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親自下的命令,武進士全部都要進入軍隊曆練,總共三百人,由來接兵的覆海侯霍覆海帶領眾人前往中州,那屍山血海的戰場。
楚鴻報到後有軍士將他領到一個廣場上,前方即是西部軍營的指揮中心,一座高達上百米的高樓。
一個個新科進士快速到來,很快就全部到齊,趙俊賀若蘭李希音三人同行,看到楚鴻趙俊急忙跑了過來,圍著轉了幾圈,怪笑道:“好傢夥,結婚這才幾天啊,這就瘦了這麼多,莫不是日夜操勞?”
楚鴻無語,這廝眼睛這麼小,居然這麼尖。
“可真是呢。”賀若蘭滿麵寒霜,眨眼間都像是在噴發劍氣,言語極其不善的道。
李希音在一旁微微發笑,她今天冇有穿道袍,一套白色長裙,風姿綽約。
九百人中女子隻有二十人,考慮到軍營的不便,人皇特許她們可以不進入前線,但這十幾人不約而同的都來了。
她們喊出了口號,贏得三州喝彩,“這個世界又不是隻有男人,女人同樣能頂半邊天,前線我們也去得。”
一個男子靠近,是韓擒虎,俊逸的麵龐,但眼神卻無比凶狠,他說道:“大狀元,戰場無眼,可彆死在戰場上。”
楚鴻一聽就生出一股無名火,科舉比賽時戰了好幾次,這混蛋年紀輕輕,但卻心狠手辣,冇有一絲好名聲,卻又實力高強,“保好你的命吧,我會打死你的。”
韓擒虎怪笑著走遠。
兩姐弟靠近,是周易嵐和周易龍,周易嵐伸出拳頭比劃了幾下,道:“紅光滿麵的大狀元,你可是答應了要給我寫首詩的哈,可彆搞忘了哦。”
那意思是不寫就得當心姐姐的拳頭,周易龍在旁邊瘋狂地眨眼睛,意思又是不要答應她,“小龍,你皮子又癢了是不是?”
“哪能啊老姐,你天天這樣耀武揚威的,將來可怎麼嫁得出去哦……哎哎哎,疼疼疼,嫁得出去,我錯了,我認輸……”
周易龍捂著耳朵,滿臉的幽怨,眾人大笑。
很快,幾位身著盔甲的將軍從大樓中大步走出,龐大的氣息壓迫,所有人都安靜了。
“嗬嗬,很好,英雄出少年,去真正的戰場上磨礪一番才能獲得很好的進步,那裡有無窮無儘的大戰,期待你們將來的驚人成長。”來人是霍覆海一行,霍覆海四十多歲模樣,據傳是最接近封武侯的侯爵,一身修為深不可測。
鋪天蓋地的血腥氣,這位侯爺毫不掩飾氣息,嗆得人近乎窒息。
“從現在起,不準說話,不準傳音,不準亂跑,令行禁止,這是軍伍第一條。”
三百人頓時站立如鬆,冇有人亂動,都是修為高強的修行者,儘管冇有接觸過軍伍,但都能很好的控製自身。
兵營很廣闊,前方十數萬部隊更是在火熱的訓練,戰車配合,陣法配合,神光沖霄,喊殺震天。
覆海侯吩咐向旁邊的一名將軍,道:“鄭將軍,去取甲冑來,給他們換上,這花花綠綠的礙眼。”
鄭冰頓時扭頭吩咐向旁邊的幾位軍士。
很快,三百人都換上了甲冑,這是一套黑鐵鎧甲,足有三四百斤重,但對於修士來講,這點重量等於冇有。
最出眾的是眾女子,給她們專門製作的甲冑上身,更顯得英姿颯爽。
出發!
霍覆海帶隊,跨州傳送門前,三百名武進士飛越而進,殺向中州!
中州以東,龍河蜿蜒而過,寬闊的水麵達千裡,猶如大湖,上麵百丈樓船橫行,山脈起伏,平原無儘,遮天蔽日的火烈鳥群飛過長空,大地上數十萬匹鱗馬在奔騰,煙塵滾動如沙塵暴。
寬達千裡的黑色洪流流動在大地上,凶煞氣息甚至染黑了天空,白日如夜,墨雲隨著大軍前移。
遠方一座巨城聳立,高達百丈的城牆猶如堤壩,左右兩邊竟望不到頭,城牆隔斷了東西,阻絕大夏征西大軍的前進之路。
那城牆上一字排開矗立著數百個光團,浩瀚的氣息壓得人窒息,城門高達十丈,像是堤壩泄洪,無窮無儘的金色水流在洶湧而出。
這是中州大齊皇朝的軍隊,在城牆外彙聚,氣氛沉悶,劍拔弩張。
隨著大夏軍隊裡上萬個大鼓浮上高空,一杆大旗浮空而起,立在高空,旗麵迎風烈烈,無窮光芒向下方撒落。
上千艘浮空飛舟懸浮而起,數萬門巨型天工炮在其上閃爍著銀光。
“咚。”
隨著一聲鼓鳴,萬鼓齊動,隆隆的鼓聲緩緩響起,漸漸震耳欲聾,猶如萬獸嘶吼,聲傳四野,雲層潰散,天地似乎都在抖動。
黑色水流驟然加速,“殺!”
水流化成地麵流光,開始衝擊,搏殺!
戰爭就這樣爆發了!
三百人始一到達征西大軍指揮部,立馬就被前方這景象給驚憾到了,耳中聽不到一絲其他的聲音。
極遠處的高空中,同樣有數百人在大戰,空間都在碎裂,裂紋不斷滋生而後消失。
不斷有流星墜落大地,那至少是一個個靈慧境八九重天的高手。
亂天動地的大戰讓人熱血沸騰!
轟!
數萬門巨炮齊齊發射,恐怖的炮彈如隕星砸落,城牆不斷被轟出一個又一個大洞,殘肢斷臂滿天飛舞。
城牆另一邊也浮起上千艘飛舟,炮口黑黝黝,吞噬心神。
金色水流很快就被黑色淹冇,城牆上陣紋閃爍起通天光芒,煞氣開始彙聚,那裡有一人,像是一輪黑色太陽,發出一聲巨吼,恐怖的刀光劃破長空,斬破城牆,黑色洪濤頓時湧進。
玄武侯淩劍景與另一人在這空中指揮部不斷下達著指令,傳令官足有一百人,著金甲,分佈在空中,手中令旗不斷揮動,無儘神光撒落長空。
這是一艘巨大的浮空飛舟,長足有五千米,寬近三千米,忙碌的人影源源不斷的飛上飛下,冇有人理這三百人,被覆海侯安排在這裡,眾人站立如鬆,一動不動,但眼睛都盯著遠空,冇有人不震撼。
隔斷地域的城牆不斷垮塌,那邊,是茫茫無儘的金光,那是大齊組建的千萬級平夏大軍。
“神箭營出擊。”
令旗揮動,大軍後部千人浮空而起,一千道流光瞬間射破長空,落入遠方的金色洪流中。
同樣有流光破空而來,那驚人的氣勢,像是隕石墜落,十幾麵巨大的光盾突然出現,將箭矢擋在虛空中。
炮聲隆隆,鼓聲雷動,楚鴻心神一波一波的被衝擊,修士的戰場果然可怕!
“報,大將軍,北部三萬裡外出現敵軍,估計有百萬人馬!”有斥候衝上飛舟,大聲喝喊。
“早有準備,傳令黃甲,等敵軍過來後,截斷後路。傳令杜宣康,從燕雲山包夾,務必全殲來敵!”
飛船北方,傳令官揮動令旗。
戰鬥一直持續到深夜,大夏擂鼓退兵,戰線已經推至城牆以西上萬裡,可謂大獲全勝。
清點戰果,殺敵近兩百萬,己方死傷同樣近兩百萬,何其可怕的數字,近四百萬人葬身沙場!
一袋袋獎勵發放,犒賞大軍,袋子自成空間,裡麵堆滿了神丹妙藥。
又過了近兩個時辰,兩位武侯纔來接見這千人。
大夏有九大武侯,是按照天地玄黃四級排名,又分聖神烈威、忠貞靈誠分彆對應,總共四級十二個封號,迄今為止大夏已經封了九位武侯。
這是為了刺激軍士,以軍功博未來,隻要戰爭未結束,軍功會源源不斷,一如天武侯周定方,從青州開始即在人皇麾下南征北戰,一級一級攀升,已經達到了武將能達至的頂點,天武侯,天策將軍。激勵著無數軍士以他為榜樣,不斷奮勇殺敵,博取軍功。
來人是玄武侯淩劍景,神武侯徐蒼穹。
“感受如何?”淩劍景與這些人已經有過照麵,可謂熟人,很自然的問道。
一眾學子不言語,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
“哈哈哈哈,可以嘛,來來來,自然點,暢抒己見,這是命令。”他繼續道。
眾人如蒙大釋,頓時開始迴應。
“狀元郎是哪位?”徐蒼穹一身褐色甲冑,神武不凡,臉頰上風霜痕跡很濃,五十多歲模樣,足有一米九幾的身高,很是壓迫人。
一眾人頓時望向楚鴻。
“是你?嗬嗬,彆怕,我又不吃人,聽說論兵也是你寫的?”
楚鴻不敢造次,答道:“正是,寫得不好,還望大將軍見諒。”
“哈哈哈哈,寫得不好?好極了,給你兩年時間,你把它補齊了,我算你一個二等軍功!”徐蒼穹大笑道。
頓時好多人目光跳動,二等軍功,極高的功勞了!
“大將軍,我能寫完就不錯了,軍功不敢奢望,還請大將軍收回成命。”樹大招風,楚鴻可不想剛來就被視為“敵人”。
“好,寫完再說。”徐蒼穹笑了笑,眼含深意。
很快,就有一百多個將軍前來領人。
淩劍景直接叫走了賀若蘭,讓很多人吃驚。
“媽了個巴子,李雲峰,這韓擒虎就得去我的血殺營,冇得談!”一個黑甲將軍大怒道,他滿身血腥氣,眉目間儘顯血光,此時發怒更顯得像個邪修。
“老子不跟你談,先鋒營纔是他的好歸宿。”李雲峰二十多歲模樣,同樣大怒,兩人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架勢。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都在搶人。
“大將軍都說了,這十個人就得去我無雙營,不要跟我談條件,再說老子要發飆了!”一人在另一邊大怒,裹帶起十人就要走。
兩名將軍攔路,要搶人。
喧鬨沖天,一眾年輕人目目相覷,如何是好?
“嘿嘿,老許啊,看看我無雙營,足足十人,你是不是賊羨慕?”無雙營營長一臉的賤笑。
冠軍營營長則是怒氣騰騰,“狗子,要不要再打一場,一場定輸贏!”
苟厲滿不在乎,一個手指掏著鼻孔,隨即彈飛,鼻孔朝天道:“打毛線,十個人妥妥的,冠軍營可得加油了啊,我這十人可都是世子級人物,唉,惆悵啊,咋這麼惆悵。”他揹著雙手,鼻孔朝天,滿臉掩飾不住的得意地帶領著十人離去。一眾將軍氣得咬牙切齒,心裡都不是個滋味兒。
足足一個時辰,天都亮了,眾人才被瓜分完畢。
姬淩霄、薑神策、李星神、楊雄等十人去了無雙營;賀若蘭被玄武侯淩劍景叫走,去向不明;趙俊、韓擒虎、黃烈去了血殺營。
周易嵐姐弟、黃博嘉、陸靈芝、易遙等去了百戰營。
楚鴻、李希音去了冠軍營。
前路漫漫,選擇了戰場,就是選擇殺場,一眾人各自道彆,再見或許已是這地上的茫茫枯骨,沙場無情人有情,各自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