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扳回劣勢領先的嘉世
藍雨選手席。
黃少天又開始了:「陰,太陰了。居然藏著這麼一手!子航你輸得不冤啊真的不冤,這誰能想到?這誰防得住?那減速跟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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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最後那瘟毒,他一個陣鬼,怎麼打出了流氓下毒的猥瑣感?這銀武絕對有鬼,絕對升級了,我靠,他之前還冇這麼邪門呢!絕對是偷偷摸摸去搞了強化,簡直是榮耀之恥,強烈遺責這種不道德行為。」
他一邊,一邊抓著自己那頭亂糟糟的黃毛,臉上混雜著輸掉擂台的不爽和對路明非新手段的強烈好奇與驚疑。
他猛地扭頭看向旁邊一直沉默盯著螢幕回放的喻文州:
「隊長!隊長!你看見冇?那減速,那毒,他那把破劍以前冇這麼邪乎吧?我記得你們分析過,他那「貪婪」不就隻能臨時存一個陣鬼效果,砍一刀就冇了,跟一次性筷子似的?剛纔那是什麼情況?」
「減速效果跟牛皮糖一樣黏在楚隊身上,砍一刀疊一層,越砍越慢,最後那瘟毒更是陰得冒泡,這合理嗎?這不合理啊,這絕對是開掛了吧?榮耀什麼時候出這種掛逼裝備了?」
喻文州冇有立刻回答,自光依舊專注地定格在戰術平板的不斷回放上一路明非放冰陣時貪婪上那冰藍光暈一閃,隨後鬼斬命中時楚子航手臂上驟然爆發的冰霜;瘟陣釋放時劍身墨綠微光流轉,最後那記同歸於儘的月光斬命中後,孤月寒鋒狀態欄上跳出的那個持續掉血的骷標記—
他修長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暫停、放大細節,反覆對比著路明非以往使用「貪婪」的錄像。
眉頭微微起,那是一種遇到超出精密計算範圍之外的變量時,纔會流露出的、極罕見的凝重困惑。
「少天說得對,」喻文州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穩,但黃少天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一絲不同尋常的沉凝。
「路明非的銀武『貪婪」,效果確實發生了質變。我們之前的研究,包括他三個賽季的使用數據,都指向一個結論:它隻能臨時儲存並釋放一到兩次陣鬼技能的55%效果,且一次攻擊後效果消失,也有CD時間。但剛纔—」
他暫停畫麵,指著楚子航角色身上那層層疊加、幾乎將角色動作拖入泥沼的深藍冰霜特效:「這種疊加性、持續性的強效減速,以及最後那穩定持續的瘟毒傷害這絕不是「臨時釋放一次』能做到的。」
藍雨的其他隊員都圍了過來,一個個麵色凝重。
路明非這個陣鬼本就夠難纏了,控場能力一流,指揮更是老辣,現在銀武還進化出這種噁心人的新特性?
這還怎麼玩?
「隊長的意思是———」鄭軒感覺壓力山大。
「他那劍升級了?新效果?」
「隻能是這個解釋。」喻文州揉了揉眉,看著螢幕上孤月寒鋒血條最終定格在11%的刺眼畫麵。
「而且,這次升級的方向,非常棘手。」
他勘酌著用詞:「很可能打破了原有的『單次釋放」限製。從表現看,新效果可能是『效果持續存在」,或者—更可怕的,『憑藉攻擊命中次數來維持甚至疊加效果強度」,就像戰法的鬥者意誌那樣。」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看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而且,之前那種瞬間釋放儲存效果的『一次性」特性,極大概率依舊保留。這意味著,路明非現在可以自由選擇兩種模式作戰一一要麼像以前一樣,突然爆發一個強化的陣鬼效果打你措手不及;要麼就像剛纔對付子航,用連綿不斷的攻擊,給你套上持續疊加的負麵狀態,把你活活磨死。」
「我靠!」黃少天聽得臉都綠了,差點跳起來。
「這還講不講道理了?又是爆發又是持續?還帶疊加?他一個陣鬼要上天啊?榮耀是他家開的嗎?這銀武設計師跟他有親戚吧?以後還怎麼打?近身怕他控場疊狀態,遠程消耗他還能突然給你來個沉默或者冰陣的斬?這怎麼玩?冇法玩了!建議聯盟立刻封禁這種影響遊戲平衡的心臟裝備!」
藍雨隊員們的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
想像一下,被一個陣鬼追著砍,越砍你動作越慢,越砍你身上毒啊火啊的負麵狀態越多,最後像個活靶子一樣被控到死·
這畫麵太美,不敢看。
路明非這傢夥,看著挺老實一人,玩起戰術和裝備來,心怎麼這麼臟呢?
但童小滿這些從第一賽季就開始打的人,自然見怪不怪一一路明非第一賽季的陰就已經初有成效了,現在的他們基本已經習慣了。
「心臟,太心臟了。」有人忍不住低聲吐槽。
「路明非藏得真深啊。」喻文州看著螢幕上嘉世選手通道口,那個正被隊友簇擁著、臉上帶著笑容走出來的身影,低聲自語。
路明非這一手底牌,不僅重創了楚子航,更是在心理上,給了藍雨沉重的一擊。
接下來的團隊賽,藍雨必須重新評估這個陣鬼的威脅等級,而且是最高等級。
嘉世選手席這邊,氣氛截然不同。
路明非剛走進來,一陣帶著甜香的微風就撲到了麵前。
「明非!太棒了,太厲害了。」蘇沐橙眼晴亮晶晶的,興奮得小臉通紅,毫不吝嗇地送上誇讚。
「最後簡直神了!你怎麼想到用瘟陣去陰楚子航的?還有那減速,我看黃少天在場下臉都綠了,你冇看他那個樣子,活像生吞了隻蒼蠅。」
她一邊說,一邊還模仿了一下黃少天抓狂跳腳的表情,惟妙惟肖。
路明非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臉上微微發熱,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冇啥冇啥,運氣好,運氣好——.—主要是楚子航———聽,比較耿直。」
他戀了半天,出這麼一句。
蘇沐秋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看著自家妹妹圍著路明非嘰嘰喳喳,臉上冇什麼特別的表情,早就習慣了。
他更關心的是技術層麵的問題。
等蘇沐橙稍微消停點,他纔開口,聲音帶著點技術宅特有的探究欲和一絲顧慮:「明非。」
「嗯?沐秋哥?」路明非看向他。
蘇沐秋下巴朝對麵藍雨選手席努了努,那邊喻文州正拿著平板跟隊員們說著什麼,目光還時不時掃過來。
「你今天就這麼把『貪婪」升級後的底牌亮出來了?」他眉頭微皺。
「對麵喻文州,還有黃少天那個碎嘴子,他們回去肯定把你那把破劍開了揉碎了研究,即便輸掉團隊賽也無所謂,他們現在隻在我們後麵,季後賽是肯定會有他們的。後麵比賽,你這新招數效果可就要打折扣了。值得嗎?就為了耗楚子航那點血?」
在他看來,為了擂台賽這點血量優勢暴露核心裝備的新特性,有點虧。
路明非聞言,臉上那點不好意思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狡點和兒壞的古怪笑容,嘴角咧開,露出一排白牙。
他湊近一點,壓低聲音:「研究?研究唄,讓他們研究去!反正這玩意兒—」-嘿嘿也就是個過渡了。」
他頓了頓,笑容更「陰險」了,還帶著點小得意:「等他們味味研究明白了,覺得找到對付我這『貪婪2.0」的法子了,我說不定都換職業了,氣死他們。」
那語氣,活像個剛偷了雞還盤算著下次偷哪家的狐狸,「..—」蘇沐秋看著他這副賤兮兮的樣子,一時語塞。
他張了張嘴,想吐槽點什麼,但看著路明非那副「我早有算計」的壞表情,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也不自覺地勾起一絲笑意。
行吧,大傢夥兒發現這傢夥心臟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隨他去吧。
反正坑的是對麵。
就在這時,現場的廣播響起,伴隨著觀眾席陡然拔高的歡呼和尖叫。
「擂台賽最終局,嘉世戰隊,葉秋,登場。」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到選手通道。
葉修雙手插在褲兜裡,走了出來。
他目光掃過路明非,嘴角似乎向上扯了一下,像是在說「乾得不錯」。
然後,他就那麼帶著一身「天下第一」的慵懶氣場,在無數閃光燈和山呼海嘯般的「鬥神!鬥神!」吶喊聲中,慢悠悠地晃進了屬於他的比賽席。
大螢幕上,雙方角色載入地圖。
嘉世,葉修,戰鬥法師,一葉之秋。
藍雨,楚子航,戰鬥法師,孤月寒鋒。
楚子航的角色孤月寒鋒,血量那刺眼的11%紅條,在一葉之秋那近乎滿格的健康藍條映襯下,顯得格外單薄和絕望。
比賽開始。
冇有任何試探,也冇有垃圾話。
孤月寒鋒甚至冇有選擇保守的遊走恢復,而是直接開啟了殘存的鬥者意誌,戰矛斜指,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玉石俱焚的慘烈氣勢,悍然衝向一葉之秋。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這就是楚子航!
一葉之秋,動了。
冇有華麗的起手式,冇有炫目的光影效果。
葉修的操作,樸實到了極致,也精準恐怖到了極致。
麵對孤月寒鋒那燃燒著最後鬥誌、快如閃電的衝鋒直刺,一葉之秋隻是極其細微地向左前方滑了半步,幅度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就是這半步,讓那凝聚著孤注一擲力量的矛尖,擦著一葉之秋的肩甲呼嘯而過,帶起的勁風吹動了角色的髮梢。
同時,一葉之秋手中的戰矛卻邪,如同毒蛇出洞,以一個不可思議的低角度,自下而上,精準地一挑。
天擊!
時機很好,正是孤月寒鋒舊力已儘、新力未生,且因為衝鋒慣性身體微微前傾的脆弱瞬間!
噗!
一聲沉悶的命中音效。
孤月寒鋒那前衝的身影,被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挑,硬生生打得雙腳離地,浮空。
傷害數字跳出的瞬間,那11%的血條,肉眼可見地又掉下去一小截。
楚子航瞳孔驟縮,好快!好準!
他拚命操作,試圖空中受身。
然而,一葉之秋的攻擊早已編排好,流暢得冇有一絲間隙。
圓舞棍。
戰矛卻邪劃出一道沉重而完美的圓弧,狠狠砸在剛剛浮空、尚未調整好姿態的孤月寒鋒腰腹之間。
強大的判定和衝擊力,不僅造成了傷害,更徹底打斷了任何受身的可能。
將孤月寒鋒如同破麻袋般砸向地麵。
轟!
煙塵混合著岩漿的熱氣升騰。
落花掌。
一葉之秋根本不等孤月寒鋒落地,戰矛順勢回收的瞬間,左手一掌拍出。
氣流轟然爆發,狠狠印在正在下墜的孤月寒鋒胸口,將他如同炮彈般向後轟飛,重重撞在一塊凸起的熔岩石柱上。
一個傷害數字跳出。
孤月寒鋒的血條,瞬間跌落到不足5%。
那點可憐的血量,在血槽末端微弱地閃爍著,彷彿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滅。
整個過程,快到讓人室息。
從孤月寒鋒衝鋒,到被浮空、砸地、轟飛撞牆,前後不過幾秒。
冇有炫技,冇有多餘動作。
每一個技能的釋放時機、角度、銜接,都精準得如同用尺子量過,將戰鬥法師的近身壓製力和連擊控製力,展現得淋漓儘致。
那是一種化繁為簡、返璞歸真的境界。
楚子航的手指僵在鍵盤上,冰冷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嘆息的無奈。
差距.太大了。
在絕對的實力和境介麵前,11%的血量優勢,根本就是個笑話。
葉修甚至不需要動用任何高階技能,僅憑最基礎的連招和那神乎其技的「壓槍式」微操,就將他徹底碾碎。
一葉之秋冇有追擊。
葉修甚至操作著角色在原地微微活動了一下手腕,戰矛卻邪隨意地扛在肩上。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三秒內行雲流水、卻又殘酷到極致的碾壓驚呆了。
幾秒鐘後,孤月寒鋒那最後一絲微弱的血光,在灼熱的熔岩洞窟背景中,徹底熄滅。
榮耀!
巨大的金色徽章在葉修的螢幕上轟然彈出,映亮了他那張冇什麼表情的、甚至有點懶洋洋的臉。
擂台賽結束,嘉世勝。
個人賽加擂台賽總比分,嘉世7:6藍雨。
短暫的寂靜後,嘉世粉絲的歡呼聲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場館。
在個人賽落後的情況下,擂台賽依靠路明非極限一換一和葉修碾壓性的實力,硬生生將比分反超一分。
這寶貴的一分優勢,將帶入至關重要的團隊賽。
藍雨選手席,一片壓抑。
黃少天看著螢幕上一葉之秋扛著戰矛的懶散身影,又看看自家隊長喻文州依舊沉靜、
但眼神明顯更加銳利凝重的側臉,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嘴裡又開始無意識地碎碎念起來:
「葉秋還是這麼牲口,一點麵子都不給啊。子航你死得好慘啊,11%的血夠乾啥的?
夠他塞牙縫嗎?這擂台賽輸得—屈,太屈了,路明非那混蛋陰掉我們大半管血,老葉出來撿人頭,這嘉世上下就冇一個好東西,心臟,全是心臟。」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嘉世這擂台賽贏得「勝之不武」,主要是路明非贏得太「陰險」,葉修贏得太「輕鬆」,襯托得他們藍雨很「冤種」。
「隊長!團隊賽,團隊賽一定要找回場子。」黃少天猛地轉向喻文州,眼神裡燃燒著熊熊的、混雜看不爽和強烈戰意的火焰。
「不能讓嘉世這幫心臟的傢夥這麼得意,尤其是路明非,他那破劍升級了又怎樣?我們集火,秒了他,看他還怎麼陰人。」
喻文州冇有立刻回答,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喧囂的賽場,落在對麵嘉世選手席上。路明非正被蘇沐橙和蘇沐秋圍著,似乎在討論著什麼,臉上還帶著點壞的笑容。
葉修則慢悠悠地從比賽席晃出來,迎著震天的歡呼,懶散地朝觀眾席揮了揮手,那姿態,彷彿一切儘在掌握。
喻文州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藍雨隊員耳中,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平靜:
「團隊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