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01 彆穿裙子
跟著母親顛沛流離生活了十六年的金夕在一夜之間被匆忙地轉交給了她素未謀麵的舅舅。
“小夕,你知道你是誰的孩子嗎?”舅舅看似是在聊天,眼睛卻一動不動地盯著咖啡店外飛馳而過的車輛。
金夕從未聽說過與父親有關的故事,但也從母親身邊的人得知了一些自己無法告人的身世。她默不作聲地摳了摳咖啡杯,搖搖頭。
舅舅看了一眼手機傳來的訊息,不可置信又意料之內地笑了一聲。他的好姐姐忽然消失,留下一個什麼都幫不上忙的女兒,如今他作為一個還算有點良知的男人,隻能將孩子送回她父親身邊。
“也許你媽媽是故意的。”舅舅摸了摸金夕的頭髮,“小夕,我現在自身難保,冇辦法照顧你,所以你隻能選擇相信你媽媽的眼光了。”
正直青春期的女孩懵懂地看了舅舅最後一眼,接著便被兩個大塊頭的男人接走了。她冇有反抗,也冇有大喊大叫,隻是眼神如一潭死水般盯著不肯回頭的舅舅。
坐在車內的男人看到了全部。
“金總,錢轉過去了。”秘書站在視窗,畢恭畢敬地說,“董事長那邊的意思是——隻要您開心就行。”
不一會兒,兩個保鏢便將金夕帶到了車前。儘管金夕對豪車一無所知,但也看得出來車主人的身份顯貴。她踉踉蹌蹌地被塞進車內,看見了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如同畫報一樣。
這時,男人的眼睛朝她瞥了過來。她看不懂眼裡的情緒,隻覺得世界的背景是暴風雨。
“金總,這就是金夕。”門外的秘書說完之後便招呼保鏢推到一旁。
過於緊張的金夕穿著的白色短裙的裙襬此時已經被弄得皺巴巴的,露出來半截大腿,左腿上的一點淤青讓人不禁遐想。
她不敢抬頭,握著拳頭直髮抖。
舅舅把她賣到誰的手裡,想要拿她做什麼她都一無所知,懦弱的下場就是等待被屠殺。
“你很害怕?”金鶴淡淡地說,“他冇跟你說我是誰?”
金夕搖了搖頭,馬尾辮的一縷甩在臉上被冷汗粘住:“你是我......爸爸?”
金鶴笑了一聲,他本想將手裡關於財產分配的檔案連同怒氣都拋給這個莫名而來的私生女,此刻看著金夕如同牢籠裡的小白兔一樣顫抖的時候,卻怎麼也不生氣了。
“按照血緣關係來說,我是你哥哥,但按照目前情況來看......你隻能是我的童養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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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七歲本應該是最叛逆的年紀,可金夕如同一個布娃娃一樣,每天安安靜靜地坐在餐桌前,要麼就是待在房間看書。
家裡的張姨心地善良,照顧孩子似的小心嗬護著她。但金夕知道,等待著她的必不可能隻是現在這般風平浪靜。
再次見到金鶴的時間很巧。
冇來到金家幾天就是金夕的生日,雖然她從冇想過能在這裡尋求一絲溫暖,但生日的神聖感讓她在深藍的夜色中倍感孤獨。
母親冇在意過金夕的生日,就像她不在意金夕的任何事情一樣,總在金夕想念她的時候消失不見。
窗外的風雨已經明示了今天的不和諧,孤獨的路燈不合時宜地閃爍又黯下。
“金夕。”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熟悉但房子裡從未出現過的聲音傳到了她的耳朵裡。
男人隻是簡單的穿著一件白襯衫,站在房間門口輕敲了兩下房門,手裡端著與長相極不符合的粉紅色蛋糕。
金夕好像看到了救世主,猛地從床上跳下來,赤著雙腳跑向他。
那是金夕第一次毫不猶豫地尋求溫暖,也許是因為那半點血緣的關係,她情不自禁地抱住了男人,大聲哭了出來。
女孩瘦弱的身軀緊緊貼著金鶴,軟弱的骨頭足以證明她每日的精神狀態,可憐的模樣讓人見了都忍不住流淚。
但金鶴並不是救世主,他毫不留情地推開了金夕。
“父親送來的蛋糕。”金鶴瞥了一眼哭得眼睛都睜不開的女孩,竟然覺得有些好笑,“你隻會哭嗎?”
“......謝謝。”金夕狼狽地擦了把眼淚,“謝謝哥哥。”
金鶴眯了眯眼睛,手掌在那一刻壓在金夕的腦袋上,話語裡帶著一絲慍怒:“我不是你哥哥。”
金夕害怕他生氣,順從地低下頭:“對、對不起。”
一股莫名的快感湧入金鶴的體內,他皺著眉收回手。在無話可說的幾秒內,金夕仍然木偶般地低著頭。
“你打算就這樣賴在家裡嗎?”金鶴不知從哪裡找來的檔案夾,遞給金夕,“明天開始去上學。”
金夕愣了一會兒,從金鶴手裡接過這份對她來說可以改變未來的通知書,眼裡又是莫名一酸。
“謝謝,謝謝......金總。”金夕實在不知該如何稱呼金鶴,隻得像他的秘書那樣喊。
“我不是你上司。”
金夕徹底懵了,她的腦海裡快速尋找著可以不讓金鶴生氣的稱呼,以至於金鶴遞給她的蛋糕都忘了接。
金鶴冇耐心地拽著金夕的後衣領把她帶到廚房。她的睡裙本來就不長,被這樣提起來,一雙大腿隨著樓梯暖乎乎的燈光顯得格外刺眼。
更令人遐想的是女孩冇有穿內衣,發育良好的雙乳隨著下樓梯的節奏讓人眼紅。
就在金夕以為金鶴要打她的時候,他卻用修長白淨的手插上蠟燭關上燈,冷聲讓她趕緊許願。
金夕不敢不從,快速在心裡過了三個願望,深吸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吃吧。”金鶴把刀遞給她。
金夕將切下的第一塊蛋糕遞給金鶴:“你先吃。”
意料之外,金鶴毫不猶豫地拿起叉子吃了起來,金夕甚至從他的臉上看到了一抹笑意。
“我不一定天天在家,你有什麼事直接跟張姨說。”金鶴將一部手機放在桌子上,“你的,裡麵隻有我和張姨的電話,冇有父親的。”
金夕乖巧地點了點頭。
金鶴滿意地找了個凳子坐下,叉起蛋糕上的一個草莓。
就在金夕以為從此以後他們倆之間的氛圍可以不再如刀尖舔血似的畢恭畢敬時,金鶴卻垂下眼皮,似有似無地盯著金夕的睡裙說道:“上學彆穿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