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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無法屠龍的路明非隻好榮耀 第一章 離巢

作者:匿名 分類:網遊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5:53

路明非縮在陽台那張咯吱作響的舊書桌前,頭幾乎要埋進攤開的練習冊裡。

頭頂的燈泡大概壽命快到了,光線昏黃黯淡,時不時還神經質地閃爍幾下,晃得他眼睛發酸。   讀小說上,.超讚

薄薄的牆壁根本擋不住堂弟路鳴澤房間裡傳來的叫嚷,槍炮轟鳴和角色死亡的音效夾雜著他興奮又暴躁的喊叫,一聲聲敲在路明非的太陽穴上。

「廢物!會不會玩啊!又害老子團滅!」

路明非默默把椅子又往角落裡挪了挪,筆尖懸在物理題複雜的受力分析圖上,遲遲落不下去。

客廳傳來嬸嬸高亢的嗓音,穿透力極強:「路明非!死哪去了?冰箱裡我放那盒給鳴澤的進口草莓呢?是不是你偷吃了?」

路明非握著筆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那盒紅艷艷的果子,他早上確實看見了,放在冰箱最上層,貼著「鳴澤」的標籤。

他甚至沒敢多看一眼。筆尖不受控製地往下一戳,在作業紙上洇開一團難看的墨跡。

「問你話呢!啞巴了?」

嬸嬸略帶些肥胖的身影已經出現在狹窄的陽台門口,幾乎堵住了那點可憐的光線,雙手叉腰,臉上是慣常的不耐煩和刻薄。

「一天到晚就知道悶著個頭,不是偷吃就是偷懶!那草莓貴得很,你配吃嗎?」

路明非終於抬起頭,隔著那副度數很深的舊眼鏡看向那張橫眉怒目的臉,喉嚨有些發乾:「我沒有。」

「沒有?」嬸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

「不是你還能是誰?家裡就你一個賊骨頭!鳴澤都跟我說了,看見你早上在冰箱跟前鬼鬼祟祟!」

她塗著廉價口紅的嘴快速開合,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路明非臉上:「吃我的住我的,養條狗都比養你強!還敢偷東西?」

但路明非沒有什麼勇氣去質問「那我父母給的撫養費呢?」。

可一股壓抑了太久的熱氣猛地衝上路明非的頭頂,燒得他耳朵嗡嗡作響。

最終路明非還是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噪音:「我說了,我沒偷!路鳴澤自己吃的!」

清脆響亮的一聲「啪」!

整個世界的聲音彷彿瞬間消失了。

左臉頰先是麻木,隨即火辣辣地疼起來,耳朵裡灌滿了尖銳的鳴響。

眼鏡被打飛出去,在水泥地上磕了一下,又滑出去老遠。

路明非僵在原地,半邊臉迅速腫起清晰的指印。

他愣愣地看著地上那副歪了腿的舊眼鏡,鏡片從中間裂開一道猙獰的白色紋路,像一張無聲嘲笑的嘴。

他記起來了,上次去配鏡片,眼鏡店老闆嘀咕過一句「鏡片太薄,容易裂」。

「反了你了!還敢頂嘴!」嬸嬸的咆哮重新灌入耳朵,尖銳刺耳。

「給我滾出去買!買不回來你今晚就別進門!」

路明非沒動。

他慢慢地蹲下去,撿起那副破眼鏡。冰冷的觸感透過裂開的鏡片傳到指尖。

他盯著那道裂痕,腦子裡卻異常清晰地浮現出前幾天收到的一張匯款單,上麵印著「撫養費」三個字,以及一個對他來說遙遠又陌生的簽名。

那根一直緊繃的弦,就在這道冰冷的裂痕前,徹底崩斷了。

深夜,傳來路鳴澤響亮的鼾聲和嬸嬸斷續的夢囈。

路明非像個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從陽台角落的舊木箱裡摸出一個沉甸甸的小豬存錢罐。

這是他的全部家當,裡麵塞滿了從牙縫裡、從各種犄角旮旯省下來的硬幣和毛票,還有幾張捲了邊的十塊、二十塊。他

把它塞進自己那個用了很多年的舊雙肩包。

包裡隻有幾件洗得發白的換洗衣服,一個螢幕裂了縫的舊手機,還有那張薄薄的、決定了他「存在」的身份證。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狹窄、冰冷、永遠不屬於他的陽台角落,然後,毫不猶豫地推開那扇鏽跡斑斑的窗戶,一股帶著城市塵埃味道的夜風灌了進來。

他動作有些笨拙,但異常堅決地翻了出去,雙腳落在樓下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

H市的夏夜悶熱粘稠。

霓虹燈在高樓大廈間冷漠地閃爍,五顏六色的光汙染切割著黑暗的夜空,卻照不亮腳下坑窪的人行道。

路明非背著那個不算重的包,漫無目的地走著,像個被世界遺棄的遊魂。

飢餓感像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著他的胃。

他看到一家24小時便利店的燈光,像黑暗裡唯一溫暖的島嶼。他走進去,冰櫃裡花花綠綠的飲料和麵包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他躊躇著,在貨架前徘徊了很久,最終隻拿了一個最便宜、最乾巴的袋裝麵包。

收銀台前,他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換來麵包和找回的零錢。

剛想靠在角落的窗邊稍微喘口氣,一個穿著便利店製服的年輕店員就皺著眉頭走了過來,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驅趕:「喂,小子!不買東西別在這兒占地方,影響市容!趕緊出去!」

路明非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攥緊了手裡那個薄薄的麵包袋。

他沉默地走出便利店溫暖的燈光,重新沒入城市的黑暗和喧囂。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撕開包裝,麵包乾硬粗糙,噎得他直伸脖子。

公園的長椅成了暫時的避難所。剛躺下沒多久,手電筒刺眼的光柱就毫不客氣地掃在他臉上。

「起來起來!公園不準過夜!要睡去別處睡!」一個穿著保安製服的男人不耐煩地揮著手。

路明非隻能爬起來,背上包,繼續在空曠的街頭遊蕩。

天快亮時,他看到一家小餐館門口貼著「招雜工」的紙。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他鼓起勇氣走進去詢問。油膩膩的櫃檯後麵,一個胖胖的老闆娘上下打量著他洗得發白的衣服和背著的舊包,特別是看到他臉上尚未完全消退的指印和額角不知何時蹭到的一道細小血痕時,眼神裡的輕蔑毫不掩飾。

「未成年?不行不行!我們這兒可不收童工,惹麻煩!快走快走!」

看到他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和乾裂的嘴唇,老闆娘似乎動了點惻隱之心,從後廚端出碗麪,塞到他手裡。

「喏,拿去吃,吃完趕緊走!」

路明非捧著那碗麪,手指微微發抖。

他坐在餐館裡狼吞虎嚥地吃著麵。

剛吃到一半,幾個流裡流氣、叼著菸捲的小混混晃了過來。

而老闆娘自然也不會因為一個素不相識的路明非,而去得罪什麼地痞流氓。

「喲,小叫花子吃獨食呢?」領頭的黃毛一腳踢翻了路明非放在地上的水杯。

「哥幾個餓了,這麵孝敬我們吧?」說著就伸手來搶。

路明非下意識護在懷裡。

「不…不行!」他聲音嘶啞,帶著害怕。

「媽的,給臉不要臉!」

另一個混混罵罵咧咧地推了他一把。路明非一個趔趄撞在冰冷的磚牆上,額角傳來一陣銳痛。

混混趁機一把搶走了他手裡的麪碗,裡麵的殘湯剩麵潑了一地。

黃毛還不解氣,又狠狠推搡了他幾下,伸手就去拽他肩上那個舊揹包。

「拿來吧你!窮鬼包裡能有什麼好東西!」

路明非死死抓住揹包帶子,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的稻草。

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低頭撞向黃毛的胸口。

黃毛猝不及防,「哎喲」一聲被撞退兩步,揹包帶子也被扯斷了一根。

「操!敢撞老子?」

黃毛惱羞成怒,掄起拳頭就要砸過來。

路明非顧不上疼,也顧不上揹包,趁著混亂轉身就跑。

他像一隻被獵犬追趕的兔子,用盡全身力氣在迷宮般的小巷裡狂奔,耳邊隻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猛烈的心跳聲,以及身後隱約傳來的叫罵。

直到徹底聽不見那些聲音,他纔敢停下來,背靠著冰冷潮濕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肺葉火辣辣地疼。

揹包沒了。

他摸了摸口袋,隻剩下幾個硬幣和那張身份證。

額頭被撞的地方腫起一個包,火辣辣地疼,有溫熱的液體順著眉骨流下來,糊住了眼睛。

他抬手抹了一把,滿手是血。積蓄耗盡的絕望感,比額頭的傷口更痛,冰冷地攫住了他。

天黑得如同浸透了濃墨,豆大的雨點毫無徵兆地砸落下來,很快就連成了冰冷的雨幕。

路明非拖著沉重的腳步,像一縷遊魂,終於在城市邊緣找到一座廢棄的橋洞。

他蜷縮在最裡麵一個相對乾燥的角落,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

濕透的衣服緊貼在身上,帶走最後一點體溫。

額頭上的傷口一跳一跳地疼,臉頰上被嬸嬸打過的地方也重新灼熱起來。

高燒帶來的暈眩感一陣強過一陣。

黑暗和寒冷像冰冷的潮水,將他一點點淹沒。

他從貼身的衣袋裡,摸出一張邊緣已經磨損發毛的舊照片。照片上是一對年輕的男女,笑容燦爛,背景是模糊的異國風光。

這是他僅有的關於父母的印象。

雨水順著橋洞的縫隙流下來,滴落在他手背上,冰冷刺骨。

他看著照片上模糊的笑容,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憤怒猛地衝垮了最後的心防。

積壓了十五年的孤獨、被忽視、被苛待、被驅逐,所有的不甘和痛苦,如同火山般爆發出來。

「為什麼?!」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聲音在空曠的橋洞裡撞出微弱的迴音,帶著哭腔,破碎而絕望。

「為什麼丟下我!為什麼都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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