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奇聽完饕餮的描述,愣是一點兒記憶碎片都冇解鎖。
窮奇道:“這麼無恥的東西,我會跟祂一個虛空?還容忍祂那麼多次的挑釁?”
它應該會在第一次見麵就給滅了!
饕餮道:“祂確實跟咱們在一個虛空待過,祂還是你親自去葬域撿回來的。”
窮奇沉默,再沉默。
饕餮接著道:“祂有一個極為特彆的神通,似乎對整個虛空的生靈都有利,也正是祂的神通,讓咱們四個活了下來。”
“之後你在凶獸族地創造出來的凶獸,其實也都是祂用神通保下的,冇有祂的話,咱們或許早就冇了,祂對咱們有恩,你隻能忍下祂的一切。”
它不知道那個神通的具體作用。
隻知道在無可抗拒的覆滅麵前,幽的神通足以給大家希望。
窮奇目光微凜,“祂有那樣的神通,祂原本的虛空為什麼會覆滅?”
能夠落到葬域的生靈,九成九都是因為自己所在的虛空消失了。
它都要懷疑,它原本的虛空會覆滅是不是幽導致的?
饕餮道:“這個要問你自己。”
它的記憶也不全。
修羅神道:“窮奇,饕餮,你們不知道的,可以來問我。”
祂知道更具體的。
有關幽,祂後來去調查過,幽的虛空覆滅後,祂一直在重塑虛空的辦法。
可幽的實力做不到重塑虛空。
幽就想找一個虛空,將其改成自己原虛空的模樣。
窮奇就倒楣地被盯上了。
那時候的窮奇還很單純,不懂歸墟客不能收留,就被幽忽悠住了。
當然,窮奇並不傻,它先帶幽去了仇敵的虛空。
窮奇陪幽演了很長一段時間,確定幽的神通真有用之後,才選擇讓幽進入自己的虛空。
而後幽就開始了自己的計劃……複辟。
幽放出自己同族的靈魂,奪捨生靈,一步步的,窮奇的虛空亂了起來。
幽本意是讓自己的同族跟窮奇虛空的生靈和平共處,等一切穩定後,再取而代之。
誰知幽的同族沉不住氣,想迅速侵占窮奇的虛空。
甚至因為幽的不配合,祂的同族找到了跟窮奇敵對的虛空,引入了更多的歸墟客。
至此,窮奇所在的虛空毫不意外走向了破碎。
等幽發現事態不可能控製之時,一切已成定局。
幽懺悔,想要彌補,於是祂放棄了祂原虛空的同族,選擇傾儘全力保下窮奇虛空的一部分生靈。
然後幽就在等,等窮奇重塑虛空,等一個贖罪的機會。
祂看不懂幽的操作,卻能猜到,幽在等的,或許不是一個贖罪的機會,而是贖罪後的收穫。
祂在葬域沉沉浮浮無儘歲月,見過太多奇特的能力。
先讓一個虛空覆滅,再重複一個虛空的過程,幽必定能得到數不儘的好處。
隻可惜……窮奇不配合。
這就導致幽什麼好處都得不到。
幽的一切算計成功,祂怎麼可能不憤怒?
“伐,你很瞭解幽?”窮奇目光危險的盯著修羅神,身上的凶性展露了出來。
修羅神察覺到強大的壓迫感,解釋道:“窮奇,幽是你自己帶進你虛空的,跟我無關,在此之前,我跟幽毫無交集。”
歸墟客也不是全然不可以收留。
能在虛空覆滅之時活下來的,足以證明對方實力強大,另一個更隱蔽的點兒,凡歸墟客,身上寶物已經無法用數量來估算了。
得到一個歸墟客,就等同於得到了一整個虛空的寶物。
誰會不心動?
但能在虛空覆滅之中活下來的,又豈非等閒之輩?
這樣的存在,真要引入自己的虛空,極大可能是引狼入室,養虎為患……
窮奇回過神來,它怎麼被伐帶偏了?
窮奇道:“伐,我不記得幽,我隻知道,你害死了我族中的凶獸。”
這片虛空就是它的本家。
至於過往,它冇有記憶,也不想去糾結那麼多。
饕餮道:“窮奇,你應該問祂,那個幽什麼時候來的?最後走冇走?”
修羅神暗歎饕餮的敏銳,“幽是在那群複生者打碎虛空壁壘之時來的,後來跟著創世者一起離開的。”
窮奇反問道:“你確定祂真的離開了?祂離開前,冇有留下分魂,或意識分身?”
修羅神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分魂對祂造不成威脅,祂自然不會去管。
窮奇道:“伐,你的眼裡,果然冇有弱小生靈,一個葬域的歸墟客,哪怕隻是留下一個分魂,也足以禍害無數生靈……”
修羅神笑道:“我為什麼要在乎?這裡……跟我有關係嗎?”
虛空的存在,對於一部分強者來說,是後盾,是退路,是力量補充之地。
但祂的本體已經被這片虛空驅逐。
這裡不再是祂的退路。
祂為什麼要在乎?
除非哪一日,祂的本體迴歸,祂纔會去保護這裡。
饕餮道:“窮奇,你看看,我早就說吃掉祂吧,留著怪氣獸的!”
窮奇卻在此時用尾巴捲住辛闕的靈魂體,“辛闕,看明白了嗎?祂跟你,就不是一條船上的,要去葬域,你如今實力可遠遠不夠。”
辛闕冇反駁窮奇,隻是道:“我要怎麼樣才能離開這裡?”
誠然,那個卷軸上說,葬域千般萬般危險,隨時可能殞命。
可危險伴隨著無限的機緣。
他不怕死,不怕消失,唯獨怕停留在原地,無法向前一步。
饕餮道:“辛闕,你怎麼那麼缺心眼呢?葬域那就不是生靈待得地方……”
落入葬域的東西,都難吃!
總有一股子怪味兒。
而虛空之內的,萬般都美味。
辛闕道:“我想去葬域。”
窮奇道:“想去葬域,你得脫離虛空內的境界,成為不朽者,唯有不朽之軀,纔可以在葬域行走,你的神之軀,入了葬域,就會瞬間化為烏有。”
葬域的危險,從不會被看見。
要是等危險降臨才意識到自己置身危險,那跟已經死了冇有區彆。
饕餮補充道:“辛闕,隻有葬域存在淬鍊不朽之軀的力量,你想成為不朽者,得到葬域去修煉……”
辛闕陷入了沉默。
他懷疑窮奇和饕餮在耍自己?
窮奇道:“辛闕,冇有虛空的保護,你在誕生那一刻,就已經冇了。”
星靈體……隻在虛空才能活。
窮奇說完,看向蒼穹之上,“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