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給葉秋的一通電話(6k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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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室裡亂成一團。
蘇沐秋徹底炸毛了,剛纔被強行捂嘴的憋屈和對葉修「陰謀」的憤怒混合在一起,全衝著秦天然和薛明凱去了。
他叫著,抄起手邊一個空了的礦泉水瓶就砸向離他最近的秦天然:「秦天然!你個叛徒!
薛明凱,你也別跑!今天不把你倆按在競技場摩擦一百遍我跟你們姓!」
秦天然怪叫一聲,靈活地矮身躲過飛來的水瓶,滑鼠一推,角色一個滑步就溜出去老遠,嘴裡還不忘拱火:
「蘇隊,冤有頭債有主,是葉隊指使的啊,我們隻是從犯,從犯懂不懂!要殺殺主謀去!」
「我呸!」蘇沐秋氣得跳腳,「你們倆幫凶!一個都跑不了!老薛!你剛纔箍我胳膊箍得挺緊啊!看炮!」
薛明凱苦著臉,一邊試圖辯解:「蘇隊!冷靜,我們這是為了小路的終身幸福著想,你看沐橙妹子多開心。葉隊這是功德無量,我們這是——哎喲。」
一發水平,嚇得他趕緊閉嘴,專心逃命。
訓練室裡頓時充滿了槍炮轟鳴和秦天然、薛明凱誇張的慘叫聲。
吳雪峰推了推眼鏡,一臉「冇眼看」的表情,默默把自己的椅子往遠離戰火的地方挪了挪。
夏茗終於忍不住,捂著嘴悶悶地笑起來,肩膀一聳一聳。
殷雄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有點手足無措,似乎想勸架又不知道從何勸起。
而這場鬨劇的始作俑者,葉修,此刻卻像個冇事人一樣,重新癱回他那張彷彿長在身上的電競椅裡。
隻是他的目光並冇有落在螢幕上,也冇有去管那邊雞飛狗跳的「復仇」,而是越過一片混亂,
落在了訓練室靠窗的那個角落。
路明非已經坐了回去。
短暫的侷促和臉紅心跳似乎被強行壓了下去,他又回到了那種近乎凝固的專注狀態。
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暫停的皇風比賽錄像,戰術筆在板子上快速劃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彷彿剛纔那個笨拙遞票、耳根通紅的少年從未存在過。隻有仔細看,才能發現他握著滑鼠的手指收得格外緊,指尖有些發白,暴露了他內心並非全然的平靜。
葉修看著,眼神裡冇了慣常的懶散和戲謔,多了點難以捉摸的東西。
他手指無意識地在椅子扶手上敲著,像是在盤算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帶著火氣的風颳到了他身邊。
「老葉!」
蘇沐秋的聲音帶著明顯未消的餘怒,他暫時放過了追打那兩個「幫凶」,絕對不是因為薛明凱跑得太快,秦天然太滑溜。
於是蘇沐秋把矛頭轉向了真正的罪魁禍首。
他一手叉腰,一手差點戳到葉修鼻子上:「你丫裝什麼深沉呢?別以為這事就完了,坑我就算了,還敢拿沐橙開玩笑!」
葉修慢悠悠地掀起眼皮,警了蘇沐秋一眼,那眼神讓蘇沐秋後麵的話莫名壹了一下。
葉修冇接他關於蘇沐橙的話茬,隻是抬手,用兩根手指把蘇沐秋快要戳到自己臉上的手輕輕撥開,語氣平淡得近乎敷衍:
「別鬨,我在想正事。」
「正事?」蘇沐秋愣了一下,順著葉修剛纔視線的方向看去,發現他看的是路明非,更疑惑了。
「他怎麼了?訓練不是挺認真的嗎?皇風那倆驅魔師都快被他切片研究透了,還能有啥正事?」
葉修冇直接回答,他撐著椅子扶手,動作帶著點懶洋洋的勁兒站起身,順手把桌上那幾張剩下的決賽門票劃拉到一起,揣進了自己那件萬年不變的隊服外套口袋裡。
「冇什麼,突然想起來點事。」
他隨口說著,邁開步子就朝訓練室外走:「我出去打個電話。」
「哎?喂!老葉!」蘇沐秋被他這冇頭冇腦的一句和說走就走的架勢弄得更加一頭霧水,剛想追問,葉修的背影已經消失在關上的訓練室門外。
留下蘇沐秋在原地,看看緊閉的門,又看看角落裡心無旁的路明非,最後目光掃到那邊正躲在自己螢幕後麵探頭探腦、劫後餘生般拍著胸口的秦天然和薛明凱。
「靠!」蘇沐秋低罵一聲,無處發泄的「復仇之火」再次熊熊燃燒,他猛地轉頭,眼神不善地重新鎖定了那兩個「從犯」。
「葉修跑了,你倆跑不了,來來來,競技場!單挑,一挑二也行!今天不讓你們倆跪著叫爸爸,我就不姓蘇。」
訓練室裡新一輪的「追殺」伴隨著秦天然誇張的哀豪和薛明凱的求饒聲再次上演。
葉修靠在俱樂部走廊儘頭有些冰涼的窗框邊。
窗外是H市傍晚的車流,燈光匯成一條條流動的河。
下班的人群,牽著孩子手匆匆走過的父母,並肩散步的情侶,偶爾駛過的公交車上擠滿了歸家的人影。
這些平常又帶著生活溫度的畫麵,無聲地流淌在玻璃之外。
他摸出手機,指尖在通訊錄裡劃拉了幾下,找到了那個備註極其簡單甚至有點不客氣的名字一一「純貨葉秋」。
撥號音隻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清朗,但帶著點刻意板正的聲音,背景似乎還有檔案翻動的細微聲響。
「餵?稀客啊。我們偉大的、嘉世戰隊隊長、葉修同誌,今天怎麼有空想起給你可憐的、正在加班加點為社會主義建設添磚加瓦的弟弟打電話了?該不會冇錢了,或者惹了什麼麻煩需要家裡擦屁股吧?」
葉秋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挪輸,顯然對葉修主動來電這事充滿了「警惕」。
葉修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彷彿能隔空避開那濃濃的嫌棄味兒與「酸味兒」,等葉秋那串開場白啵完了,才慢悠悠地湊近話筒,聲音懶散依舊:
「噴,葉秋同誌,思想覺悟有待提高啊。我這叫關心孤寡弟弟,懂不懂?看你這加班加的,怨氣隔著電話線都熏著我了。怎麼,又被老頭子塞了一堆乾不完的活兒?」
「滾蛋!你才孤寡!我這是事業上升期,忙是充實的表現!」葉秋冇好氣地反駁。
「少在這假悍悍。有屁快放,忙著呢。」
「行行行,葉總日理萬機。」葉修從善如流地切入正題,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問明天天氣。
「問你個事兒。路明非,記得吧?就我隊裡那個,挺拚命的小子,我之前讓你查的那個。他爸媽,現在還在國內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葉秋明顯在回憶的聲音:「路明非——哦,那個挺內向,後來好像被你練得還行的小孩?他爸媽?」
葉秋似乎在翻動什麼或者調動記憶:「路叔的話·—我記得前陣子聽爸提過一嘴,好像是上麵有調任,他那個級別的外交崗位輪換期到了?具體去向好像說是以後會常駐京城了,負責某個區域司的核心事務,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滿世界飛著做特派了。」
「喬阿姨應該也跟著回來了吧?她好像一直是在京城某研究所?不太確定。」
「常駐京城了?確定?」葉修追問了一句,手指在窗框上無意識地敲了敲。
「基本確定。老頭子他們那個圈子裡傳的訊息,應該八九不離十。怎麼?你有事?」葉秋有點好奇。
「冇什麼大事。」葉修的語氣依舊平淡,「就問問。那你知道他們——嗯,大概下週六晚上,
有空嗎?」
「下週六晚上?」葉秋的聲音透著無語。
「我說哥,你當我是他家秘書還是他家管家啊?我上哪兒知道人家週末有冇有私人安排?人家剛回京,說不定要安頓,要訪友,要休息,你以為都跟你似的,一天到晚除了打遊戲啥正事冇有?」
「噴,要你有何用。」葉修毫不客氣地嫌棄回去,隨即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一點,帶著點不容置疑的意味。
「這樣,葉秋,交給你個光榮而艱钜的任務。」
「免談!」葉秋立刻警覺,「準冇好事!」
「噴,聽我說完。」葉修無視他的抗拒。
「你想辦法,下週六晚上,務必把路叔和喬阿姨,弄到我們嘉世對皇風的決賽現場。位置嘛·—.—·前排,視野絕對好。」
電話那頭足足沉默了五秒鐘,然後爆發出葉秋難以置信的拔高音調:
「葉修!你瘋了吧?你以為我是誰?辦公廳主任?我憑什麼讓人家路叔喬阿姨大老遠從京城飛到杭州來看你打遊戲?還『務必」?你當這是下命令呢!我臉有這麼大嗎?」
「臉不大想想辦法嘛。」葉修的語氣理所當然,
「發揮你葉家二公子的主觀能動性。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就說嗯,就說他們兒子路明非,在決賽首發名單裡,表現至關重要,需要家人的精神支援,對,就這麼說,多好的理由。」
「好個屁。」葉秋氣得差點跳腳。
對著電話破口大罵:「路明非打首發關我什麼事?人家父母去不去看兒子比賽是人家自己的事,我憑什麼去當這個說客?不去,堅決不去,要請你自己請,別拉我下水。」
葉修等葉秋吼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裡帶著點老神在在的威脅:「哦?不去是吧?行。
那我隻好『不小心」跟老頭子提一提,他書房櫃子頂上藏的那盒特供普洱,為什麼會少了一大半—-嗯,也不知道是被哪個『孝順」兒子偷偷拿去煮茶葉蛋了?還有,他書房電腦裡那個加密檔案夾,密碼好像挺簡單?我記得某人初中那會兒」
「停!停停停!」葉秋的聲音瞬間慌了,帶著氣急敗壞。
「葉修!你卑鄙,無恥,下流!你除了會抓人把柄威脅你還會乾什麼?」
「管用就行。」葉修毫無心理負擔地承認,「所以,這活兒,你接是不接?」
電話那頭傳來葉秋粗重的喘息聲,顯然是氣得不輕,但又無可奈何。
半響,才聽到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妥協:「.———-行!葉修!你狠!我——-我試試,但我警告你,要是問起來,我就說是你逼我的,還有,那普洱和檔案夾的事,你敢說出去半個字,我跟你冇完。」
「放心,你哥我嘴最嚴了。」
葉修滿意地笑了,還不忘再補一刀:「好好乾啊,組織上看好你。記得,下週六晚上,榮耀決賽現場,家屬區前排,路麟城、喬薇尼,一個都不能少。掛了,忙著呢。」
說完,根本不給葉秋再咆哮的機會,利落地按下了掛斷鍵。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葉修嘴角勾起一抹壞的笑意。
想必他那父親也在吧?這談話十有八九會傳入他的耳朵,此計必成。
他收起手機,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車燈和人影,眼神裡那點盤算的意味更深了。
搞定一個,剩下的——就看路家父母的意願了。
京城,一間裝潢低調卻處處透著厚重的辦公室裡。
葉秋剛憤憤地把手機拍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嘴裡還兀自低聲咒罵著:「混蛋葉修—-就知道使喚我還威脅我—煮個茶葉蛋怎麼了·那普洱放著也是發黴—
他煩躁地抓了抓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正琢磨著該怎麼跟路麟城開這個口纔不會顯得太唐突。
就在這時,辦公室厚重的大門被無聲地推開。
一個穿著考究深灰色中山裝,身形挺拔,麵容威嚴,帶著久居上位者氣息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步伐沉穩,手裡夾著一支點燃的雪茄,煙霧模糊了他臉上過於鋒利的線條。
正是葉家的掌舵人,葉秋和葉修的父親,葉承宗。
葉秋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手忙腳亂地想用檔案蓋住桌上的手機,動作僵硬得像被當場抓包。
「爸爸?您怎麼來了?不是不是說晚上有會嗎?」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但微微發顫的尾音還是出賣了他。
葉承宗目光掃過兒子明顯不自然的神情和桌上那部剛被粗暴對待的手機,冇理會葉秋的問話,
徑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璀璨如星河般的城市夜景。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跟誰打電話?慌慌張張的。」
「冇—冇誰!」葉秋下意識地否認,但接觸到父親轉過來那平靜卻極具壓迫感的眼神,心裡那點僥倖瞬間被碾得粉碎。
在葉承宗麵前撒謊,需要極大的勇氣和心理素質,而葉秋顯然還差得遠。
他肩膀垮了下來,認命般地坦白:「是——是葉修。」
「哼。」葉承宗鼻腔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聽不出喜怒。
「他又惹什麼麻煩了?還是又缺錢花了?」
對於那個叛逆離家、跑去打什麼「電子遊戲」的大兒子,葉承宗的態度向來複雜,失望、惱怒中又夾雜著一絲難以徹底割捨的複雜情緒。
「不是錢的事——」
葉秋趕緊搖頭,組織了一下語言,硬著頭皮說道:「他—.他打電話來,是想問問路家—就是路麟城叔叔和喬薇尼阿姨的情況,問他們是不是回京了,還—還想讓我幫忙,請路叔他們下週六去杭州看他們那個遊戲的決賽他說得磕磕巴巴,越說聲音越小,感覺這請求說出來簡直荒謬至極。
果然,葉承宗聽完,眉頭幾不可察地了一下,轉過身,銳利的目光落在葉秋臉上:「看比賽?路明非的比賽?」
「啊?是—是的。」葉秋被看得頭皮發麻,趕緊補充道。
「葉修說——路明非在決賽首發名單裡,很重要—.—所以想請路叔和阿姨去現場看看,鼓鼓勁——...
他自動省略了葉修威脅他的部分。
辦公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葉承宗冇說話,隻是看著窗外,似乎在回憶什麼。
葉秋大氣不敢出,心裡七上八下,不知道父親會是什麼反應。
是覺得葉修胡鬨?還是會訓斥自己多管閒事?
過了好一會兒,葉承宗才彷彿從某種思緒中抽離。
「路家那個小子———.」葉承宗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路明非———倒是記得,小時候見過幾次,悶葫蘆一個,不像他那———」他頓了一下,似乎把後麵的話嚥了回去,轉而評價道:「至少比你還有你哥兩個不省心的東西,
看著順眼點。」
葉秋在一旁聽得嘴角微抽,心裡默默吐槽:我招誰惹誰了葉承宗的目光重新聚焦,帶著一種深沉的審視,彷彿穿透了時空,落在一個不在場的人身上。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平穩,但葉秋卻敏銳地捕捉到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冷意。
「路麟城」葉承宗念著這個名字,語氣平淡,卻讓葉秋無端感到一股寒意。
他父親很少直呼別人的全名,尤其是在私下場合。
接著,葉承宗幾乎是微不可聞地、從鼻腔裡哼出了一聲短促而清晰的氣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厭惡:
「哼。喬薇尼—跟了他,真是恥辱。」
這聲音極輕,像一片鋒利的冰片劃過空氣,瞬間消散在雪茄的煙霧裡。
葉秋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父親,隻見葉承宗麵色如常,彷彿剛纔那句刻薄至極的話根本不是出自他口。
但葉秋知道,自己冇聽錯。
他心頭劇震,父親對路麟城的態度.似乎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和—敵視?
這裡麵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往事?
葉秋張了張嘴,巨大的好奇心和不安住了他:「爸,您剛纔說—」」
「不該問的別問。」葉承宗一個冰冷的眼風掃過來,瞬間截斷了葉秋所有的疑問,把後麵的話生生嚥了回去。
葉承宗收回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浩瀚的燈火,彷彿剛纔那瞬間的失態從未發生。他緩緩道:「葉修既然開了這個口——」
他頓了頓,像是在做一個無關緊要的決定,「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來安排。」
「啊?爸,您——您親自安排?」葉秋徹底懵了。
父親的態度轉變也太快了。
剛纔還那麼厭惡路麟城,轉眼又要親自安排人家去看比賽?這唱的是哪一齣?
「嗯。」葉承宗冇有解釋的意思,語氣不容置喙,「做好你自己的事。其他的,不用操心。」
說完,他不再看葉秋,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離開了辦公室,厚重的木門在他身後無聲地合攏。
留下葉秋一個人呆立在巨大的辦公室裡,腦子裡一片混亂。
父親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他打算怎麼「安排」?
父親和路麟城之間,還有喬薇尼阿姨-到底有什麼糾葛?無數個問號在他腦海裡盤旋,卻找不到任何出口。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感覺自己像個被矇在鼓裏的傻子。
算了,父親說不用管,那就不管吧——至少,葉修那個混蛋交代的任務,莫名其妙算是完成了>I
他苦笑著坐回椅子,看著桌上堆積的檔案,心情複雜得難以言喻。
H市,嘉世俱樂部訓練室。
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城市的霓虹替代了夕陽的餘暉。
訓練室裡的「戰火」暫時平息。
蘇沐秋追殺秦天然和薛明凱未果,氣哼哼地坐回自己位置,嘴裡還在嘟著「叛徒」「走著瞧」之類的話。
秦天然和薛明凱則是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互相擠眉弄眼,縮在角落裡假裝認真訓練,不敢再觸蘇沐秋的黴頭。
葉修推門進來。
「喲,打完了?」他掃了一眼氣氛微妙的訓練室,隨口問道。
蘇沐秋冇好氣地百了他一眼,懶得搭理。
秦天然和薛明凱則像見到救星一樣,但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葉修也不在意,溜溜達達地走回自己的位置,一屁股坐下。
他的目光習慣性地又飄向靠窗的角落。
那裡,路明非彷彿與周遭的一切喧囂隔絕,
螢幕的光映亮了他專注的側臉,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記錄著要點,戰術板上的便簽又多了一些,上麵畫滿了隻有他自己能完全理解的符號和箭頭。
手邊的水杯依舊滿著,一口未動。
整個世界彷彿隻剩下螢幕裡皇風戰隊精密的運轉,和他腦海中與之對抗、拆解、尋找破綻的激烈推演。
決賽的壓力,皇風雙驅魔師帶來的室息感,以及內心深處那份想要證明自己、想要觸摸冠軍獎盃、想要·
不負某些期待的渴望,都化作了此刻近乎燃燒的專注。
葉修看著路明非那心無旁驁、彷彿要將自己釘在座位上的背影,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
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微光。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伸手,重新握住了自己的滑鼠。
螢幕亮起,一葉之秋的身影出現在競技場中,戰矛斜指,一股沉凝而銳利的氣息無聲地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