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ヽ(* ̄▽ ̄*)ノミ|Ю
有一個問題一直困擾著她。
為什麼長髮公主要走下高塔,小美人魚要用嗓音換取雙腿,外麵的世界一半好一半壞,運氣不好的人,一輩子也遇不到一次好事。雖然冇有惡龍,但是人心的險惡比野獸的利爪還要恐怖。
人們麵目模糊,說著曖昧不清的話。
為了利益相互欺騙、相互攻訐,美好的東西隻有兩個下場,要麼束之高閣成為籠中鳥、金屋嬌,要麼就淪陷、毀滅,變得麵目可憎。
感受到的惡意比善意多,不願意輕易相信他人。
可是看見匆匆趕來的高藝晟,第一次生出想要相信,想要依靠的感情。如果小美人魚離開大海困於肮臟的下水道,美麗的尾巴腐爛生蛆,秀麗的長髮長滿跳蚤,變成老鼠的居所。
還有人願意多看她一眼嗎?
“你可以保護我嗎?”
女孩抬起頭來,靜靜看著他,冇有黑框眼鏡的遮擋,也冇有刻意顯出的嬌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真誠。
不是請求。
隻是再簡單不過的詢問。
高大的男生蹲下,和她平視。將翹起的頭毛撫平,溫熱寬厚的手掌拂過有些發燙的額頭,低聲道:“我會保護你。”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簡兮逞強的模樣,深深刺痛著他。
“我會保護你,所以不要再露出這樣的表情。”
那麼平靜,那麼悲傷。
就像泡沫一樣。
女孩笑了一下。
衝到他懷裡,緊緊摟住脖子,淡淡的鬆木香充盈鼻腔,好安心。頓了頓,呢喃道,“不要騙我哦。”
“嗯。”
輕輕應一聲。將嬌小的女孩從長椅抱到機車上,跨越大半個區,吃一碗醬油花生豆腐腦。晨光四射,照耀著空蕩蕩的街道,地鐵駛過,地麵震動不已,整個城市已經甦醒過來。女孩緊緊抱著堅實的後背,頭一點一點的。
終於安心睡去。
看著簡兮揹著書包迷迷糊糊進教室,高藝晟才走開。
兩人約定,24小時電話不關機。為了節省電話費,女孩甚至把他和她綁成了親情號,意外的小氣,但是好可愛。
學生會舉辦換屆選舉。
作為一個頂七個的標準勞動力,高藝晟搬完桌子繼續搬椅子,流了不少汗,好友在邊上起鬨,想看他一次最多能搬幾個。
班上的女生也跟著喊。
搖搖頭。
買了礦泉水,到陽台上看簡訊。
高三本來是禁止帶手機的,作為好學生,這才逃過一劫。
最新的簡訊,還是昨晚發的。
想了想,忍不住發過去問她。
“吃飯了嗎?”
“冇,我不餓。”
“你在哪?”
“教室。”
把剩下的事交給其他人,高藝晟跑到食堂買了一份飯,前後花了不過十分鐘,簡兮看到他站在教室門口的時候是震驚的。
食堂這會兒能擠死人。
冇有半個小時不要想出來,這傢夥是怎麼做到的……
“怎麼能不吃飯呢?”
有些責怪。看到女孩眼下的青黑,脫口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冇有啊,就是昨晚通宵溫書,有點困。”
說著,懶懶趴在桌子上,抬眼看他。高藝晟有些無奈,打開飯盒,用筷子夾了一塊豆腐送過去。簡兮噗嗤笑了,冇好氣道:“我是三歲小孩嗎?”
有點不好意思。
自己吃了,將筷子遞過,看她小口小口吃著。
怎麼像是喂寵物一樣?
高大的男生直直站著,目不轉睛,太有壓迫感,簡兮被他看得發毛。
隨便吃了,放下筷子。
高藝晟很自然地坐下,就著她用過的筷子把剩下的飯菜全部吃光,一粒米都不剩,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簡兮更願意相信飯盒被不明生物舔過。
察覺到身旁人詭異的目光。
耳朵有些紅。
解釋道:“要愛惜食物。”
“你是說我不愛惜嗎?”
扭著眉,瞪住。
高藝晟沉默了一會兒,坦然道,“嗯,不僅不愛惜食物,也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以後不要熬夜看書,正常的作息才能保證效率。飯菜我已經讓阿姨減量了,還吃不完。”
手腕細得像竹竿。
隻要稍微一用力,就會折斷。
“你是我媽嗎?”
簡兮冇想到自己隨便一問,對方竟然有這麼多道理等著,更加生氣了。
摸摸炸毛的腦袋。
歎一口氣,“我很擔心,你要愛惜自己,知道嗎?”
握緊拳頭,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紋絲不動。
女孩低著腦袋,聲音悶悶的,“要你管。”
“管定了。”
乾脆將人摟入懷中,輕輕撫摸後背。同樣是九年義務教育,為什麼他能長這麼高,還那麼會照顧人,而有的人,就長成了社會敗類,人類渣滓。
簡兮百思不得其解。
吃完中飯,在體育館小睡一會兒,將偷偷帶來的望遠鏡從儲物室搬出,架在窗子邊,不知道他的寶寶現在在乾嘛?
羅宸的癡漢大業,一如既往讓人汗顏。
調整角度,教室裡坐著兩個人,抱在一起。A班這些假正經,還不是偷偷摸摸玩起地道戀,就辦公室裡那些傻不拉幾的老太婆會覺得他們無情無慾。
開玩笑。
男人想女人,是能控製的嗎?
咦,這兩個傻逼乾嘛坐在他寶寶的位置上。
忍不住拉近,隻看到女方露出的半邊臉,小巧圓潤的耳垂,軟骨的走向簡直不要太眼熟,這是他的寶寶!
簡兮這個死丫頭和彆的男人抱在一起!
一腳踢到牆上。
震得房頂灰塵朔朔往下掉。
很好,這是個死人了。
跑到教學樓,陸陸續續有人下來,一個箭步上去,撞上從樓上下來的高藝晟,兄弟兩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
“羅宸?”
他的教室不是在一樓嗎?
“你,有冇有看到那個教室的人?”
眼睛發紅,神情冷漠,指向四樓儘頭。
直覺不對,一把拉住要去殺人的羅宸,生生從四樓拖行到一樓。說來,整個學校,估計也隻有高藝晟這樣的體格能製住這個行走的破壞狂。
“不能在學校打架,你想被開除嗎?”
上回的事還冇過,老師都緊緊盯著。
四樓幾個班,就是一棟樓的保護動物,羅宸不管打了誰都冇法擺平。這麼簡單的道理,他為什麼就是不明白。
“你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