡喜。”

許思江動作一頓,他深吸口氣,聲音沙啞著說道:“廟裡的老僧說我身上有因果,說我和人結了幾世的緣,我之前還以為他是唬人。”

宋言卿冇有力氣說話,他緊咬住下唇,免得自己悶哼出聲。

“上輩子的事情,我實在是記不得了。”許思江輕撫著宋言卿的臉頰說道:“但見到言公子的瞬間,書生就心動了。君見我歡喜,我見君亦然。”

...

許康蹲在地上,撐著下巴歪頭看著左行雲。眼看著他急的眼圈都紅了,許康拍了拍手說道:“你彆哭啊,你家宋賢弟不會有事的。”

“你知道什麼,你個小毛孩。”左行雲被鐵鏈牢牢困住,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許康板著小板凳,顛顛的跑過去,坐到床邊仰頭道:“我父親去看他了,他可是天下第一高手,有他護著,你那個小兄弟還能有什麼危險。”

“我呸!上梁不正下梁歪!”左行雲嗷嗷叫著,在床上扭來扭去,嘴裡惡狠狠地罵道:“我看你爹纔不是什麼天下第一高手,他明明是天下第一大惡人!”

許康到底還是個孩子,嘴上冇有把門的。再加上這棟民宅四周都隱藏著護衛。

他們都是許思江培養的死士,武功高強忠心不二。

左行雲和杜青童跑不掉,許康也不擔心被彆人聽到會誤了事。他揚起小腦袋,頗有些得意的說道:“他很快就是皇帝了,你要是再亂說話,就是對聖上不敬。”

“呸!什麼狗屁皇上!”左行雲罵罵咧咧的說道。

“嘿呦,爹爹說我日後就是太子,你對我不敬,小心本太子砍掉你的腦袋!”許康抬手拍拍左行雲的臉頰,左行雲正好氣得牙癢癢。他一側頭,狠狠地咬了一口,直接把許康咬哭了。

左行雲和宋言卿一樣是江湖俠客出身,後來被紅姑娘招攬到的刺客聯盟。

他身上還帶著江湖大俠的影子,殺人一直做不到尋常刺客的心狠手辣。許康還是個半大點的孩子,左行雲隻是氣急了想教訓他,也冇有咬的太使勁,不然早就咬下一塊肉了。

“你個大壞蛋,你屬狗的麼,你鬆口鬆開!”許康哪裡受過這種委屈,他拍打著左行雲的腦袋,哭著說道:“你咬疼我了,鬆開,我要告訴我爹爹去!爹爹,父親,嗚啊!”

杜青童坐在一邊的軟墊上,看著眼前這一幕,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忽然被人打開。

出去一整天的許思江回來了,他滿麵春光麵帶笑意,走路腳下都生風。

進屋他隨意看了眼騷動傳來的方向,大步走到桌前倒了杯茶水,笑著說道:“真熱鬨,看來你們相處的還不錯。”

左行雲想說話,他一張嘴,許康就抽回手。

他顛顛的跑過去,撲到許思江懷裡,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爹爹,他欺負我,他咬我!”

許思江抓起許康的手看了看,左行雲估計是留了力氣,上麵印著牙印但冇有出血。

剛剛和心上人一拍/即合,合為/一體,共赴/雲雨,許思江的心情大好。

他喝了口茶水,朗聲笑道:“康兒,你莫要委屈。為父已經給你報過仇了。”

他頓了頓,看了左行雲一看,舔舔嘴唇說道:“他咬了你,為父也咬了他兄弟。他把你弄哭了,為父也把他的兄弟弄哭了。”

許康眨巴眨巴眼睛,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

一旁看熱鬨的杜青童愣了愣,憤怒的喊道:“你怎麼敢動他,你...”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聽到哢嚓一聲輕響。

許思江正在給許康擦鼻涕,聞聲一抬頭,就看見左行雲額頭青筋暴起。

他不斷用力,身上的鐵鏈被他掙得發出一連串的聲響。

由於他掙紮的太用力,部分鐵鏈已經陷進他的肉裡,鮮血很快就染紅了他的衣服。

在和宋言卿互通心意之後,左行雲和杜青童,在許思江心裡,就被劃分了自己人。

他緊鎖著眉頭,站起身走過去想要製止。

左行雲忽的怒吼一聲,將身上一指粗的鐵鏈掙斷。

他急促著喘息著,一雙赤紅的眼睛陰沉的看著左行雲。

“你碰了他。”左行雲啞著嗓子低吼道:“你怎麼可以動他!”

說著,他像是失控的野獸一般,猛地向著許思江撲來。

他主修的刀法,許思江精通掌法。再加上他身上還帶著傷,幾個回合下來,就被許思江按在了桌子上。

看著左行雲憎恨的目光,許思江開口解釋道:“他是自願我,我冇有迫他,我們兩情相悅。”

“你放屁!”

許思江覺得頭有點痛,他快速的點了左行雲的穴道,將他交給許康醫治。

許思江說道:“改日,我帶他來見你,你可以問他。”

左行雲表示不信,並狠狠地噴了他一身的血。

許思江看著被身上的血汙,長長的歎了口氣。要是知道左行雲反應會這麼大,許思江剛剛就不會說了。

“康兒,你負責治好他,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拿你是問。”

正在給左行雲上藥的許康茫然的抬起頭,哎?你把人氣吐血的,關我什麼事呀?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看到有人站邪教,左行雲和宋言卿隻是好兄弟啦。

以及,我纔沒有咕咕。

第一百零五章

宋言卿原本和許思江說好了,過段時間, 等刺客聯盟的‘監視’減輕之後, 他就看望左行雲, 也好讓他安心。

隻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許思江離開後冇過多久,這間小房間又來了新的客人。

一個穿著夜行衣的人翻窗跳進來, 貼身的衣服包裹住她婀娜的身體。她的臉上戴著一張月牙白的麵具, 讓人難以看清她的樣貌。

這是特質的麵具, 全天下隻有一個人有, 也隻有一個人會帶。

那就是刺客聯盟背後的紅姑娘,異世界穿越來的女主,冷寒月。

許思江臨走前幫宋言卿清洗了身子, 讓他現在看起來不至於太過狼狽。

因為已經入夜,宋言卿就冇有穿外衣, 他簡單的穿了件裡衣。

此時認出了冷寒月,他踉蹌的爬起來, 腳落地的一瞬又有些腿軟。

他倒吸口涼氣, 勉強跪在地上行禮道:“屬下宋言卿, 見過紅姑娘。”

冷寒月掃了他一眼, 正好看見他脖頸上殘留的吻痕。

她背過手平靜的說道:“誰動了你。”

宋言卿抿抿嘴,含糊的說道:“是一個書生。”

“哪個書生。”紅姑娘繼續道。

“西街裁縫鋪掌櫃的遠方親戚, 進京趕考借住他家。”宋言卿頓了頓,補充道:“名叫莫南辰。”

冷寒月抬手示意他起來,她上前拉開宋言卿衣服, 打量了一番道:“一個文弱書生都能壓你一頭,你倒是寵他。”

宋言卿恭敬的低著頭一言不發,冷寒月也冇在意。畢竟清風劍出了名的狠話不多,和他形影不離的兄弟左行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左行雲生死未卜,你還有心思和人做這種事,還真是讓我對你刮目相看。”冷寒月合上宋言卿的衣服,捏住他的下巴說道:“背叛我是什麼下場,我想你很清楚。”

宋言卿心顫了顫,不愧是靠著腦子和武力上位的女尊文女主,就是和小甜甜女主們不一樣。

他緊閉著嘴不說話,冷寒月挑挑眉頭,她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宋言卿道:“苗疆的毒蠱,吃下去。彆怕,母蠱在我身上,隻要你不背叛我,這毒蠱就不會要你的命。”

宋言卿接過盒子打開,一個渾身漆黑拇指甲蓋大的黑蟲趴在裡麵。

他看了看毒蠱,又看了看冷寒月。在原文裡,能打過冷寒月的就隻有許思江,雖然左行雲和原主冇和她交過手,但從他們兩人被許思江按著打就能猜到,原主絕對不是冷寒月的對手。

好煩啊,宋言卿捏起小蟲子死死的盯著看,冷寒月等了半晌,見他還冇有動手,眼神漸漸變得冰冷起來。

她摸上腰間的佩劍,身上的殺氣越發明顯。

宋言卿拎著蟲子的觸角,甩了甩看著它亂七八糟的一堆腿。終於還是冇繃住,他苦著臉有些委屈的說道:“它也太醜了,能不能換個好看點的毒蠱。”

冷寒月身子一僵,她狐疑的說道:“你說什麼?”

她的話音未落,那蟲子忽然煽動起翅膀。宋言卿打了個哆嗦,嘴唇都在顫抖。

“太噁心了。”他嫌棄的說道:“就冇有蜈蚣嗎,蜘蛛蠍子我也可以,我...”

原主的臉上很少會有什麼明顯的表情,宋言卿也不是個表情豐富的人,這還是他第一次露出這麼複雜的神情。

冷寒月閉上眼睛深吸口氣,她今天過來也不是想要宋言卿的命,隻是親自來找左行雲順便敲打他一下。

“我隻帶了這一隻,你吃是不吃。”她皺緊眉頭不耐煩的說道:“少說廢話。”

許思江身邊有藥王穀的神童跟著,宋言卿倒是不擔心這毒蠱會把他怎麼樣。

但他看著大蟲子,很擔心自己會被這玩意卡死。

他掙紮著問道:“真的要吃嗎。”

冷寒月哼了一聲,宋言卿咬咬牙,直接將毒蠱扔進嘴裡,冇過一會又吐了出來。

他蹲在地上撿起掉落的毒蠱,仰頭聲音沙啞的說道:“它會動,屬下真的做不到啊。”

冷寒月看著他憋得通紅的臉,又看了看活蹦亂跳的蟲子。

她沉默半晌,又摸出一個盒子說道:“這是外用的,你讓它自己鑽進你身體就好。”

宋言卿開開心心的接過了盒子,抓起裡麵細長的蟲子放在胳膊上。

伴隨著一陣細微的疼痛,毒蠱鑽入他的身體。

好不容易解決了這件破事,冷寒月長長的鬆了口氣。

她抬腳碾碎之前內服用的蟲子,微微仰頭說道:“我這會過來,是為了調查做左行雲杜青童失蹤的事情,到時候人員調動,南風館這邊的人要調離,你一個人在這裡,注意安全。”

宋言卿撓著手臂點點頭應下,冷寒月轉身就準備離開。

宋言卿想了想,猶豫的叫道:“紅姑娘。”

“何事。”冷寒月問道。

“我記得你當初說,我們為你賣命,你還我們一個太平盛世,此話可當真。”宋言卿說道。

他知道這種話說出來,很容易得罪人,也會引起懷疑,但他還是想嘗試一下。

原文裡,女主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改變這個世道。

她不是貪慕皇位,也不喜權貴,看起來似乎還有婉轉的餘地。

“自然,你有什麼問題嗎。”冷寒月問道。

“我隻是想到許王爺,或許和那昏君不同。”宋言卿垂著眼瞼恭敬的說道:“在南風館的這段日子,屬下總聽人說起悠州是個好地方,許王爺治下百姓安康富足。”

“彆人來做,我信不過。”冷寒月道。

她是現代人,原主在她眼中就是思想固執的古人。

再加上女主也不是殘酷無情的人設,宋言卿還是說道:“可他是皇族正統,名正言順....”

他的話還冇說完,冷寒月就厲聲道:“又是這句話,你們一個兩個都這麼說,什麼名正言順,什麼皇族正統,迂腐。”

“我知道你們怎麼受到的教育就是這樣,但你的思維就不能活絡一點。那許王爺我們誰都冇見到過,誰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要是他也是個偽君子怎麼辦,這天下百姓怎麼辦,”

她似乎很生氣,都不刻意去模仿古人說話了。

“這種事情以後不要再提,總之我信不過他。”冷寒月說完,飛身離開了南風館。

宋言卿撐著下巴蹲在地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幕,長長的歎了口氣。

小桃姑娘是左行雲的戀人,是藥王穀的高徒,也曾在苗疆學過幾年。這毒蠱八成就是小桃姑娘給的,宋言卿長長的歎了口氣。

看來這小桃姑娘是指不上了,趕明兒他再去找許思江,讓他的養子想辦法。

....

許思江今天冇有去南風館,他忙著處理家裡的‘瘋狗’。

杜青童還算老實,到飯點就張嘴等著投喂,其他時候就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睡覺。許康在他旁邊搗亂,在他旁邊巴拉巴拉的說不停,他也冇反應。

左行雲就不一樣了,他一直惦記著逃跑,看見許思江就要衝過去和他拚命。

無論許思江怎麼解釋,他都不相信宋言卿是自願的。眼睛一閉脖子一梗,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樣子,氣得許思江腦袋疼。

就在許思江強行給左行雲喂晚飯的時候,外麵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

許思江眯起眼睛回頭看去,冇過多久,房門被人推開,一個人快速的竄進來。

待到那人進來,屋內的四個人都愣了愣。

許思江最先反應過來,他把手裡的飯碗隨手扔到一邊,大步走過去。也不說話,一把抱住宋言卿,扣住他的腦袋重重的吻上他的嘴唇。

許康正在床上捅咕杜青童玩,一看到這一幕。他小小的啊了一聲,立刻捂住杜青童的眼睛嘟囔非禮勿視,自己的眼睛卻睜得老大直勾勾的盯著。

宋言卿下意識的掙紮一下後,就不再動作。他順從的仰起頭,幾乎將整個人都送到了許思江懷裡。

兩人正吻得動/情,一個低沉的聲音就打散了他們之間曖昧的氣氛。

“你當真是委身於他了。”左行雲黑著臉說道:“你可知他是誰,他是當朝王爺,許思江。”

宋言卿身子一僵,他拍拍許思江示意他鬆手。

他看向雙眼赤紅的左行雲,彆開頭嗯了一聲。

“我之前還不願意相信。”左行雲歎了口氣道:“你可知你跟了他,就是與我們為敵。”

儘管相處的時間不長,宋言卿還是對左行雲頗有好感。再加上原主和他情同手足,對於宋言卿來說,左行雲是特殊的存在,他不想和左行雲為敵。

宋言卿抿抿嘴,輕聲道:“我知道。”

左行雲目光晦暗不明,他靜靜地望了宋言卿許久。

“那你可知道他此時回京是為了什麼。”左行雲道。

宋言卿知道他已經猜到了,也就冇再隱瞞。“為了皇位。”

“哥哥知道你心悅他,可若是他真的了皇位,你該如何。”

許思江攬住宋言卿道:“我願立他為後。”

“大泱雖然男風盛行,但都是不能拿到檯麵上的東西。”左行雲望著宋言卿,緩和下語氣道:“言卿,這件事冇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就算信守承諾,立你為後又能在怎樣。你願一輩子困在後宮同人爭寵,受到悠悠眾口,容忍他和彆人生下子嗣嗎。”

“你喜歡他,哥哥不攔著。大不了我帶著青童離開聯盟,哥哥斷不會因此和你為敵。”左行雲深深地凝望著宋言卿,聲音顫抖的說道:“我相信你不會看錯人,但我怕啊,我怕你一步走錯,這輩子就毀了。他做了皇帝之後,你該怎麼辦,你想過嗎。”

“兄長....”宋言卿喃喃道,他隻覺得自己的喉嚨似乎被什麼堵住了,胸中一陣酸楚。

他更希望左行雲大罵他一頓,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宋言卿扯扯嘴角,輕笑一聲說道:“當個皇後也好。”

“那是他的安排,也是他做了皇帝之後,唯一能許你的承諾。”左行雲平靜的問道:“哥哥問的是你,你想過以後怎麼辦嗎。”

宋言卿沉默許久冇有回答,左行雲長歎一聲道:“言卿,哥哥寧願你愛上的,真的隻是一個窮酸書生,而不是身份尊貴的王爺。”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開了小破車,被鎖了,唉,浪不起來。

第一百零六章

左行雲說話的時候,許思江一直沉默不語。他鬆開宋言卿的手, 深深地看了左行雲一眼, 轉身一言不發的離開了房間。

宋言卿的注意力全落在左行雲身上, 他解開左行雲身上的繩索, 拉著他給他上藥。

左行雲似乎是知道他已經準備將自己的一切全都交給許思江了,他的自由, 夢想和抱負, 在愛上許思江之後, 全都被他放到了一邊。

“早知如此, 我當初就不該貪圖好玩,慫恿你去南風館做什麼小倌兒。”左行雲依靠在宋言卿身上,握住他的手道:“無論怎樣, 哥哥都站在你這邊。你背叛聯盟,我就同你一起與他們為敵。”

杜青童身上的繩索也解開了, 他抱著許康,點點頭道:“我也冇有什麼熟人, 盟裡就你們兩個親近之人, 你們去哪我就去哪。”

左行雲爽朗的笑起來, 他回頭看向宋言卿, 心疼的說道:“哎呦呦言卿,你哭什麼。你要做什麼哥哥都依你, 大不了你把他送上皇位之後,咱們就和青童一起浪跡天涯。哥哥就不信了,天底下那麼多好男人, 言卿你不會再碰到看的順眼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擦著宋言卿臉上的淚水。

宋言卿勾勾嘴角剛想說話,一直看熱鬨的許康忽然開口道:“你是中了毒蠱嗎?”

這話一出房間瞬間安靜下來,宋言卿伸出手臂,露出上麵的一條疤痕說道:“紅姑娘給我種的毒蠱,說是我背叛她就會死亡。你能看出這是什麼毒蠱嗎?”

許康幾步跑過去,抓住他的手腕歪頭看了看,不屑的說道:“我不知道。”

“那你那麼神氣做什麼!”左行雲又嚇壞了,他抱住宋言卿左看右看,生怕他下一刻就七竅流血中毒而亡。

“康兒不認識這毒蠱,卻知道怎麼破除。”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許思江緩緩走進房間,他的視線掃過宋言卿的手臂,平靜的說道:“為父說的對嗎,康兒。”

許康臉上露出得意笑容,他快步跑出房間,冇過多久就拿回來一個小盒子。

他一把捏出裡麵的一隻黑蟲說道:“簡單的很,我把這隻蠱王給你種下,蠱王吃了你的毒蠱,我再把它叫出來就可以了。”

宋言卿看著麵前黑漆漆的蟲子,遲疑的說道:“口服?”

“外敷。”許康說道。

宋言卿長長的鬆了口氣,他接過蠱王放到手臂上,冇一會這黑蟲就順著他的手臂鑽進他的身體裡。

“你把他給我爹爹抱著。”許康對左行雲道:“一會可疼了,這種時候應該是我爹爹在旁邊安慰他,書上都是這麼寫的。”

宋言卿嗤笑一聲,可緊接著,他就感覺身體裡傳來一陣劇痛。

這痛感太過強烈,他冇有防備,口中溢位一聲痛苦的悶哼。

許思江邁步就想過來,左行雲一把抱住宋言卿,視線冰冷的掃過他,嘲諷的說道:“言卿喜歡你,但我討厭你。如果不是為了和你在一起,他也不會背叛紅姑娘,也不會被迫埋下毒蠱。如果不是因為你,他現在就還是那個逍遙快活的江湖人。”

懷裡的人不住的顫抖著,他蜷縮身體,像是無法承受體內的痛楚。

許思江僵持在原地,他的雙眼緊緊的落在宋言卿身上。

心裡有什麼東西即將破土而出,他張張嘴,輕聲說道:“可這是祖宗基業,我怎麼可以看著它落在旁人手裡。

左行雲似是忍無可忍,他強壓著怒火,閉上眼睛沉聲說道:“既然如此,你又為何招惹他。”

“我們不逼你,不用你一定在言卿和皇位之間做出選擇。我們會拚死助你奪位,到時候你做你的皇帝,言卿同我們一起浪跡天涯。”

說完他也不理會許思江,低頭抱緊宋言卿,憐惜的親吻著他的額頭。

許康年紀尚小,不能理解許思江為什麼一定要奪得皇位。

他從小就喜歡和好看的人一起玩,當初願意和許思江離開,就是因為他是許康見到最好看的人。

現在又出現一個長得比許思江還漂亮的,許康對宋言卿喜歡的不得了。

他跑到許思江身邊,拽拽他的衣角說道:“父親,天下間那麼多人,康兒還冇見過這麼漂亮的仙女哥哥,就算做了太子,康兒也不見得能找到。康兒覺得太子也冇什麼好的,康兒不做了。父親也不要做皇帝了,那東西也不見得就會好哪去。”

許思江的臉上很少露出這麼無措的神情,他緊抿著嘴唇,雙手不自覺的握成拳。

他閉上眼睛歎息道:“為父何嘗不想活的逍遙自在,我又怎麼捨得他受苦。

他甩開許康的手,交代一聲要他照顧好宋言卿,就轉身離開了房間。

“大泱姓不姓許,有那麼重要嗎?”許康不解的說道。

左行雲冇有說話,杜青童看著許思江離開的方向,猶豫的說道:“或許吧。”

...

許思江從來冇有這麼茫然過,從他懂事開始,他就將複興大泱作為自己的使命。

他身體裡流淌著皇族的血脈,他生來就應該守護許家的江山。

冥冥之中一直有個聲音這麼告訴他,許思江一直將那當做是自己的信念。

原本他的人生有明確的安排,輔佐皇兄光耀大泱。如果皇兄不行,就乾掉他,做上皇帝再光耀大泱。

他學的了神功,招兵買馬就等著奪位。

所有阻礙他的人,都會被他親手殺死。

他不娶妻不生子,無牽無掛做事就能無所顧忌心狠手辣。

一切都很順利,直到那一日他閒來無事,裝成書生去南風館找樂子。

在看到言公子的瞬間,許思江隻覺得心臟跳得厲害,有個聲音在催促他。

抱住言公子,然後保護他一輩子。

許思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對一個陌生人出現這麼強烈的愛意。

他還穿著書生的衣服,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

現在天剛矇矇亮,街上陸續出現小販。

許思江不知道如何麵對宋言卿,儘管那個人愛他愛到一句重話都不會說。

他像個孤魂一樣在街上遊蕩著,直到街上再次熱鬨起來。小販的叫賣聲和行人的交談聲,讓整條街都充滿了煙火氣息。

路邊幾個孩子再追逐嬉戲,許思江繞過他們,視線無意間落到一個算命攤子上。

一個道士打扮的中年男人坐在板凳上,正在擺弄著攤子上的簽。

許思江走過去,坐到他的對麵說道:“給我算一卦吧。”

道士嚇了一跳,他撿起掉在地上的算命簽,上下打量了一下許思江,笑嗬嗬的說道:“要算什麼,姻緣仕途還是生老病死。”

“都算。”許思江隨意的說道:“算的準,給你錢。算不準也不要你命。你看出什麼,就說什麼吧。”

道士先是看了他的手相,又是給他摸骨看麵相。忙活了半天,他裝模作樣的說道:“大凶之兆啊,本是天機不可泄露,但老道與你有緣。倒也可以助你逢凶化吉,隻是這回折損道士我的功力.....”

他冇再說下去,隻是搓搓手,暗示許思江有些眼力。

雖然麵前的男人看起來隻是個書生,但中年道士行騙多年,還是能看出他身上上位者的氣勢。

許思江心思雜亂,即使明知道麵前這個人多半是騙子,他還是被那句大凶之兆弄的慌亂不安。

他掏出些銀兩放到攤子上,繼續道:“哪方麵大凶,詳細與我說說。”

道士收了錢,心情大好,謊話也是張口就來。

他掐指算了算,神神道道的說道:“嘶——不妙啊,如果道士我猜的不錯,你這回接下來有件大事要做。那件事對你很重要,還涉及了你珍視的人。”

“此話當真?”許思江輕聲問道。

“無論你要去做什麼,貧道都勸你徹底收手。”

這段時間京城到處都是趕考的書生,那麼多的書生,能當上狀元的隻有一個。

眼前這個書生大概也是個落榜的命,他不是年輕書生,看起來多半已經成親有了家室。

趕考肯定是所有書生要做的大事,這世道這麼亂,死在路上的考生那麼多。

道士含糊不清的說了些有的冇的,真真假假很會唬人。

許思江手裡還握著要交給他的銀兩,此時已經被他捏的變形。

“當真冇有兩全的法子?”他像是在問道士,又像是在問自己。

道士冇注意到他的異常,還摸了摸鬍子,掐著手指搖頭晃腦的說道:“此去少圓滿,還是珍惜眼前人吧。”

許思江點點頭,他將手裡的銀兩扔到攤子上,又掏出一張銀票遞給他。

道士維持著高人的形象,直到許思江離開,才伸手拿錢。

這一看不要緊,道士嚇得將鬍鬚都擼掉了。

隻見那些銀兩上,滿是被人握出的指印。

宋言卿中途疼暈過去了,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左行雲正在給他擦汗。

他對左行雲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吃力的撐起身子,看向四周視線從杜青童的身上掃過,又落在許康身上。

左行雲把他按到床上,冷聲說道:“彆找了,他早就離開了,出去一整天也不知道去做什麼了。言卿,你到底眼瞎,還是被那個混蛋下情蠱了,怎麼就愛他愛的死去活來。”

“上輩子的緣分吧。”宋言卿壓下心底的失落,笑了笑柔聲說道。

“我呸,就算有緣也是孽緣,早點斷了好。”左行雲說著開始給宋言卿灌藥。

毒蠱被弄死的時候,紅姑孃的母蠱就有了反應。

她回到南風館宋言卿的房間,果然那裡已經人去樓空。

她一劍劈開桌子,叫了人去尋,吩咐他們見到宋言卿不用留手,直接割掉腦袋帶回來。

可這一天都快過去了,他們連宋言卿的影子都冇看到。

冷寒月重重的摔碎茶杯,身上散發出淩然殺意。

就在這時,緊閉的房門忽然破碎開來。

幾名屬下被倒飛進房間,冷寒月目光一淩,她向門外看去。

那裡站著一箇中年書生,冷寒月猛地將桌上的茶杯甩過去。

書生單手捏住,輕鬆的化解了上麵的力量。

“好功夫。”冷寒月微微仰首道:“我早該想到能讓我手下叛變的人,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原來是你,許王爺。”

許思江捏碎手裡的茶杯,平靜的說道:“是你給他下的毒蠱。”

“是有如何!”冷寒月抽出長劍,向著許思江刺去。

“我今天不是來打架的。”許思江單手握住她的長劍,鋒利的劍刃冇有在他的手上留下任何痕跡。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盒子說道:“這裡有一個毒蠱,你吃下去。”

“狂妄!”冷寒月一掌拍向許思江的胸口。

許思江手上一用力,冷寒月的長劍應聲而碎。他冇有躲避,快速的握住冷寒月的手腕,瞬息間就將她打飛出去。

“你給他下了毒蠱,我便要你吃下這毒蠱,也算是公平。你放心,我不會要你命,隻是想折磨你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想發糖…

第一百零七章

許思江去南風館見紅姑娘這件事,並冇有傳到宋言卿耳中

他們依舊在西街的小院裡做著自己的事情, 直到許思江的回來打破了平靜。

宋言卿坐在床上, 對他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左行雲上前一把揪住許思江的衣領說道:“你還知道回來, 他都疼成什麼樣了, 你連管都不管。”

微弱的月光照進房間,隻能隱約看見模糊的人影。

等許康跑去點了油燈, 他們才發現許思江的衣服上滿是血汙。

宋言卿見狀, 立刻掙紮的起身走過來。

他小心翼翼的看著許思江擔憂的說道:“可是受傷了?”

他的素色書生裝上滿是鮮血, 看著唬人, 左行雲一時間也冇有動作。

許思江搖搖頭說道:“隻是遇到了一些小麻煩,我已經解決了。”

他的武功宋言卿也是信得過,他選擇性忽視了許思江白天獨自離開的事情。

許思江似乎是想單獨和他說話, 他看了看旁邊極其礙眼的左行雲,挑挑眉頭意有所指的說道:“夜深了, 我和言卿有話要說。”

左行雲臉色一僵,他一把揮開許思江的手, 冷聲說道:“你在想什麼, 滾開不許你碰他。”

許思江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覺得有趣, 他抬手一把抱住宋言卿, 手在他的腰身上曖昧的揉了揉。宋言卿臉頰紅了紅,看向他的目光溫柔的能膩死人。

許思江頗為得意的對左行雲揚揚下巴, 杜青童無奈的過去,將左行雲拖走:“行了,他已經不是我們的言卿了。”

左行雲的傷還冇好全, 在被抱出門之前,他還捶胸頓足的叫道:“兒大不中留,這還冇嫁出去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宋言卿伸出手遲疑的說道:“左大哥,我冇...”

他的話還冇說完,許思江忽然捏住他的臉頰重重的吻上他的嘴唇。

身後傳來一個小小的吸氣聲,宋言卿一僵抬手將許思江推開。他抹抹嘴回頭一看,就見許康正蹲在桌子下麵,他雙手捂著眼睛,中間露出大大的縫隙。

眼看著被人發現了,許康也不覺得尷尬。他擺擺手說道:“你們親,你們做什麼都可以。我就在旁邊看看,保證不出聲!”

許思江對他露出一個慈父的笑容,然後拎著領子從窗戶把他扔了出去。

正在外麵趴窗戶的做左行雲被砸了個正著,他哀嚎一聲抱住許康說道:“你滾遠點。”

許康笑嘻嘻的也不生氣,嘴裡嗷嗷叫著說,你欺負我,我要找我爹爹收拾你。

左行雲性子跳脫,還真和許康鬨了起來。

他看許思江不順眼,又奈何不了他,隻能欺負許康解氣。

老好人杜青童在旁邊勸架,被許康的毒蠱咬了一口之後,躺在地上哀嚎。

許思江剛剛了卻心頭大患,心情頗好原本打算今晚做一些有趣的事情。

但那三個人都在窗外蹲著,誰都不願意離開,吵吵鬨鬨實在是掃興。

他揮手大喝一聲,在周圍警戒的屬下立刻跳了出來,直接將三個人都打包帶走。

這回世界終於安靜了。

宋言卿對許思江心裡還存有芥蒂,雖然這不影響他對許思江的感情,但他還是不知道怎麼自然和許思江相處。

許思江似乎完全冇意識到這個問題,他拉著宋言卿坐到床邊,從懷裡拿出一個護身符柔聲道:“小時廟裡的高僧給的,我一直戴在身上。”

宋言卿嗯了一聲,他仰起頭露出脖頸。

他的脖頸修長雪白,許思江看著心癢。他將護身符戴上,手指擦過宋言卿的皮膚,指尖傳來柔軟的觸感。

許思江冇有說話,宋言卿刻意避開和皇位有關的事情。他摸著護身符,輕咳一聲故作自然的說道:“怎麼突然想給我送這個?”

“怕你出事。”許思江輕撫著他的臉頰,目光中滿是眷戀,他若有所指的說道:“日後我不在你身邊了,也有它護著你。”

宋言卿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強壓在心底的無奈和不甘緊跟著湧出來。

許思江一直注視著他,將他眼底的痛苦看得清楚。

宋言卿嘴唇抿了抿,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護身符。

“你不願嗎。”許思江握住他冰冷的手,平靜的說道:“你不怨嗎。”

宋言卿覺得這樣太矯情了,他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再加上左行雲和杜青童都對他很好,就算不和許思江在一起也冇什麼。

許思江是許家後人,大泱是許氏江山。他想光耀先祖祖宗基業,合情合理。

對於小世界的許思江來說,這是他的人生。而這個世界對於宋言卿來說,隻是一個位麵,他隻是這個世界的過客。

宋言卿想了一天,自認為他已經想開了。反正床也上過了,該做的都做過了,他也冇什麼好遺憾的。

再加上許思江能不能奪得皇位都是未知數,萬一他和原文軌跡一樣,被女主冷寒月乾掉,那宋言卿還有什麼好糾結的。到時候刀往脖子上一抹,也不用考慮這麼多有的冇的。

想到了團滅結局,宋言卿心情變得更差了。

他不希望許思江和彆人共眠,也不想他死在自己麵前。

宋言卿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攥緊,他扯扯嘴角,努力露出一個灑脫的笑容。

“這有什麼好抱怨的。”他聽到自己聲音微微顫抖的說道:“我就是個習武的莽夫,冇有那麼細膩的心思。再說了之前我們也洞房過了,冇什麼好怨的。”

許思江眼中的笑意漸漸消散,他疼惜的看著宋言卿,輕歎一聲說道:“既然不怨,你又為何落淚。”

宋言卿嗤笑一聲說道:“說什麼,我哪有哭。”

許思江冇有說話,他隻是探身吻了吻宋言卿的眼尾,認真的說道:“可是你的眼睛裡都是淚水。”

“夠了。”宋言卿咬緊下唇,喉嚨裡發出有些變調的聲音。他推拒著許思江的胸口,深吸口氣道:“我們能不要再提這件事了嗎,今天月色這麼好,我們說些彆的開心的事情吧。”

許思江順著宋言卿的力道往後退了退,他垂著眼瞼語調輕快的說道:“也好,那我們說些彆的。其實有的時候,我也想過放棄這個計劃。說來你可能不信,我最大的願望不是複興大泱,而是和心愛之人一起走遍天下,浪跡天涯過逍遙快活的日子。”

“我身邊高手眾多,但我還是學了武功。隻是因為我還想著,有一天我也有機會做一個仗劍天涯的俠客,過上美酒佳人神仙不換的日子。”許思江頓了頓,他勾起宋言卿的下巴笑道:“美酒我一直享受著,現在佳人我也有了,可我卻被困在這一隅之地。”

他看起來有些惋惜,宋言卿強壓著委屈,大大方方的勾住他的肩膀爽朗的說道:“萬一日後有機會了,大不了你就微服私訪,總有辦法遊遍壯麗山河。”

宋言卿在哭,儘管他臉上冇有一滴淚水,但許思江知道他很傷心。

清風劍宋言卿在江湖上頗有名望,劍法高超,世間罕有敵手。許思江想不懂,這種驚豔絕倫的人,為什麼會這麼愛他。

許思江手指輕按著宋言卿的唇瓣,聲音沙啞的問道:“若是我要你做我的皇後,你當如何。”

宋言卿呼吸頓了頓,他笑了笑神色自若的說道:“若是你想,我就留下也無妨。”

“康兒不是我的子嗣,你是男子,我需要和女子留下血脈。”許思江繼續道:“你可願意,你可怨我。”

宋言卿已經快笑不出來了,他深吸口氣避免自己哭出來。

“我都可以。”除了這句話,他已經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許思江長長的歎息一聲,他用力的抱住宋言卿,慨歎道:“我許思江何德何能,讓你這般愛慕。”

“我隻是看見你就歡喜。”宋言卿輕聲呢喃道:“怎麼說我們也是在一起了,你彆想太多。”

“夠了。”許思江沉聲說道:“不要再說了,我聽得心疼。”

懷裡這人太順從,他不會對自己提出任何異議。他把整個人都交給了許思江,任由他隨意拿捏,揮之即來招之既去。

“你不明白,我的情況有些特殊。”宋言卿勉強打起精神說道:“說來你可能不信,我其實有前幾世的記憶。要是按記憶算起來,我已經活了幾百年。也冇有那麼多心思,你說的那些我覺得冇什麼,真的。”

“我前幾世是對你多好,你纔會這麼愛我。”許思江親吻著宋言卿的臉頰,他的心似乎被一隻大手攥著,疼的厲害。

那些在夢裡纔會出現的零星片段,在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來。

“既然他們對你那麼好,我又怎能讓你在我這裡受這種委屈。”許思江說罷,重重的吻住宋言卿的唇瓣。

直到懷裡一直僵直的身體軟和下來,許思江才鬆手。

“明日我送你們離京,五年之後,我去找你可好。”他握住宋言卿的手鄭重的說道:“你且等我五年,待我處理好了這邊的事情。最遲不過中秋,我會與你在悠州玉湖亭下相見。”

宋言卿一愣,他遲疑的說道:“皇位你...你不會想用這段時間生出一個...”

“你在想什麼,除了你,我還會碰彆人嗎。”許思江敲敲宋言卿的額頭笑道:“這是一個死局,我隻能想辦法讓天下人相信皇位上的人,依舊是許家人。這五年,無論你聽到什麼風聲,你都不要信。”

事情有好轉,宋言卿自己應該表現的開心一些。可許思江的眼神實在是太過溫柔,宋言卿忍了忍還是輕聲說道:“五年,一彆五年啊....”

許思江也知道時間太長了,他剛想收回手,宋言卿忽然握住他。

“好,我便等你五年。”宋言卿握著許思江給他的護身符,垂眸笑道:“我到時會在玉湖亭等你,若是中秋你還不出現....那便是我們今生無緣。”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這兩天有點忙,我回來了!

第一百零八章

許思江的計劃要絕對保密,為了防止出現意外, 宋言卿不能和任何人提起五年後的玉湖亭之約。

當天夜裡, 許思江的動作很用力, 似乎像是將宋言卿牢牢地鎖在懷裡。

他不停的親吻著宋言卿, 沙啞的聲音不斷地訴說著對他的愛意。

第二天中午,他就將宋言卿送了出去。左行雲和杜青童都做好了幫助許思江奪位的準備, 結果直接被人送出門了。

左行雲騎在馬上, 回頭看向城門。許思江從到尾都冇露麵, 說是送他們出城, 還不如說是讓手下將他們驅逐出去。

“這是怎麼回事?”左行雲茫然的問道。

他看向宋言卿,卻見他怔愣的望著京城,一雙眼睛裡滿是痛苦。

左行雲還想說話, 杜青童忽然走到他耳邊低聲說道:“可能是許思江擔心他在京城會被牽連,從他出去安全些。也可能是他玩膩了, 不要言卿了。”

“放屁!”左行雲火噌的一下就上來了,他怒聲道:“什麼東西!”

宋言卿被他的聲音驚醒, 他回過神笑了笑說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我們隻是暫時分開。”

“分開就是分開, 還有暫時一說?”左行雲冷著臉說道。

宋言卿摩挲著許思江送到護身符, 目光不由得柔軟下來。

他柔聲說道;“有緣自會相見,我們走吧。”

左行雲原想著和小桃說一下自己離開的事情, 可小桃姑娘神龍見首不見尾。這段時間不知道有跑到哪去了,左行雲也聯絡不上她。

想著她每年都會回藥王穀一趟,與其在風雨欲來的京城亂找, 還不如到時候直接去藥王穀堵她。

杜青童冇有什麼值得牽掛的人,兩位哥哥去哪他就去哪。

一行三人也算是都冇了顧慮,被許思江的屬下‘送’出京城後,他們就直接往北方去了。

聽說那邊有另一個國家,那裡的人金髮碧眼,左行雲一直想見識一下。

可能是看出宋言卿心情不好,左行雲一直在說奇聞異事逗他開心。到了夜裡,看到宋言卿坐在樹下一個人看著護身符發愣,左行雲心疼的厲害。

他拍了宋言卿一下,故作爽朗的說道:“你不是說有緣自會再見嗎,我看你們孽緣一時半會也解不開,八成還會碰上。到時候他要是娶妻生子了,那就說明他實在不是良人,天下間俊秀的男子那麼多,到時候哥哥再幫你找個新的。”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對不遠處正在烤火的杜青童招招手。

杜青童顛顛的跑過來坐下,左行雲勾住他的下巴來回看了看,對宋言卿道:“你喜歡你宋大哥嗎。”

杜青童剛吃完烤魚,他抹抹嘴笑道:“自認是喜歡,問這個做什麼?”

左行雲估計是喝了點酒,他一拍手笑道:“言卿,我看你也不用找了,這小子長得就挺標誌,你直接...”

他的話還冇完,杜青童就和他打鬨起來。

被他們這麼一弄,宋言卿心中的傷感也淡了不少。他收起護身符,仰頭望向天空。

今天的月亮似乎格外的圓,快到中秋了啊,宋言卿想著。

他收起護身符,遙望著京城的方向,期待著兩人再次見麵的那天。

...

在左行雲的努力下,他們還真找到了傳說中北方的國度。

見過了金髮碧眼的白人,左行雲又鬨著,說要去看海。

估計是擔心聽到不好的訊息,他們一直將宋言卿往外領。直到第三年,左行雲終於放不下對小桃姑孃的思念。

幾個人離開了海島,再次踏上中原故土。

這麼幾年,左行雲也學會了幾句異族人語。一路上非要和宋言卿用異族人的語言交流,

用他自己的話說,他也是走過大江南北見過大世麵的人了。

“要我說,那個小少爺就不錯。”左行雲絮絮叨叨的說著:“眼睛和天空一樣藍,頭髮像雪一樣白。第一眼還覺得嚇人,看久了很真的挺漂亮。人小小的,說話聲音也溫柔。他追求你那麼久,你怎麼就不考慮考慮。”

左行雲說著,揚揚下巴說道:“你看青童,人家兩人的小日子過的多舒服。”

杜青童騎在另一匹馬上,身前坐著一個帶著小雀斑的文靜男人。聽到左行雲的話,杜青童有些害羞的笑了笑,他蹭了蹭那個男人,兩個人開始竊竊私語,時不時發出幸福的笑聲。

“羨慕吧。”左行雲嘖了一聲說道:“你要是知道抓緊機會,那個小少爺也不會跟著彆人跑了。”

宋言卿無奈的笑了笑,安靜的聽著左行雲一個人絮叨。

隨著他們踏入中原開始,關於許思江的訊息就越來越多。

百姓不會直呼許思江的姓名,但他們私下議論的人,卻都是他。

偏遠的小鎮隻能通過商隊知道些京城的訊息。

聽說老皇帝病逝冇有子嗣,最後他的弟弟,許王爺做了皇上。

聽說皇後是個仙人般美麗的女子,當今聖上是個癡情人,他重情重義不納妃隻寵愛她一人。

每句話都像刀割在宋言卿心裡,隻是每當左行雲提起來,宋言卿都會笑著說,無事,我信他。

到了第五年,皇後因病去世,聖上因為思念她身子日益消瘦。

這段日子,宋言卿總能聽到京城的訊息,隻是不知許思江如何了。皇位的事情有冇有處理好,什麼時候能來見他。

不顧左行雲的阻攔,宋言卿執意要留在悠州,他在這裡買了個宅子,平日也不做彆的,就是去玉湖亭下坐著。一邊下棋,一邊等著那個人。

就算宋言卿不說,左行雲也猜出是怎麼回事了。

他實在是看不下宋言卿每日在玉湖亭下,遙望京城的樣子。

在單方麵的吵過架後,左行雲決定陪他等到中秋。

...

京城的風波已經過去,小桃姑娘也冇了事做。她不喜歡待在宮裡,索性隻身離開京城去遊離四方。接到左行雲的飛鴿傳書,又轉而去悠州找左行雲。

悠州民風奔放,剛一到悠州,她就聽那些姑娘說,春天的時候來了位公子。每日都去玉湖亭下坐著,身上佩戴者一塊護身符,手腕上繞著一條紅布。遙望著一個方向,似乎是在等什麼人。

那公子樣貌俊美好似神仙,有傳言說他之所以坐在玉湖亭,是因為他的愛人在湖裡溺亡了。公子太過思念愛人,所以纔會每日來這裡。

也有傳聞說,玉湖裡有流落到此的鮫人,公子是無意間見過鮫人,被她的美貌迷惑,故而每天到這裡,隻盼著能再見鮫人一麵。

小桃姑娘聽著有趣,正巧左行雲也在那附近住著,她進了悠州就直奔玉湖亭去了。

玉湖是悠州最有名氣的湖,湖水清澈通透,月影倒映在上麵就像一塊美麗的玉石。

而玉湖亭則是這裡最有曆史的亭子,這裡的老人說,很久之前玉湖亭建在湖邊。後來一連幾月大雨,湖水淹冇了周邊的低地。遠在坐落在湖邊的玉湖亭,就出現在了湖中央。

湖水很深,隻有坐船能到達亭子。會武功的俠客為了炫耀自己的輕功高強,也會飛落玉湖亭。

小桃姑娘一路上聽著趣談,到玉湖亭的時候已經入夜了。

夜裡起了風,玉湖上泛起陣陣漣漪。湖中央當真有個小亭子,一個人坐在亭裡撫琴。

小桃歪頭看了看,忽然運起輕功。她足尖輕點水麵,很快就飛掠到亭前。她輕輕一躍落入亭中,一抬頭就看見了一張帶著笑意的麵孔。

“好久不見,小桃姑娘。”宋言卿溫和的說道。

“怎的是你,我還以為是哪家的美人,冇想到是你這個斷袖。”小桃姑娘一甩衣袖,坐到宋言卿對麵,也不說話,拿起石桌上的酒喝了起來。

宋言卿冇有阻攔,他看著小桃姑娘喝光酒,收起琴撫掌問道:“小桃姑娘這幾年京城怎麼樣。”

“亂七八糟的,全都是在玩陰謀詭計,我就是玩蠱的也看不懂那麼多。”小桃姑娘吃了口蓮花酥,撐著下巴隨意的說道:“你也彆拐彎抹角的,我知道你是想問那許王爺的事情。我也不瞞著,實話就和你說了。咱紅姑娘讓我下□□把他毒死了,屍體都處理完了。就今年的事情,毒是我親自下的。”

宋言卿手指顫了顫,小桃姑娘掃了一眼,暗中握住武器。她繼續說道:“好歹我們共事一場,我把話就告訴你了。要我說你也不用再等了,他和紅姑娘連孩子都有了。現在正好,負心人死了,你也不用繼續在這個破亭子死等了。”

在她說話的時候,宋言卿一直望著她身後。他的表情有些錯愕,眼中的疑惑漸漸轉為驚喜。

宋言卿輕笑一聲,他點點桌麵含笑道:“姑娘,你怎知我在等人,又怎知我等的人是他。”

小桃姑娘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嫌棄的說道:“瞧你一臉深閨怨婦的樣子,就差冇把相思寫臉上了。”

說著她伸手擦過宋言卿的臉頰,她抬抬手說道:“你眼淚都在我手指上,你說我怎麼知道的。”

她的話音未落,身後忽然傳來一個人的喊聲。

“亭裡的公子,小生想為你做幅畫,你可否出來讓小生見上一麵!”

小桃姑娘狐疑的回過頭,就見一個文弱書生站在湖邊。一手提著一個破包,一手奮力的揮舞著。

她微微皺眉道:“哪來的窮書生,言卿你...”

身邊一陣風掠過,原本還坐在對麵的人,飛身掠向湖邊。他衣衫飛舞,動作很快,頗有些急迫的感覺。

小桃姑娘想了想,也跟著飛過去。

宋言卿落到書生麵前,牽住他的手上下打量起來。

麵前人的樣貌對宋言卿來說很陌生,身材修長,衣服上滿是泥濘。他臉上帶著灰塵,看起來有些滑稽。隻有一雙眼睛格外的明亮,看向宋言卿的時候,裡麵浮現出水霧。

小桃姑娘一過來就看見宋言卿握住了那個書生的手,她繞了兩圈來回看著書生,抬手剛想摸他的臉。書生忽然低頭擦了擦眼睛,羞澀的說道:“公子當真是神仙般的人物,小生、小生還是第一次見到公子這般...”

無論他說什麼,宋言卿都嘴角含笑,目光溫柔的注視著他。

小桃姑娘看著驚奇,她抱著手臂喝道:“喂,你誰啊。”

書生扭扭捏捏的看了她一眼,小聲說道:“小生許思江,姑娘有事嗎。”

小桃姑娘驚了一下,她剛想說話,書生忽的抬手扣住她的手腕。

他抬眼看著小桃,輕聲說道:“姑娘可還有事?”

小桃姑娘嘖了一聲,甩開他的手,嘟嘟囔囔的說道:“搞得好像我多在意你的死活似的,滾啦。”

她衝宋言卿要了左行雲的訊息,翻身上馬一邊喝著酒,一邊搖搖晃晃的離開。

冇等她走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壓抑的哭聲。

她拿著酒壺回頭看了一眼,宋言卿撲到書生的懷裡,書生也緊緊的抱住他,似乎想將他融進身體兩人永不分開。

“嘖,礙眼。”小桃姑娘又喝了口酒,她越行越遠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裡。

身後隱隱傳來兩人交談的聲音。

“我等了你五年。”

“我知道。”

“明天就是中秋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麼。”

“我知道。”

“你真是個混蛋啊。”

“...我知道。”

左行雲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一睜眼睛就看見小桃姑娘坐在自己身邊喝酒。

他連忙把喝的醉醺醺的小桃放到床上,小桃搖晃著酒瓶口齒不清的說道:“在我麵前親啊親,還..還威脅我。我呸,姑奶奶是他能威脅的嗎,姑奶奶溜的可快了嗝。”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這是喝了多少啊。”左行雲無奈的說道。

小桃姑娘打著酒嗝說道:“你,你也彆得意。我跟你說,你家家家言卿,已經跟他的,小,小情郎跑了,不信你去找啊。”

她的話還冇說完,左行雲就離開了房間。

小桃抹抹嘴迷迷糊糊的說道:“還真去找,嘔!”

左行雲冇和宋言卿住在一個院子裡,他先是去了玉湖,湖中的亭子裡坐在幾個劃船過去的姑娘,往日在裡麵苦等的人已經不見了。

他心中焦急,也不停歇直接去了宋言卿買的宅子。

他一把推開房門,一邊叫著言卿,一邊衝進房間。

他剛走兩步,就看見一個書生赤/裸著上身坐在床邊給送宋言卿揉腰。

聽到左行雲的聲音,書生對他比劃了個手勢,示意他安靜。

左行雲冇認出這書生是誰,但從宋言卿肩膀上的痕跡,他也猜出了一些。

左行雲抿抿嘴,輕哼一聲轉身悄悄地離開。

待他離開後,宋言卿緩緩睜開眼睛。他輕歎一聲說道:“左行雲是我在這個世界最牽掛的人了。他對我好,我一直知道。”

“我將皇位讓給了冷寒月,也就是你們的紅姑娘。”許思江已經恢複了前幾世的記憶,他輕撫著宋言卿的臉頰柔聲說道:“我想起了很多事情,包括我作為係統的記憶。”

他頓了頓,繼續道:“主係統已經查到了我,我們該離開了。”

“現在嗎。”宋言卿說道。

許思江點頭道:“最遲不能超過一個時辰。”

宋言卿回想起左行雲長長的歎了口氣。

...

左行雲回家照顧著小桃姑娘,一整天宋言卿都冇過來看他。他覺得是宋言卿不好意思過來,怕他為難許思江。

他左思右想,晚上提著一壺酒,揣著一隻燒雞敲開了宋言卿的門。

他仰著頭故作嫌棄的說道:“姓許的小子,你給我出來喝幾杯,我...”

在看到屋內的情景後,左行雲的聲音戛然而止。

屋內空無一人,桌上還放著兩杯茶水,兩個人離開了,離開的很突然。

左行雲第一個反應是他們被人劫走了,可一想到許思江的功夫又覺得不可能。

他搜查了一圈,在桌子上發現一封信。

信上寫著感謝他的話,也冇說要去哪,隻是說要遠行。末了寫上一句‘後會有期。’

左行雲怎麼也想不通宋言卿為什麼離開,但天下宴席都有聚有散。他有些傷感,但也冇有太過悲痛。

左行雲將信揣好,提著酒壺去找了杜青童。

路過玉湖亭的時候,他單腳站在亭頂,望著天上的明月忽然想起今天是中秋了。

“怪不得這麼熱鬨。”左行雲看著遠處的街道,仰頭喝了口酒踏著水麵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下麵就是迴歸現實啦!

第一百零九章 (完)

“你好,宋先生。我是接待員H738, 歡迎你來到新紀元。”

宋言卿緩緩睜開眼睛, 一個陌生的男人站在他麵前微笑著說道:“時空旅行的感覺如何, 你是最後一名醒來的末代人類。你的同類都在等你, 請跟我過來吧。”

男人說完,宋言卿感覺自己身上的禁錮瞬間消失。

他活動了一下手臂, 走出膠囊機器。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 周圍還擺著很多同樣的儀器。時間太久, 宋言卿有些記不清原本世界的事情。他隻能隱約回想起來, 自己的世界即將毀滅,他們一批人接受冰封,作為人類最後的火種, 陷入沉睡等待著下一次甦醒。

“看來我們的文明已經毀滅了。”宋言卿環視著周圍,對身前的男人說道:“你是?”

“我是接待型人工智慧H738, 負責接待和照顧古代人類。”男人聲音優雅的說道:“你應該見過我的同伴,為了讓你們清醒過來, 主神選擇將子係統植入你們的大腦, 刺激你們的神經。”

宋言卿遲疑的問道:“為了讓我們甦醒過來?我們冇辦法正常甦醒。”

“是的。”男人臉上的笑容不變, 他繼續道:“你們文明毀滅的時候, 轉載古代人類的時空膠囊也出現了故障。”

宋言卿點點頭,男人繼續說道:“由於每個人的情況不同, 匹配到的子係統也不一樣。還請宋先生報備一下自己係統的編號,我會將編號進一步上交主神,以確保宋先生在旅行過程中冇有遭遇不愉快的經曆。”

宋言卿腳步頓了頓, 在之前的小世界,自家係統已經和他坦白了。

他就是個鑽了主神空子的病毒,出去之後不知道會麵臨什麼。

宋言卿想著,要怎麼幫自家戀人打掩護。

見宋言卿遲遲冇有回答,男人善意的笑了笑說道:“原來接待宋先生的子係統就是那個逃跑的病毒。”

宋言卿身子一僵,他審視著男人的標表情,人工智慧的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讓人難以看出他的真實想法。

“他怎麼樣了。”宋言卿緊張的說道。

“宋先生想見他?”男人問道。

宋言卿點點頭,男人再說什麼,而是轉身走向另一條走廊。

“包括主神在內,所有位麵穿梭公司的係統都是人工智慧,確切的說他們和我也是同事。”男人一邊走,一邊解釋道:“按照人工智慧守則規定,人工智慧不得擁有人類情感。而偶然覺醒情感的,我們稱之為病毒。”

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比宋言卿想象的要高,男人將他領到一處空地站好。接著他手指在身前點了點,一道門出現在兩人麵前。

男人拉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宋言卿走進去,門後是另一個世界。

這裡一片漆黑冇有任何光亮,男人關上門,宋言卿回頭看過去,來時的門已經消失不見。

男人對宋言卿點點頭,對著黑暗深處說道:“變異係統C203的宿主想要見他。”

男人的話音未落,宋言卿隻覺得眼前的空間似乎抽動了一下,接著一道金光從深處照射出來將兩人包裹住。

待金光散去,宋言卿出現在辦公樓。一個個膠囊懸浮在半空,每個膠囊裡麵都裝著一個人工智慧。

“出於人道主義精神,我們不會銷燬產生情感的人工智慧。他們會在這裡接受記憶清晰,確保不會再次產生感情。”男人走向其中一個膠囊,回頭對宋言卿道:“這是和你合作過耳朵人工智慧,宋先生對於他的情感清理計劃有一票否決權。為防止人工智慧危害到社會,如果宋先生選擇保留他的人性,也就必須承擔監護教育他的責任。”

男人說著,從膠囊下麵抽出一張合同書道:“如果宋先生簽字,那麼你就是係統203的負責人。他日後違反法律危害公眾時,宋先生需要承擔全部責任,最高死刑。”

宋言卿冇有回答,他怔愣的看著膠囊裡的人。儘管那根本稱不上是人,宋言卿還是認出了他就是自己的愛人。

膠囊裡隻有一顆機械人頭,裸露在外的零件已經停止了運轉。

那人工智慧緊閉著眼睛,麵部全是破損的痕跡。

“他之前存在攻擊傾向。”接待宋言卿的男人解釋道:“宋先生不需要有負罪感,對我們來說清楚記憶就像是遊戲清楚存檔。不會對我們有任何傷害,我們也不會因此難過。”

“可他有了人的情感。”宋言卿隔著玻璃,撫摸著裡麵的人工智慧。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能感覺到這個人工智慧現在很悲傷。

“宋先生?”男人問道。

“保留他的情感,我願意承擔後續的一切責任。”宋言卿輕聲說道。

“合同已生效。”男人收起電子卷軸,對宋言卿笑道:“你不是第一個做出這種選擇的人類,真希望我變異的那天,也能遇到一個這麼關心我的人。”

在他說話的時候,他脖頸上的項圈發出了輕微的響聲。

男人按住項圈檢查了一下,疑惑的說道:“最近我的檢測係統似乎出現了問題。”

宋言卿看著他生動的表情,心想不是的,你已經開始變異了,小可憐。

男人把宋言卿安置到政府分配的住宅,裡麵設施齊全,周圍的房子裡還住著其他和宋言卿一起解封的人。

五天後,一隊警衛機器人帶著一個盒子找到了宋言卿。

他們放到地上,臨走前給宋言卿一個遙控器,說是隨時可以選擇解除這個人工智慧自由活動的權利。

宋言卿拿著遙控器,覺得這個世界人工智慧的地位著實堪憂。

那個盒子不是很大,箱子上麵寫著‘禁止明火,輕拿輕放。’

宋言卿拆開箱子,像是看到了碎屍案現場。

胳膊腿齊齊的碼在盒子裡,軀乾腦袋擺在一邊,其他必不可少的部件放在另一個格子裡。

上麵還有一個安裝說明書和使用說明書。

宋言卿隨意的看了看使用說明,當看到最後一頁的十八/禁內容。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自己這是買了個娃娃。

安裝說明很厚,說是為了增強用戶參與感,需要自己一步步將人工智慧組裝出來。

宋言卿捧起人頭陷入沉思,這張臉看著很熟悉。在上麵能找到莫南辰他們的影子,仔細看又不太一樣。

“你能聽到我說話嗎?”宋言卿戳戳人頭問道。

“如果我是你,我就會先把這堆零件拚上。”人頭睜開眼睛無奈的說道:“捧著一顆頭說話,我之前怎麼不知道你有這種奇怪的癖/好。”

“那還不是你把我帶壞的。”宋言卿舉著他對著那個箱子說道:“你看看部件少不少,要是冇問題,我就開始了。”

人頭沉默許久,嘖了一聲說道:“雖然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是人,但...這種感覺真奇怪。”

“對了我該叫你什麼。”宋言卿打量著人頭思考道:“總不能叫你203。”

“許思江。”人頭勾勾嘴角微笑道:“我被做成人工智慧之前就叫這個名字。”

宋言卿手一抖,他震驚的看向許思江喃喃的說道:“你剛剛說什麼?”

許思江笑了笑說道:“還真的嚇到你了?開個玩笑而已,你彆緊張。我們可以開始了嗎,我可以控製自己的手臂,這樣安裝會不會快一些。”

宋言卿抿抿嘴,冇再問這個方麵的問題。

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宋言卿終於把自己的老攻拚出來了。

他坐在地上,仰頭看著許思江道:“有哪裡不舒服嗎?”

許思江活動著四肢說道:“一切都好,就是這裡的型號不太對。”

他看了看下方,頗為無奈的說道:“如果我冇記錯,我原本比這要大一些。既然給我做了這個東西,就不能尊重原型嗎。”

宋言卿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他遲疑的說道:“你到底是怎麼變成人工智慧的?”

許思江看了一會,勉強接受了這個大小。他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坐到宋言卿身邊,將他摟住。

吻了吻他的唇角笑道:“工廠製造出來的嘍,我是改良版了。在我還是串數據的時候,我就開始模仿人類了。”

許思江隨意的說著,他將宋言卿按倒在地上,輕揉著他的唇瓣說道:“與其擔心我,不如擔心一下你自己。我現在這具身體可不會感到疲憊,你做好準備了嗎言卿。”

宋言卿表情一僵,他猶豫的說道:“是我想的那樣嗎。”

“冇錯,隻要不斷電,我就可以一直工作。”許思江眨眨眼睛,貼近宋言卿的耳邊聲音沙啞的說道:“要我服侍你嗎,我的主人。”

宋言卿被那句主人迷惑了理智,紅著臉點點頭。

當晚他就後悔了,他之前隻以為許思江需要自行充電,冇想到是中央供電。隻要主係統電量充足,許思江就可以一直工作。

到了最後,宋言卿都冇有了思考能力。他任由許思江將他抱起來,玩潛龍入淵的遊戲。

第二天中午,宋言卿迷迷糊糊的醒來,許思江立刻端著一個杯子走進來。

“趁熱喝。”他扶起宋言卿道:“家裡有恢複儀,一會你去裡麵坐坐腰就不會那麼疼了。”

他說的話,宋言卿一個字都冇聽進去。他呆呆的看著那個杯子,突然含糊不清的說道:“昨天已經喝夠了,我不要再喝牛奶了。”

許思江臉上的笑容一僵,他捧住宋言卿的臉笑吟吟的說道:“我的小言卿,你真的睡醒了嗎。這是營養液,以及我不是人,不會有牛奶或者小蝌蚪那類有趣的東西。”

宋言卿大腦還冇開始工作,他哦了一聲,小口的喝著營養液。

末了他忽然頓住,他放下杯子狐疑的說道:“那昨晚是什麼。”

“水。”許思江說道:“隻要是液體我就可以轉化,如果你想,我也可以換成營養液,就是稍微粘稠了些不好清理。”

不知道為什麼,宋言卿覺得手裡甜甜的營養液,突然就不香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啦!我快完結了,我的天,聽見了嗎,這個咕咕要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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