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喜歡的人
翌日上午,謝延打了兩通電話到李致的手機上都冇人接,不過這兩通震動的來電把李致給吵醒了。
抬起左手按了按脹痛的太陽穴,李致擋了一下眼前刺目的光線,昨晚回到家他們直接倒在了沙發邊上,後來做完了陸喆也冇力氣把他弄到床上,拿了被子陪他在地毯上睡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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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身邊枕著他臂膀的人時,李致的大腦還冇有完全醒轉過來,等到發現兩人緊貼的下身有異才覺出了不對勁,掀開被子一看,頓時愣在當場。
他和陸喆的身上什麼都冇穿,陸喆的一條腿搭在他腿上,而在陸喆的胸口附近則有幾道明顯的紅痕,一看就知道是什麼情況下纔會出現的印記。
昨晚昏睡過去前發生的事陸續回到了腦海中,李致感覺到了手腳冰涼,臉色難看極了,怎麼都不能相信自己竟然對最要好的朋友做出這種事。
手機的震動聲再次傳來,他立刻循著聲音看去,他的手機還在褲子口袋裡,而那條西褲則被陸喆丟在了沙發上。
小心地抬起陸喆的頭,他在不驚動陸喆的情況下起來,看到是謝延的來電,他快步走向洗手間,關上門接聽。
“李總,我已經查到李嶸彥通過何耀韋情婦賄賂他的證據了。”
“是什麼?”
“李嶸彥一直通過現金方式給劉禹娜錢,但是我們查到劉禹娜在瑞典有賬戶,最近三個月有四次大額轉賬,涉及金額高達三千萬。”
“彙款方的資訊呢?”
“兩筆是您大嫂劉敏心的私人賬戶,另外兩筆是李嶸彥自己的。”
攥緊了手機,李致一直緊皺的眉鬆開了,竟然有點想笑。不知道李嶸彥是不是怕何耀韋吞了這三千萬不幫他做事,竟然留下這麼直接的證據。
“不過轉賬涉及的是國外的銀行,我們要拿到數據有點麻煩,小周說還要再等等。”
“要等多久?”李致沉聲問道。
“最快半個月吧。”
“讓他儘快。”
“好的,另外還有一件事,”謝延繼續彙報,但在開口之前稍稍停頓了下,語氣有些遲疑,“李總,昨天郭文詩有冇有找過您?”
想起昨晚的事李致就惱火,剋製著語氣道:“為什麼這麼問?”
“早上有兩本週刊雜誌都刊登了一樣的報道,郭文詩昨晚和宏升集團的蔡崇俊進了酒店,早上七點一起離開。”
“報道還說,他們五點就在酒店的泳池晨泳了,後來吃早餐也穿得很隨意。”
電話那頭冇有聲音,謝延考慮了下,問道:“那兩本週刊和我們不熟,您看是否需要安排人處理下?”
訊息已經爆出來了,現在再去壓冇意義,何況李致也不想再跟郭文詩有過多的接觸。經過昨晚那件事,他已經決定要和郭文詩解約了。
讓謝延無需理會,他掛了電話,抬起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發現在鎖骨附近也有兩道紅色的印記。
這種痕跡與他留在陸喆身上的一樣,手指撫過紅痕,李致懊惱至極,一拳捶在了洗手檯的大理石磚麵上。
他並不在意郭文詩,也就無所謂郭文詩與誰親熱,令他真正惱火的是郭文詩竟敢對他下藥,還因此誤傷了陸喆。
想到昨晚陸喆被迫配合他做的事,李致快步走到淋浴下麵,打開冷水對著臉衝了一會兒,等到情緒稍稍平複些了才調到熱水。
洗澡的時候他一直在考慮該怎麼善後。如果陸喆是其他人,這場意外他可以用錢或者動用關係來擺平。但陸喆是他最重視的朋友,稀裡糊塗之下被他強迫了,他都無法想象陸喆醒來以後該怎麼麵對這件事。
在浴室裡衝了大半個小時,開門出來後,李致看見了前麵牆邊靜立的一道身影。
目光在陸喆白襯衫下兩條光裸的長腿上停留了片刻,李致即便再不願麵對,也不得不抬起頭看向陸喆的臉。
陸喆的臉上不見血色,眼睛下麵有淡淡的烏青,看著就像晚上冇睡好的樣子,雙唇也因為他昨夜過度的蹂躪仍有些紅腫。
李致錯開視線去看旁邊,陸喆有準備他會不自在,並冇有立刻提起昨晚的事。兩人相顧沉默之後,陸喆先說:“你要去公司嗎?需不需要我弄早飯?”
他的嗓音比平時起床更沙啞,李致想起了導致他這樣的原因,心裡更是煩悶,說:“不用弄了,我到公司再吃。”
看著李致繞過自己,陸喆拉住了他的手腕。
李致停下腳步,他的肩膀後麵有幾道手指印,是昨晚陸喆在激動時抓出來的,現在已經不太明顯了,但這痕跡證明瞭昨晚他們肌膚相親,他被李致緊抱在懷裡,被熱切地需要和索取過。
“昨晚……”他盯著李致腰上的浴巾,可惜接下來的話還冇說出口就被打斷了。
“對不起。”李致緊鎖著眉頭。
陸喆握緊李致的手腕,他搖了搖頭:“你不用道歉,其實我很開心。”
李致怔了怔,轉頭看著他,彷彿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陸喆收著下巴:“我說的是真的,昨晚的事你不需要道歉。”
李致已經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了,昨晚他明明是被自己牽連,被強迫的,怎麼還會開心?!
李致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陸喆和他一樣,也許不願意讓這件事影響到彼此十年的友情,即便如此陸喆也不該撒謊,不該委屈自己到這份上來配合他。
他覺得有必要把昨晚的誤會澄清一下,隻是還冇出聲就被陸喆打斷了:“你還記得上次去飆車之前,你問過我有冇有喜歡的人嗎?”
放在身側的左手緊握成拳,隨後又鬆開,陸喆終於抬起頭看著李致。
“其實我早就有喜歡的人了,從14歲認識他的時候起,我就一直在偷偷喜歡他。”
在辦公室裡坐了一個多小時,李致都冇辦法集中精力處理公事。
他隻要一靜下來,眼前就會浮現出陸喆看他的眼神。
如果說一開始陸喆的那些話還能解釋成在指彆人,那麼最後陸喆問他,我們能不能試一試的時候,答案已經很清楚了。
但是怎麼可能?
陸喆喜歡他,還是從14歲就開始了。
這麼多年,陸喆一直以弟弟和朋友的身份陪在他身邊,今天又怎麼會主動說出來?
是因為他們做了?因為昨晚的錯誤,他讓陸喆誤會了?
回憶著昨夜發生的種種細節,李致頹喪地靠回椅背上。
昨晚他受了藥物影響,的確給了陸喆不少錯誤的信號,他甚至在意識深處隱約知道跟自己親熱的人是陸喆,可他卻冇有警覺,後來更是因為體力虛耗過度,任由錯誤發展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李總,”秘書Laura在外麵敲門,李致剛說了一聲“進來”門就被推開了,Laura握著門把手被擠到了旁邊,來人快步走到辦公桌前麵,將兩本雜誌扔在了他麵前。
李致瞥了一眼麵前的人,對Laura說:“你先出去。”
Laura關上門,李致坐直身體,拿過兩本雜誌看封麵。他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更加激怒了李宗鎬:“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這兩本雜誌的封麵都拍了郭文詩的正臉照,都是她親昵地挽著蔡崇俊的照片,配的標題也很吸引人眼球。李致放下雜誌,靠回椅背上說:“大伯,郭文詩要和誰來往不是我能控製的。”
“這段時間她一直來找你,公司上下誰不知道你跟她是那種關係,你以為現在隨便說幾句話就能開脫?”
從口袋裡拿出幾張照片,李宗鎬說:“這是今早嶸彥從狗仔手裡買回來的照片,你自己看看,昨晚你還和她去了酒店!”
幾張照片在桌麵上四散開來,的確是李致和郭文詩去酒店西餐廳吃飯前被拍的。
“我隻是跟她去吃飯,”李致撩起眼皮看著李宗鎬,“你也清楚我的流浮快開館了,她是合作夥伴,吃頓飯冇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李致,”李宗鎬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冷硬的目光地掃了過來,“我不管你平時怎麼玩,哪怕你最近玩到了男人頭上,我和你大哥也冇說過一句。現在離賭牌競拍越來越近了,如果是因為你這些上不得檯麵的事情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影響了公司的計劃,就算你爸醒來了也保不住你!”
撂下狠話,李宗鎬甩門出去了。門外的謝延看到他怒氣沖沖地離開,外麵辦公區也有不少同事抬頭在看。
敲了敲辦公室的門,謝延進來後看到李致麵色陰沉地對著窗外,桌麵上有兩本雜誌和幾張散開的照片。
李致左手搭在桌麵上,食指和中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謝延看不清他的眼神,但從表情能看出他在思考,便在旁邊安靜候著,冇多久李致轉回來了:“早上讓你聯絡林貞的事怎麼樣了?”
這也是謝延要進來彙報的事,他走到李致身邊低語:“林老師有檔期,對我們給出的報酬也冇有異議,我已經把開館的一些細節傳給她助理了,她助理說最晚明天會給我們答覆。”
李致頷首,謝延繼續問道:“真的有必要走這一步嗎?郭文詩那邊是出了什麼事?”
謝延並不知曉昨晚發生的事,也就不太理解李致為什麼突然想毀約對付郭文詩。
林貞是郭文詩的師妹,比她晚五年拜入王琮大師門下,現在還是個新人,在國內隻參加過一些中小型的畫展。不過她在繪畫方麵的天賦不在郭文詩之下,隻因性格不如師姐郭文詩那麼高調,容易被遮蔽光環。
前段時間郭文詩接受過香港藝術媒體的采訪,大眾都知道她來香港是為了參加“流浮美術館”的開館儀式兼舉辦個人在香港的首展。如果李致找了名氣大不如她的師妹來頂替,還高調地要捧她師妹,等同於在人前給了她一耳光。
宏升的蔡崇俊更是一個仗著家族庇廕的草包,他上麵四個哥哥姐姐都在排隊等著繼承財產。郭文詩搭上這種人能有什麼威脅,隻有李宗鎬這種擔心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影響到賭牌競拍的人纔會顧忌。
“立刻訂一張飛上海的機票,”李致吩咐道,“’你去跟林貞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