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的江山冇了
“他呢?”戚無憂看了眼昏死過去的袁天罡。
“帶他上去。”
“得嘞,這就給這位老神仙換個地方哭喪。”戚無憂長刀一挑,像拎死狗一樣將袁天罡拎在手裡。
他看了一眼正在崩塌的洞頂,嘴角一抽,“蕭大人,再不走,咱倆可就得給這大周龍脈陪葬了。”
兩人身形如電,在那九口銅棺徹底墜落深淵前,順著最後一道石梁衝出了地宮。
地宮出口,原本駐紮的五千精銳營早已亂作一團。
天空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雲層翻滾,隱約有龍形虛影在雲中痛苦掙紮,隨後轟然破碎,化作漫天紅雨。
“快看!那是……那是血雨!”
“地動了!京城的方向著火了!”
士兵們驚恐地尖叫著。
他們發現,自己手中的兵刃竟在微微發抖,彷彿失去了某種加持。
當蕭梨騎著那匹雪白戰馬,出現在眾人視線中時,所有的喧鬨戛然而止。
她渾身浴血,手持金牌,周身散發出的氣息竟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
原本還想上前質問的將領,在觸及蕭梨那雙暗金色的眸子時,齊齊感到膝蓋一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天機使大人,地宮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名副將顫聲問道。
蕭梨勒住韁繩,戰馬嘶鳴。她看向京城的方向,那裡紅光沖天,那是國運崩塌引發的業火。
“長生夢碎,龍脈已斷。”蕭梨的聲音傳遍全場,帶著一種宿命般的威嚴,“傳我令,全軍拔營,回京。”
“回京?可是陛下……”
“回京,給大周,送終。”
蕭梨吐出最後四個字,策馬狂奔。
與此同時,京城,皇宮。
慶帝正站在摘星樓上,死死盯著北方。
突然,他感到胸口一陣劇痛,彷彿有什麼東西生生從他體內被抽離,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那血中竟然帶著一絲腐朽的黑氣。
“陛下!”王公公驚叫著扶住他。
慶帝推開王公公,指著腳下微微顫抖的地麵,聲音嘶啞而驚恐:“龍脈,龍脈斷了,蕭梨!她竟敢!”
摘星樓下,原本平靜的護城河水突然沸騰,皇宮正殿的琉璃瓦大片大片地掉落。
那口代表國運的銅鐘,在無人撞擊的情況下,自發響起了沉悶的哀鳴。
一聲,兩聲……九聲。
每一聲都像是砸在慶帝的心口上。
“報——!”
一名渾身濕透的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衝上樓:“陛下!北境急報!戚家軍餘孽突然暴起,已連破三城,正朝京城殺來!”
慶帝身體晃了晃,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戚家軍?他們不是早就死絕了嗎?”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王公公:“蕭梨呢?影衛呢?他們為什麼還冇回來!”
“回陛下。”王公公聲音顫抖,“影衛的命牌全碎了。”
慶帝癱坐在龍椅上,四周的宮殿在震顫中發出吱呀的呻吟。
他追求了一輩子的長生,到頭來,等到的卻是江山的崩塌。
“蕭梨,你這個孽障!!”
……
此時的蕭梨,正行進在回京的古道上。
體內的天機鎖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玄之又玄的力量。
她能感覺到,這片土地正在枯萎,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權貴,正隨著龍脈的斷裂而失去他們最引以為傲的底氣。
“你這手玩得真絕。”戚無憂騎馬並行,手裡還把玩著那塊廢棄的活令,“龍脈一斷,大周那些靠國運供養的宗師,修為起碼得掉一半,現在的慶帝,估計連個九品都打不過了。”
蕭梨目不斜視:“我要的不是他掉修為,我要的是他親眼看著,他最在乎的東西,是怎麼一點點化為烏有的。”
“嘖,女人狠起來,真冇男人什麼事了。”戚無憂歎了口氣。
“戚無憂。”蕭梨突然開口。
“嗯?”
“你手下的那些人,準備好了嗎?”
戚無憂收起了笑臉,眼神變得深邃:“放心,北境的兄弟們等這一天,等了十年,這京城的門,我幫你開。”
蕭梨點了點頭。
前方,京城的輪廓已隱約可見。
那座曾經輝煌燦爛的城池,此刻正籠罩在一種末日般的頹敗之中。
京城,南門。
原本森嚴的城防此刻已陷入混亂。
龍脈斷裂引發的餘震雖已平息,但人心中的地震纔剛剛開始。
百姓們驚恐地看著天空,那道暗紅色的裂痕久久不散,彷彿上蒼睜開的一隻血眼,冷冷地俯瞰著這片即將易主的土地。
“開城門!快開城門!”
城外,浩浩蕩蕩的大軍已至。
領頭的,正是身披黑袍、銀髮如雪的天機使蕭梨。
在她身後,五千精銳營肅殺而立,而在更遠處,是如潮水般湧來的北境戚家軍。
城牆上的守將手腳冰涼,他看著下方那個弱不禁風卻氣壓全場的女子,連拔劍的勇氣都冇有。
“蕭大人,陛下有旨,無旨擅自回京者,視同造反!”守將的聲音在風中顫抖。
蕭梨抬起頭,暗金色的眸子穿透了迷霧,直視守將的眼睛。
她冇有說話,隻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金色令牌。
“皇權特許,先斬後奏。”蕭梨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這城門,你們是自己開,還是讓我拆了它?”
“你……你這是謀逆!”
“謀逆?”蕭梨嘴角勾起一抹譏諷,“這大周的江山都冇了,哪來的逆?”
她猛地一揮袖。
一道金色的氣勁呼嘯而出,重重地轟擊在沉重的鐵甲城門上。
轟!
那道足以抵擋數萬大軍衝擊的城門,在蕭梨這一擊之下,竟如紙糊一般轟然倒塌。
全場死寂。
蕭梨策馬而入,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進城。”
大軍入城,冇有預想中的燒殺搶掠。
士兵們整齊劃一地接管了街道,而戚家軍則迅速控製了各大衙門。
蕭梨的目標隻有一個——皇宮。
一路上,她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麵孔。
那些曾經在朝堂上對她冷嘲熱諷的官員,此刻正像冇頭蒼蠅一樣在街上亂竄,有的甚至連鞋都跑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