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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誤我 006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8:08

半為憐春半惱春3

流瀉的月色被重簾掩去大半,神像的麵容也愈發難辨,隻在石磚上投落一道模糊暗影。

“殿下……!”

還不等衛憐想明白三皇兄的話是何意,女子便驚呼了一聲。

她臉色驟然燒紅,耳根也燙得厲害。

縱是未經人事,此刻也明白過來了!

且這女聲……分明是去歲剛為父皇誕下十三皇弟的趙美人!

一陣衣帶撕扯聲後,是愈演愈烈的皮肉拍打,無孔不入往她耳裡鑽。

情至濃時,素來莊嚴的神殿竟也變得黏|膩潮|熱。女子口齒不清,迷|亂喚著“郎君……哥哥……”

……

衛憐臊得如芒刺背,連胃裡都翻騰起來,死死咬住下唇,僵著身子一動不動。

簾外男女並不著急,中途調笑兩句,汙言穢語不堪入耳,聽得衛琢眉頭緊皺。

察覺到她的羞憤,他伸出手掌,輕柔包裹著妹妹緊攥的拳,身子卻悄然無聲地退了些許,拉開與她相貼的距離。

衛憐後頸上覆著一層細汗,肌膚也透出羞憤的紅,渾身微微發著顫。

空氣中好似有潮|熱升騰而起。

時間猶如黏住般難熬,不知究竟過了多久,簾外才雲收雨散。

二人難捨難分說了好些私密話,這才整衣離去。

衛琢倚著殿壁,悄然理著衣袍上的褶皺,一旁的衛憐卻無法控製地抖了抖。

她似乎忍到極限,忽然弓身乾嘔,噁心得吐出幾口酸水,一雙眼憋得通紅:“三皇兄荒唐至此……有悖人倫……豈非、豈非禽獸不如?”

衛琢撫著她脊背的手一僵,垂眸望向石磚,默然不語。

月色透過窗欞,映得他一張麵容明暗不定。衛憐看不清他,愈發不安:“皇兄?”

過了良久,他纔開口:“小妹……此事萬不可說於任何人聽,明白麼?”

“陸公子也在內。”衛琢轉過臉來凝視她,語氣不緊不慢,帶著幾絲沙啞。

衛憐愣了愣,聲若蚊吟地應了,耳尖悄悄泛起紅暈。

衛琢看在眼裡,袖中指節猛然攥緊。

遇上這等事,側殿自是不能再待。二人設法避開巡夜的宮人,各自回寢殿。

臨彆的時候,瞧見他額前落著幾縷汗濕的發,衛憐抽出素帕,踮腳去擦拭。

衛琢會意地俯身,那絲帕柔柔拂過,猶如一根細軟的翎羽,在他心上撓了一下。

“我先走了。”衛憐小心翼翼環顧四周。

他點了點頭,直至那抹玉色裙裾都轉過殿角了,還立在原處。

涼風捲起衣衫,他垂首望著袖上被攥出的褶皺,始終不曾抬手撫平。

——

衛憐摸黑回寢殿,仍是驚動了猶春。

她睡眼惺忪起身,見衛憐默然不語,捧著茶盞一口接一口,便猜到定是了事。

洗漱過後,衛憐鑽進被窩,腦子裡緊繃的弦略微鬆下來,小聲道:“皇兄夜裡來看我了。”

“那公主怎麼回的這樣早?”猶春疑惑得很:“四殿下往年不都陪著公主守孝麼?聽聞祭禮將近,陛下破例留他們在宮中協理政務,三殿下也留宮了。”

被子裡靜默良久,久到猶春以為她已睡去,才聽衛憐悶聲問:“猶春,你說,等三皇兄封了太子,皇兄會被人欺辱嗎?”

“四殿下堂堂皇子,自有安身立

命的本事,公主怎憂心起這些了?”

她隻覺這話蹊蹺,可衛憐不知想到什麼,麵色發白:“你知道三皇兄養的那隻白獒嗎?”

猶春一怔:“奴婢入宮不過五載,不曾聽說過。”

窗外的夜風輕輕敲打窗扉,聽來有些像歎息。

衛憐低聲道:“皇兄被送去昭儀娘娘那兒寄養,不久就被三皇兄養的獒犬咬傷了手。”

衛琢臂上至今還橫著兩道疤痕,好在未傷筋骨,也算幸運了。

猶春聽得呆住,一時說不出話來。

“若馮母妃尚在……”衛憐囈語般呢喃。

猶春回過神,眉頭緊鎖:“隔牆有耳,這些話萬萬說不得。”

馮氏乃衛琢生母,在宮闕裡是個忌諱,死後草蓆一裹便算下葬了。

賀昭儀這些年聖眷正濃,再蠢的人也懂得避諱,就連衛琢自己也對生母隻字不提。

錦被下的人蜷了蜷,悶悶應答:"我曉得的。"

見衛憐被子裹得緊,猶春伸手掖開道縫,免得她夜裡喘不過氣。

她知曉公主生來敏感,比常人更通透些。可猶春怎麼也想不通,為何她總為彆人思慮良多,真到了自個兒的事上,又不肯往細裡琢磨……

她心事重重,衛憐卻真是倦了,呼吸逐漸變得均勻。

隻是那雙細眉不曾舒展,小小的人兒,夢中也籠著愁緒。

——

連綿的春雨總算停歇,碧空澄澈如洗。

沖虛觀後,幾樹梨花初綻,滿園淡香浮動。

兩名宮娥懷抱著祭物匆匆走過,其中一人實在吃力,喘息著抱怨:“今年規矩分外嚴,往年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同伴腳步不停,接話道:“這回是四殿下親自主持祭禮,哪能馬虎?莫說我們,聽說連沖虛觀都新來了個坤道專門督管呢……”

先前那宮娥臉頰微紅,扯她衣袖,一雙眼睛發亮:“四殿下……昨日過來,我正好撞上了,當真像仙人似的。”

同伴半嗔半笑推她:“就你眼尖!行了行了,少做白日夢了,殿下那兒一分一毫都錯不得呢,快走……”

兩人加快步子,身影消失在宮道中。

相距不遠的東華門外,衛琢向賀昭儀請過安,便離宮回府。

府邸安靜如常,他沐浴更衣,披散的墨發半濕,步入書房,在案前坐下。

“篤篤——”

書房門扉忽然被叩響:殿下,屬下有要事稟報。”

季勻進來時低著頭,跟隨衛琢久了,隱約能察覺到他這幾日心緒不佳。

“殿下,陸公子已到同州,再有六七日便會抵達長安。”

“獨身而歸?”衛琢的聲音辨不出喜怒。

“此次並非是獨身。陸公子攜了盈娘同回,待她安置好……”季勻斟酌著,見他神色平靜,才繼續道:“可要帶她過來?”

衛琢聞言,輕笑了笑,上挑的眼尾狐狸似的。

“不急……”他手指在案上隨意一叩:“且待時機罷。”

季勻退下後,衛琢伸手伸進書櫃,取下一方玉匣,撥弄兩下,匣鎖應聲而開。

匣中靜臥著十數個荷包香盒,分門彆類,碼放得齊整有序。

他沉吟片刻,自其中拾出一根髮帶,手指隨之輕攏慢撚,任由這條輕紗纏|繞|包|裹|住他的手。

衛琢癡癡看著,緩緩俯下身,鼻尖不斷地嗅,連帶著肩胛也抖動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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