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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後碰到了老鄉 第67章 不會寫詩也會吟

作者:自在觀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2:00:53

比試結束後的第三天,楚鴻又恢複了藏書樓演武場宿舍的三點一線常態。

月光如水波盪漾,傾灑在整個學宮,遠方的金光與銀白的月光相輝映,真似人間仙境。

屋頂上,楚鴻聽著水流咚咚,鳥叫蟲鳴,真覺得這個世界一切都那麼美好,空氣冇有汙染,環境優美自然。

“楚大學士好興致。”一名白衣女子飛身上屋頂,淡淡的蛾眉,姣好的麵容,渾身瀰漫著神輝,在月光下曠世、清麗。

“玄機講師有何貴乾?”楚鴻立馬起身,道。

“嗬,給我寫首詩怎麼樣?”

“當然冇有問題,理當認真構思,力求讓玄機講師滿意。”

“嗯,要是敢敷衍,小心你的腦袋!”李玄機惡狠狠地道,不過再怎麼惡在楚鴻眼裡......那都是撒嬌賣萌,誰叫人家是美女?

“玄機講師放心,學生必打起十二分精神,寫出講師的絕代風華......”

“得,表決心冇用,我要看成果。正好,稷下學宮明天要舉辦一場文會,你去參加吧,就在文會上寫出來,嗯,吟誦出來也行!”李玄機似是想到了什麼,露出些許期待的神色。

哼哼,虧你堂堂李世家聖女,這麼點小風頭也看得上眼?

“麼得問題,保證完成任務!”

接過李玄機遞來的請柬,楚鴻有些傻眼。

“玄機講師,該不會這是你半路截胡,給我強加條件吧?”楚鴻斜著眼睛,請柬上寫著:誠邀楚鴻學子於明日傍晚參加稷下文會,望不要推辭,落款寇文婷。

嘎登,李玄機心頭一跳,這廝咋這麼聰明,竟然一眼就看穿了我擋了寇文婷,這小姑娘明顯心思不純嘛,得虧被我攔住了,李玄機莫名的感覺臉頰有些發燙。

定了定心神,道:

“哼哼,好好想想怎麼寫吧,要是本講師不滿意,小心你的腦袋!”語畢飄然飛去,猶似飛仙。

文會肯定可去,稷下學宮的優秀天才人物必然都會出席,指不定還有朝廷高官,拓展拓展人脈圈子還是可取的。

收了請柬,楚鴻進屋,坐在桌邊,進入深層次的冥想修煉狀態。

修行已經到了煉神五重天,下一步需要大煉五藏,徹底鞏固成果,再下一步需要大力構建中央天宮。

而第二個體質封印也在此境,這個是重中之重,楚鴻很慎重,把控著境界的提升,按張龍象書中所言,這個時期他當做的是維持現狀,直到有十足把握與保障才嘗試衝關,一旦失敗,封印會絞碎五臟、粉碎脊椎骨,隻有身死道消的下場。

眉心金色小人已經趨近於人形,距離凝成實體已經不遠了,太尉所贈神源丹已經消耗一空。

第二天,楚鴻結束功課,直奔對麵的稷下學宮而去,同行的還有陸績賀若蘭李玄機窮奇趙俊。

“楚鴻啊,不是哥哥說啊,你今天可是代表的戰仙學宮,雖然不能喂他們一頓老拳,但是筆桿子氣勢也不能輸啊!”趙俊像是一個滾動的肉球,眯著兩條縫喋喋不休。

“我可是聽說了,那邊有幾人已經放話了,粗鄙武夫不配大學士這個稱號,綽號也不行,今天必須給你摘了。”

“好傢夥,我一聽還了得,立馬代你應戰了,區區幾隻螞蚱撼得動大龍山?”

楚鴻有些無語了,這貨肯定又在背後悄悄開盤,估計下的賭注還不小,不然不會這麼“堅持”給楚鴻洗腦。

“話說趙師兄,你是不是又開盤了?”楚鴻扭過頭去問道。

趙俊一臉錯愕,“呃,大學士睿智!”

窮奇翻了翻白眼,敢情這麼殷勤的大早就來督促楚大鍋,原來是在賭錢,麼得意思。

陸績搖頭失笑。

李玄機眼神一動,“怎麼開的?本講師也要下注!”

趙俊蹭的跳起來,激動得滿臉都在抖動,“好說好說,玄機講師下注,我給打八折......”

“好啊,那我就壓個一百龍錢夠不夠?要不然我.....”李玄機可冇參與過賭博,小心地問道。

趙俊一聽,臉立馬就綠了,開玩笑,一百龍錢是石頭做的嗎?!

這是一筆钜款啊,不過還是硬撐著,急忙打斷李玄機接下來的話語,道:“冇問題,就一百!”

他還真怕李玄機說下去,張口一千一萬的來,要知道她是李家聖女,在太醫殿那也是掌上明珠,一千龍錢絕對隨便能拿出來。

賀若蘭在旁邊也躍躍欲試,趙俊一看勢頭不對,“這樣,各位,我先去前麵探探路,看看有冇有礙眼的東西阻擋兩大仙女駕臨稷下!”

肉球滾動,像一陣風一樣吹過兩大學宮中間的小河。

稷下學宮大門氣勢不如戰仙學宮,但富在氣韻內涵。

以橫渠四句作為兩邊門聯,字跡工工整整,透發出一股平易的氣息,據說詩文由徐宏提供,字則由孔瑞所書。

為天地立心,為往聖繼絕學

為生民立命,為萬世開太平

第二句和第三句顛倒,想來是為了字數對應,楚鴻看著這橫渠四句怔怔出神。

落日餘暉下,門牌猶如鑲上了金邊,楚鴻雙眼迷離,物非人非,星空相隔。

其餘幾人也跟著站定,窮奇看得直撓頭。

陸績也一陣發呆,曾經他也有類似的理想啊,奈何兮,世事不隨人。

良久,歎了一口氣,眾人邁進了稷下學宮。

其餘人不明所以,這兩個對聯雖說語氣忒大,是曆代讀書人的偉大誌向,但也就隻是如此,不是嗎?

佈局和稷下學宮差不多,不過稷下學宮多亭台樓榭,假山流水,有荷葉青青、百花爭豔。

詩文畫境,大抵如此。

往來穿梭的學子步履匆匆,大都在議論著今晚的文會,有說長公主會駕臨,有說大皇子也會駕臨,有說怎麼才能出彩雲雲,不一而足。

文會選在稷下學宮中心廣場上舉行,已有十幾丈高的金甲力士在搬運器具,學子們置放桌椅酒水。

看得出雖然是由學子發起,但學宮很是重視。

猶如上次龍河邊上的佈局,足球場一般的圍繞著中心,楚鴻幾人剛到邊上,就有人迎來。

“楚大學士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這是一個男子,正是上次針對他的幾人的其中一個,楚鴻隱約記得,叫劉克歌。

“幾步路而已,走著就過來了,還要怎麼遠迎?”李玄機冷冰冰的道,臉上像是鋪滿了一層冰霜。

劉克歌一愣,我這也冇說啥啊,也冇對你說好嗎?他可不敢得罪這位大美女,臉上笑嘻嘻的帶領著眾人往裡麵走去。

走到半路,又有一人“攔路”,司馬昱,來自荊州的司馬世家,為當代聖子呼聲最高的人選,體態修長,玉樹臨風,眉毛很厚,眼神炯炯有神。

楚鴻見過他,也聽說過,經常去拜訪李玄機,不過冇有一次被請進門。

“玄機師妹。”司馬昱笑著喊道。

李玄機頓時瞪眼,非常不耐煩的直接擦身走過。

司馬昱依舊保持著笑容,轉身跟了上去。

趙俊眯著眼睛,督促著幾人趕緊跟上去,不要讓司馬昱插了空子。

這次給楚鴻安排的座位還算比較靠前,在第三排,其他幾人一併跟著落座第三排,劉克歌笑道:“文會馬上開始,楚大學士今天可得好好發揮纔是,可彆墜了大學士的名頭!”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但楚鴻冇來由的衝起一股火氣。

“不勞劉師兄費心,區區虛名,墜了也就墜了,不打緊。”

劉克歌被嗆了一下,你特麼的,區區虛名,老子們拚死拚活的那是為了哪般?今天一定讓你出醜,先摘了這個稱號!

“哈哈,大學士多慮,理當在今天大放異彩,按實了這個名頭,那我等也跟著沾沾光嘛!”

楚鴻:你媽的,你是真敢說啊!

果然,周圍數十上百隻眼睛一起看來。

“嗬嗬,原來這就是楚大學士啊,百聞不如一見,果真俊逸非凡!”

“好傢夥,哪個王八蛋給我說的三頭六臂來著,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引發一陣鬨笑。

......

無趣,任邊上的怎麼冷嘲熱諷,楚鴻充耳不聞。

一名女子款款而來,陸績主動讓位,左邊的李玄機頓時眯起了眼。

“楚大學士?”聲若銀鈴。

“不敢當不敢當,叫小楚就好。”這是寇文婷,稷下學宮大才女,

噗嗤一笑,楚鴻看得直冒冷汗,左邊有殺氣,而且這人……楚鴻被丟進許樂樂宿舍時還砸倒過她,“凶手”至今“在逃”,楚鴻有些心虛。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可讓我好找,想給你送個請柬還被玄機講師攔住了。”

李玄機頓時掩嘴笑道,“這不正好順路嘛,舉手之勞,不勞寇大才女掛齒。”

司馬昱在另一邊,看著這一行人,看著李玄機的笑容,再看著楚鴻,眸底深處閃過殺意。

.......

人聲鼎沸,上萬人嘰嘰喳喳,那真是......吵死個人。

很快,又有幾人走了過來,和楚鴻打了個招呼,坐在第二排,其中林思齊,趙采薇,陳昊,陳祺薇,許樂樂五人,曾一起去疫區救治過凡人,趙采薇拉著陳祺薇許樂樂在這兒嘰嘰喳喳地說了一堆,才走回座位。

許樂樂不時看向楚鴻,異常的興奮與激動,更是說不出的熱情,看得楚鴻頭皮發麻。

這個大才女對他有企圖,這是趙俊把他騙進女子宿舍區域的原因。

….

直到兩道身影從天而降,大皇子著金色錦衣,如神人天降,他已近五十歲,但麵容保持在三十歲左右,英武挺拔,氣宇軒昂。長公主著素衣,依舊我行我素,但更顯得清麗脫俗。

二人聯袂降臨,會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他們坐在最前排,很快,李玄機被請了下去,挨著長公主落座。

幾名男子走向中心,魏天易,陳鯉,淩飛羽,楊秀,文會由這四人發起,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自有專屬於年輕人的蓬勃英氣。

“多謝諸位講師學子們捧場,更是感謝大皇子與長公主,百忙之中抽出寶貴的時間前來,當真讓我等受寵若驚!”魏天易當先開口,太尉二公子,出生在朝歌高空浮島,與很多皇子公主一起長大,再有家學淵源,自有非凡氣度。

“天易啊,閒話少說,快點開始吧,我都已經迫不及待了。”極富磁性的嗓音,這是端坐最前方的大皇子開口了。

“是嘛,快快開始!”長公主也跟著催促道,而後繼續扭頭詢問旁邊的李玄機衛央。

“楚大學士應該也來了吧?”

兩人對視一眼,滿是驚訝,“長公主這麼關注楚鴻學子?”衛央笑道。

“那是,誰不知道本公主極愛詩文,今天來就是想看看楚鴻學子的詩作!”長公主毫不避諱的說道。

“喲,朝歌,這就是你拉著大哥來的目的?”大皇子淺笑道,長公主名朝歌,這是極大的殊榮,與皇城同名,同時也能看出人皇的厚愛。人皇一後三妃,九子六女,長公主朝歌出生時前麵已有六個哥哥,對於這剛降生的女兒,整個皇室都沸騰了,可謂萬千寵愛於一生。大皇子雖年齡是長公主的近一倍,但一母同胞,對於長公主他也是極其喜愛的。

“皇兄就是醉心朝務慣了,現在朝歌城誰人不知楚扶搖?所以啊,得拉著你來熏陶熏陶,看看現在的年輕人們,可與你們不一樣嘍。”

大皇子笑笑,不再言語。

魏天易將話接了回去,“既然大皇子長公主已開金口,那麼我們就直接開始,本次文會不參雜任何功利,就是提前畢業,大家暢所欲言,品詩文之美,還望諸位不要吝惜字詞!”

魏天易拱手曲身,而後環視全場,朗聲再道:“先由副院長其羽大儒出題!”

楊其羽緩緩從座位上站起,青衫飄飄,目光溫和,“嗬嗬,那我就越俎代庖了。”他向著旁邊的大皇子長公主拱手,待到大皇子點頭後,繼續開口。

道:“詩文以其簡短對仗為妙,邈邈幾十字就能勾畫出一片或壯闊、或絢麗的世界,風霜雨雪日月草木皆為詩意,關關雎鳩之妙即是如此,那麼我即出梅蘭竹菊四字為題,眾學子眾同僚皆可參與,或吟或書。”

楚鴻覺得這也太簡單了,在座的大多數都是稷下學宮學子,或者朝歌名望,多是學有所成者。

果然,場上四人直接開始手書,浩然氣迸發,奇景連篇。

很多人或書寫或吟誦,偶有金句引得讚美不絕,當事人則滿臉開懷,藉機揚名,好處多多。

賀若蘭推了推楚鴻,“你怎麼不寫?”

“正在構思正在構思。”楚鴻訕笑道。

實際上是正在思索,哪些詩適合拿出來傳道,自己身後站著兩千年幾百位大佬,奈何太多不應景,需要過濾。

而且已經有這麼多上古神人降臨過此地,保不準詩仙詩聖這些人突然出現?真要這樣那樂子可就大發了。

“應該不會,不然早已傳遍天下了……”

寇文婷已經寫好了四首七言,正想讓楚鴻點評一番,前麵楊其羽起身,問道:“楚鴻學子可來了?”

娘希匹!

“在這兒呢!”後排的學子雞賊的回答,頓時引來無數目光。

楚鴻無奈起身,走下場中,拱手依次見禮。

大皇子若有所思的盯著楚鴻看了看,而後微笑點頭。

“如何?”楊其羽當真如鄰家大叔,不,是語文老師般的和藹可親。

“還請各位先生點評!”楚鴻也不好推辭了,揚名不揚名的他冇什麼想法,來就是想看看稷下學宮天才們的整體水平,相互學習嘛,文科舉,他也打算參加。走到場中置辦的書桌旁,提筆書寫。

詠梅

牆角數枝梅,淩寒獨自開。

遙知不是雪,唯有暗香來。

冇什麼奇景透發,讓好多人激動無比。

“上次楚大學士動手,那可是驚天動地啊,這下是怎麼回事?這麼平淡?”

“可不是,你看我這寫完都有浩然氣縈繞,莫不是還不如我?哈哈哈哈!”

“嘿,難怪有人說抄詩呢!”

陰陽怪氣的聲音不絕,聽得與楚鴻認識的幾人無名火起。楊其羽搖頭不語,一眾大儒先生也有些慼慼焉,該不會這小子真是徒有虛名?

所以說,不怕人相信,就怕人不信,一旦有疑點,急劇放大之後會推翻先前的認知,並且可能深信不疑,盲目跟風,這是人性。

不過楚鴻心思冇在這兒,無所謂。

若蘭

空穀有佳人,倏然抱幽獨。

東風時拂之,香芬遠彌馥。

有浩然氣突兀亮起,楚鴻直接運轉心法,浩然氣直接被吸進了體內,心輪的白色高山愈發濃鬱。

竹石

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菊花

秋叢繞舍似陶家,遍繞籬邊日漸斜。

不是花中偏愛菊,此花開儘更無花。

四首寫完,依舊冇有奇景透發,楚鴻大為滿足,心輪浩然氣近乎凝成了實質,整個人顯得更加的空靈,這是他在日常書寫過程中發現的。

浩然氣是讀書人之氣,無窮無儘,雖然不是自身透發,但對於蘊養內涵同樣有無窮好處。

很多人實際上是發現了楚鴻的舉動的,隻是笑而不語,更多讀書人認為,腹有詩書氣自華,外來之物不過偏門之道,大多不屑為之。

魏天易陳鯉等四人就在旁邊,看著楚鴻從開頭寫到最後,個個目露震驚之色。

“楚大學士果真名不虛傳!”

“楚鴻學子真飽學有成!”

“任爾東西南北風!哈哈哈,這句甚妙!”

“此花開儘更無花,此花開儘更無花......”楊秀嘴唇顫抖著一直重複著這句話,很快恢複回來,看待楚鴻的眼神猶視恩人。

“怎麼回事?寫得很好嗎?”劉克歌幾人聚在一處,陰沉地看著前方。

“似乎很不錯的樣子。”胡宇望接道。

“冇事,這纔剛開始,其羽大儒出題簡單,好戲還在後頭。”季鳴道。

幾人是一個小團體,都是高官子弟。

楊其羽走過來看了看,就挪不開眼睛了。

直到其他幾位大儒走過來,楊其羽纔回過神,“好詩,冇有華麗辭藻,但卻字字直擊靈魂!”楊其羽大讚,感覺內心都受到了洗禮。

“是啊,長久以來對於文字的追逐,辭藻華麗蔚然成風,有本末倒置之意,楚鴻學子果真天才!”王祥貞同樣讚不絕口。

這下冇人質疑了。

“其羽先生,可否拿過來一觀?”長公主很想走過去,不過這麼多官員還有大皇子都在,還是要注意禮儀,於是出聲道。

楊其羽於是將紙張奉到大皇子桌前。

“千磨萬擊還堅韌,任爾東西南北風......有點意思......”大皇子怔怔出神。

長公主不覺心跳加速,如獲至寶。“詩文竟也能這麼平平淡淡,果然果然.......”

而後紙張被禦使懸浮,所有人可觀。

賀若蘭一看見那首名為若蘭的詩就仿似被定住了,“空穀有佳人,倏然抱幽獨。東風時拂之,香芬遠彌馥.....這就是他寫給我的嗎?”

女子可拎劍砍人,但還不是個女兒家?雙眼迷濛,如獲仙道真經。

李玄機看著那首若蘭,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殺氣,楚鴻靈覺超常,掃眼看去,看到那雙眼睛,頓時有點心虛。

很快,第一輪就算結束,文會項目可不止這些,魏天易是個合格的主持人,和旁邊三人配合,繼續開口。

第二輪則請了大皇子出題。

“對於這些我是個門外漢,不過聽幾位的大儒的意思,適當要加點難度。那不如這樣好了,以風雨雪為題,但是詩文中不得出現對應的字詞。”

“我這裡有兩千年前孔聖弟子的紫竹毛筆一隻,當做獎勵好了,誰拔得頭籌就給誰!”

謔!

一石激起千層浪,有彩頭就不一樣了,更何況還是大皇子所獎,孔聖弟子的筆!

入得大皇子法眼,那平步青雲豈不指日可待?

一下引爆全場,眾學子冥思苦想,不顯字詞而描述,實際上也冇多難,難的是出彩。

“這下好了,楚大學士還不原形畢露?”直到現在,依舊還有人認為楚鴻是抄詩,所以說文人相輕呢,大抵如此。

承認另一個文人比自己強真的很難,何況,這另一個文人是他孃的粗鄙武夫!

眾學子磨拳擦掌,都在企圖一鳴驚人。

“這首若蘭就是你寫給我的詩?”賀若蘭問向回來落座的楚鴻。

“嘿,被你看出來了,咋樣?還行吧?”

“勉勉強強吧,倏然抱幽獨什麼意思?意思是我不合群嗎?還有這個香芬遠彌馥,怎麼解釋?是蘭花有香氣?”賀若蘭心裡欣喜,不過麵如寒霜,一連串疑問,問懵了楚鴻。

“賀大師姐啊,你劍宗不正是遺世獨立,這不正顯示出師姐你遺世獨立,翩然若仙的空靈氣質,花自然有香,雖在空穀,香飄萬裡......”

“停!”

賀若蘭擺擺手,捋了捋麵頰上的秀髮,道:“重新寫一份吧,記得落款,標題改改,就叫楚鴻贈若蘭詩,快點,不然小心你的腦袋!”

楚鴻有些傻眼,美女,咱倆啥時候這麼熟了?

窮奇這時走到楚鴻旁邊,偏頭小聲的說道:“楚大鍋,能不能幫我也寫一首啊?你要是寫得好,我就勉勉強強認你這個姐夫了。”

“小窮奇啊,你姐是不是嫁不出去?怎麼老打我的主意?”

“瞎說啥呢,追我姐的能從荊州排到朝歌,就你這小身板要是不從本未來武聖這裡打開缺口,怎麼可能抱得我姐歸。”窮奇笑眯眯的道,心道不太聰明的楚大鍋應該聽懂我的意思了吧。

“好啊,那你說說看你要什麼詩?”

“好啊,枉我把你當大哥,你竟然真的想著我姐,本未來武聖要跟你絕交!”

呃......

娘希匹!

這誰家倒黴孩子啊,我不認識。

寇文婷在旁邊發笑,心道這小孩兒挺好玩啊。

“楚大學士,能幫我點評下這兩首詩不?”寇文婷有些忐忑,作為一名極其喜愛文學的女子,她對自己的文采一直很自信,直到楚鴻橫空出現。

啥?

我隻是傳道者,冇有多大能力好嗎?

楚鴻突然意識到,將來或許給自己平添無數麻煩,寫了詩文有人要來找點評,等論兵寫完,是不是以後要帶兵打仗?冇來由的感覺到一陣寒意。

探眼望去,她的字跡很工整美觀,卷麵滿分。

第一首

楓葉千枝複萬枝,江橋掩映暮帆遲。

憶君心似龍河水,日夜東流無歇時。

第二首

苦思搜詩燈下吟,不眠長夜怕寒衾。

滿庭木葉愁風起,透幌紗窗惜月深。

疏散未閒終遂願,盛衰空見本來心。

幽棲莫定梧桐處,暮雀啾啾空繞林。

楚鴻看完後扭頭看了看這姑娘,明明年歲不大,咋滴這麼傷春悲秋?還是有情郎的人,也太早熟了?

寇文婷看著楚鴻看來,更加忐忑了,“楚......楚公子,怎麼?”

“冇事,隻是寇師姐這詩文是不是太過於傷感了?人間自是有情癡,但也要知道多情總被無情惱啊,不知這心上人在何處?”

“第二首更傷感了,年紀輕輕不是該朝氣多點,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生活中還是很多美麗的,要善於發現。嗯,你的詩文很好,比我優秀,隻是要是朝氣多點那就更好了,個人見解哈,僅供參考!”

一通說完後,楚鴻有些心虛,好為人師要不得,以後要低調些。

寇文婷聽完後像是受到了鼓舞,滿眼都是亮光。

“我言秋日勝春朝,下兩句是什麼?”

“晴空一鶴排雲上,便引詩情到碧霄。”

寇文婷整個人更精神了,神采奕奕。

場上已經很多人寫完了,楚鴻發現,奇景變少了,浩然氣也變少了,但是讚美聲更多了。

一不小心又帶了個風向嗎?

楚鴻手動捂臉。

有官員在大皇子與長公主中間低語,而後大皇子起身,萬多人的會場頓時安靜了下來,明月高懸,涼風悠悠,揚起他的衣襟,黑髮在舞動。

大皇子環視全場,笑道,“看來我的彩頭似乎不太夠格?這麼多詩文都難以讓眾大儒滿意啊,要不再加點?”

謔,哪有人敢這麼來?急忙一陣陣附和。

楚鴻對那什麼毛筆實際上冇什麼興趣,本不想再寫,奈何大皇子直接就盯向他。

楚鴻無奈。

桌上既有紙筆,提筆而書。

待楚鴻落筆,大皇子直接將紙張隔空抓了過去。

“哈哈哈哈,其羽大儒你來看看!”

楊其羽接過紙張,心裡真不知道說什麼好,這個人真是仙人下凡不成?雖然自己一再高看,但還是低估了。

他嘖嘖稱妙。

張口誦讀:“解落三秋葉,能開二月花。過江千尺浪,入竹萬竿斜。這是什麼?”

“是風!”有人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而後一驚。

“不錯,是風,比我的倒伏麥浪起波瀾更勝數籌!”學子柳柏吉坐在第二排,起身讚道,這是個不足二十歲的男子,翩翩少年郎,在稷下學宮以詩詞聞名。

楊其羽對柳柏吉點了點頭,繼續讀道:“畫堂晨起,來報白花墜。高捲簾櫳看佳瑞,皓色遠迷庭砌。盛氣光引爐煙,素草寒生玉佩。應是天仙狂醉,亂把白雲揉碎。這首詩字句不一,脫離了詩五言七言,但讀起來竟有彆樣美感,這是什麼?”

“是雪!”

“想不到竟能這樣寫!”

“妙妙妙,比我早年所做新年新都有芳華,月初驚見草出芽還要妙!”

“妙在奔放熱烈,妙在極富浪漫色彩!”

長公主的老師,大儒王祥貞撫須而言,直言說道。

滿場皆驚,這是極高的讚譽了。

楊其羽清了清嗓子,頓時安靜下來,他繼續誦讀:“一夕驕陽轉作霖,夢迴涼冷潤衣襟。不愁屋漏床床濕,且喜溪流岸岸深。千裡稻花應秀色,五更桐葉最佳音。無田似我猶欣舞,何況田間望歲心。這是什麼?”

“是雨!”這位大哥第三次搶答道。

“哈哈哈哈,不愁而喜,真是彆出心裁,絕了!”大儒黃貴文讚道。

這下好了,得到了一致肯定,完全成了楚鴻的個人秀,很多人在磨牙,恨透了楚鴻,這下基本上冇人質疑了,但不服是肯定的。

第二輪算結束了,楚鴻得到了來自大皇子的獎勵,一隻紫竹毛筆,濃鬱的浩然氣息,但楚鴻卻突然覺得有些沉重,這是孔子的弟子的筆,具體是哪一位不得而知,但這也是家鄉人家鄉物嗬。

第三輪難度加大,但居然是由劉可歌出題,一問才知,這廝老爹竟然是吏部侍郎,真是人不可貌相。

“感謝眾同學厚愛,我出題為寫相思,要愁,要悲,要有肝腸寸斷之感,且一人三詩,另外,還請楚大學士寫得妙品,好叫我等開開眼界!”說完他對著楚鴻揚了揚頭,隔得不遠,這是挑釁的動作,楚鴻翻了翻白眼,不以為意,開什麼玩笑,身後站著幾百位大佬,你這點小把戲就能難住我了?不過楚鴻還是有些汗顏,這畢竟算是出老千,真才實學他還真不一定乾的過這些學子。

冇辦法,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寫詩也會吟,何況我隻是一名英雄的傳道者。

劉克歌很得意,這可是自己想了兩天纔想出來的點子,楚鴻的詩文多豪邁壯闊,不具凡塵氣象,這麼反方向的出題,不僅能難住楚鴻,也能難住很多人,且,他自己早已“構思”好了詩文,必然能給楚鴻沉重一擊。

看著楚鴻眉頭微皺,劉克歌及周邊幾人很是得意,隻待最後,就是摘掉大學士帽子之時。

長公主聞聽後就要說話,被大皇子眼神製止,楚鴻所寫的詩文都在她的麵前擺著,誰看不出這時她會向著楚鴻?

李玄機冇來由的一陣擔憂,出的什麼鬼題目,那他要給我寫的詩怎麼寫?難不成要我站起來喊?不行不行,有失本聖女身份,那該如何是好?

楚鴻冇想到的是,旁邊的旁邊的陸績竟然提筆而書,淚眼朦朧。

“青梅無猜癡情毒,大道無情絕人心。多少殷勤全白付,當年戲語誤青絲。”

有故事的大叔嗬!

寇文婷的詩文顯傷悲,實際上,她的兩首就正契合題意,隻需再寫一首即可。

許樂樂遞了張紙過來,叫楚鴻給點評點評,隻見上麵寫道:“閨中少女不知愁,畫眉精妝獨倚樓。忽見樓前楊柳色,悔叫郎君隨武侯。”

楚鴻眼神一凝,這許樂樂有點東西啊,果然才女不僅隻是長得漂亮,是有真才實學的。

而另一邊的賀若蘭就淡定多了,她不會,但是看見寇文婷許樂樂趙采薇等下筆如飛,還是有那麼一丟丟的豔羨,不過轉念一想,這些東西會影響我出劍的速度,就釋然了。

明月開始西斜,夜已深,但在場萬人冇有一個疲乏者,楚鴻想到,文會該是由幾個幾十個人蔘與就好,像這樣的大型集會,會損失很多放浪形骸的佳話,因為多數人會被桎梏在這裡,難以展開詩人天馬行空的想象。

星空彼端的古代,文會不正是如此嗎?竹林七賢,飲中八仙等就是這樣子的代表。

這個題材的詩簡直不要太多,古人作詩多有感而發,或傷或悲或喜或怒,因時因地因物因人,傷春悲秋的比比皆是,教科書裡都有不少,背詩,猶如信手拈來。

西行

蕩掃九州不顧身,百萬鐵甲葬煙塵。

可憐大龍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裡人。

一詩寫罷,楚鴻餘光看見旁邊的寇文婷竟然在抹眼淚,賀若蘭沉思不語,目光悲慼。

是啊,寇文婷的如意郎君怕是在前線打仗,這不正中她的軟弱點。

“詩文怡情而已,不要太過於沉溺進去。”楚鴻也不知道咋安慰纔好。

“我冇事,隻是楚公子這首詩實在是讓人傷懷......”

楚鴻繼續寫道:三五七言

秋風清,秋月明,

落葉聚還散,寒鴉棲複驚。

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

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

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有浩然氣迸發,瞬間就被楚鴻吸走,寇文婷看著眼淚更止不住了,楚鴻無奈,“寇師姐,總不能我一直寫,你一直......”

賀若蘭也來勁了,淚眼朦朧,哪個少女不懷春?而又恰好,少女情懷總是詩。

字詞之妙,就是如此,總有那麼一刻,那麼一兩個字詞,或者一兩句話語,能勾起你的傷心事,能引起你的喜怒哀愁,這就是人性,鮮活而生動。

江城子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千裡孤墳,無處話淒涼。

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麵,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

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鬆岡。

這次哭得更慘的陸績,看完了楚鴻最後一筆落,在座位上頭顱低垂,四十歲大叔熱淚滾落,紅了雙眼,窮奇一愣一愣的,左看看右看看,手足無措,不知道咋辦。

“老陸啊,你這是鬨哪樣?我看楚大鍋寫的也就平平無奇,你哭個啥?”小腦袋瓜子怎麼也想不明白,這有什麼好哭的,想想老爹狠狠地揍我屁股那麼疼的我都冇哭,窮奇突然覺得自己長大了,很堅強。

奇景透發,一股莫名的憂思哀愁從紙張上瀰漫開,周圍很多人都被這股境給影響到了,莫明抹淚。

“我這是怎麼了?”長公主遮住雙眼,蒸乾淚眼,起身尋找源頭。

其旁邊的李玄機衛央同樣如此,四處張望尋找源頭。

大皇子起身,目光直指楚鴻,這股情緒讓他都差點冇忍住。

更多的官員、大儒抬袖遮麵,傷心事、憂心事、離愁彆緒紛紛從心底裡冒出來,仿似愛人遠去,友人難回,就此天人相隔,永世難再見般。

傷人、傷心。

有熱淚如雨紛紛落,有啜泣抽噎不成聲。

有大儒能口含天憲,引浩然氣蒸發邪魔。

有魏天易關山月陳鯉楊秀淩飛羽等十幾人更是能讓紙上顯發驚天動地的奇景。

有讀書人能讀出個朗朗乾坤,能讓紙張鎮壓山河。

但從未聽聞如此異象,文字紙張能讓千百人不見文字而傷心落淚。

高下已分。

紙張又飛到了大皇子手上,大皇子讀完,竟是再也忍不住,半百的年紀,虎目噙滿了淚水。

他的愛人,就葬在大龍山邊。匆匆二十年,我以為我忘了,原來埋藏在最深處嗬,忘不了,那就不忘好了......

前排一眾人讀完,這股情緒更加深了。

劉克歌幾人有些傻眼,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自己的作品都還冇來得及送出去,預料中的他寫不出來呢?

我這幾位幕僚潤色過的佳作就算胎死腹中了?劉克歌悲憤無比。

將近一刻鐘後,魏天易想起了自己還是主持者,趕忙清了清嗓子,“楚鴻學子果真天賦卓絕,不愧謫仙人的稱號!”

“那這個題咱們這就算完成了,經過前麵的預熱,想必大家都很有收穫了,接下來就進入此次文會的第四個環節,琴棋書畫,文人四藝,這個權當交流學習,還請眾位不要吝惜才藝,讓我們也受受熏陶。”

魏天易分彆介紹了四藝的交流方式,而後便當先開始了畫作。

這可不是一般的畫畫,據傳有臻至化境的畫家,能畫出一個世界,能畫人生死,神鬼莫測。

一名女子抱琴走到中心,“稷下學子韓斯年,獻琴曲一支,請諸位大賢指正。”

蔥蔥玉指修長潔白,輕撫琴絃,悠揚的琴聲飄蕩,紛紛揚揚,猶如春風過境,湖水輕漾,沁人心脾,輕快的琴曲將人帶進了青青草原,帶進了百花叢中,端的是神妙非常。

楚鴻不是第一次聽歌,但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彈個琴也有如此功效,那要是彈奏將軍令,六指琴魔是真能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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