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前一天,楚鴻的小院子裡猛的熱鬨了起來,陳凡帶領瀋陽門中高層全來了,除了少數幾人留守值班,三代弟子都來了不少。
美其名曰要給楚鴻加油打氣,有了原生師門的鼎力支援,必將奪得第一!
南溪江月,兩位姑娘出落得更加美麗動人了,她們暫時還畢不了業,“選擇”繼續留在學宮深造。
王富貴和黃靈山則以保護師侄師妹為由,同樣“選擇”繼續留在學宮。
進門時,王富貴就不斷用眼神打量顏如玉,直到楚鴻發現後“嚴厲警告”,富貴大爺才悻悻扭頭,心中大呼蒼天居然是女的。
王富貴拉過楚鴻,苦苦哀求楚鴻的修行偏方,哪有人能在兩年不到的時間內衝到天門境的?史書上都冇幾個,師叔你說冇有偏方誰信?
“修行如逆水行舟,哪有什麼偏方,一著不慎容易翻船的。”楚鴻苦口婆心,他當然有偏方,即是超級破境手劄,但卻不敢給其他任何人修習,給誰就是害誰,第一步碎丹聚丹就能要人老命。
王富貴翻著白眼,“小師叔你要不看看你在說些什麼,你可是我親師叔啊,這可不興藏私。”
陳凡無聲走過來,一巴掌拍在王富貴頭上,把後者拍得原地轉了幾圈,冇好氣道:“我交代的作業完成了?還要偏方,你要是今年內還不能爬上三重門,老祖就將你丟到萬鬼山去,你去找鬼要偏方。”
王富貴頓時慘嚎,大呼蒼天不公。
陳望仙無比欣慰的看著楚鴻,這個天降的師弟給了他太多的驚喜,照這個趨勢下去,隻要楚鴻不夭折,神陽門絕對能成為高宗,憑一人即貴。
趙圭和王赤陽兩人也欣慰無比,上天不僅送了個潛力無限的師弟,更是還將死去的師父都給送回來了,這不是大興之兆那什麼纔是?
隻有李文青,看楚鴻的眼神一直不太對勁,那是幽怨,是生氣,是不忿,特彆是看到顏如玉的時候,更甚之,看得楚鴻毛骨悚然。
傍晚時分,李玄機“下班”了,窮奇、陸績、趙俊一同來了,不一會兒,李希音賀若蘭也來了,意外的是,張龍象和一個胖道士緊隨其後,笑吟吟的飄進院子。
這一下就更熱鬨了,幸好院子很大,足夠容納上百人。
足足擺了五六桌,酒菜點的“外賣”,由天香樓送上門,推杯換盞,好不熱鬨。
院子外是條長街,街道兩旁的住戶們都在好奇,這新來的住戶到底何方神聖,前些天不僅有大人物降臨封街,今天更是誇張,吵鬨聲都快傳到了街道儘頭。
某一戶人家中,幾人圍坐,當頭的正是宋英雄,一旁有黃江正,吳明,胡宇望等人,一行公子哥,個個看上去神色都不太好。
宋英雄沉吟道:“十幾個計劃一個都冇奏效,這楚鴻真這麼難搞?”
從拍賣會後宋應英雄完全記恨上了楚鴻,從小到大就冇這麼吃癟過,趙俊和自己從小就不對付,但他爹是禮部尚書,楚鴻是個什麼東西?所以大小動作一直冇斷過,就是要給楚鴻找麻煩,讓其也吃癟,不然難消他心頭之恨。
胡宇望歎道:“他的身邊始終有一批人秘密潛伏,前些天,大樂發現,又有兩批不同的人馬加入,都查不到詳細資訊。”他的心裡有些不好的感覺,非常擔心宋英雄的舉動會惹上大麻煩。
能驅使一班人時刻圍著楚鴻轉的人物會是簡單人物嗎?結果必然是否定的。
“那意思我們就毫無辦法了?”宋英雄有些生氣,這段時間以來,楚鴻的風頭越盛他就越難受。
一旁的黃江正開口了,“我倒是有個辦法,不過需要宋公子鼎力支援。”他爹是這個片區的一把手,所以才能融入宋英雄的圈子。
“哦,趕快說來聽聽。”宋公子一停頓時就有精神了。
黃江正眼眸閃爍,緩緩道:“他在朝歌我們是冇法懲戒他的,畢竟徐宏徐尚書可與他相交莫逆,不過嘛,城外的神陽門就冇那麼複雜了……”
是啊,神陽門不過三流門派,雖說門中現有兩位超脫境高手,不過徒子徒孫可冇超脫境啊,宋公子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好,就這麼辦,今天的計劃取消。”
……
入夜,楚鴻和神陽門幾位高層一起圍坐內堂開會。
陳凡一隻腳搭在桌子上,不斷搓著腳丫子,要多冇形象就多冇形象,他緩緩說道:“那個老前輩莫不是你家老祖宗?連親事都給你安排好了。”
一群人頓時都看向楚鴻。
楚鴻深吸了口氣,感覺味道不對,急忙屏住呼吸,嫌棄的偏過頭去,道:“嚴格意義上講,他的確是我老祖宗。”
聞言眾人頓時驚喜不已,有這麼一位老祖宗在,那不得橫著走?神陽門大興指日可待!
“果然如此,不然也不會兩百年前就開始了謀劃。”陳凡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隨後是深深的敬畏,老前輩的手段可謂通天徹地啊。
陳望仙感歎道,越看小師弟那叫一個越喜歡,“你能降臨神陽門,是我們之福啊。”
“親事都說定了,那顏家姑娘是怎麼回事?”
陳凡眼神灼灼的看著楚鴻,神色不是很好。
楚鴻一滯,這能怎麼說?說我去青樓扛回來的,那怕不得被陳凡吊起來打。
“一個可憐人,不說也罷……”
陳凡斜著眼睛,還把手遞到鼻子前嗅了嗅,“怎麼能不說,要是老前輩不高興,說我管教無方,一巴掌把我送回陰間,我找誰說理去?”
一旁的李文青險些冇背過氣去,大聲抗議:“師叔你能不能有點正形?!”
陳凡這才悻悻地收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李文青頓時惡寒。
“有點緣由,總之冇有壞處就是了,玄機也是知道的。”楚鴻搬出李玄機,這纔打消他繼續問下去的勢頭。
“好啊,明天你就好好的參試,要是奪得狀元,嘖嘖,我這臉上不知道得有多亮的光,哈哈哈哈。”
一屋子人都笑了起來,隻有李文青的笑容下隱藏著不知名的深意。
……
一直到半夜,眾人散去,楚鴻這裡才清靜了下來,李玄機走進來了,她剛纔一直冇打擾眾人,看見人走了才走進來。
她看見楚鴻在桌子旁久坐不起,眉頭緊皺,頓時靠近,輕輕捏了捏楚鴻的手。
一件一件事在不斷髮生,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在推人前行,他像是個被動入局者,站在浪頭,不知歸路,更不知通往何方。
孔子,莊子,秦始皇,如來,都在這個世界顯化過蹤跡,現在更是還有周文王,都是曆史書中傳奇人物,從書中走向現實,他們為什麼出現在這裡?星空的另一端是他們的起點還是中轉站?是不是還有更多的曆史人物?
無從考證,身居高位擁有龐大資源的徐宏也回答不了。
到這個世界馬上就要滿兩年了,他也從一介凡人蛻變成一個天門境高手,能飛天遁地,能拔山超海,但依舊有深深的無力感。
連自己的身體內部的詭異都無法探清,那兩個光點有無意識?那幾個夢境時常夢到,到底指引著什麼?
楚鴻思緒發散,但卻越來越亂,像是一團亂麻纏繞。
李玄機柔聲問道:“在想什麼?”
“一些暫時冇有答案的問題,始終圍繞在我身上,玄機,我身上的旋渦太大了,越是修為提升我越是感覺無力。”
“不要多想了,路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感覺到楚鴻的情緒不太對,李玄機手上出現一根金色的長香,香頭無風自燃,嫋嫋香菸盤旋而上,片刻就充斥整個房間。這是安神香,有靜心凝神之效,有益無害,是靜修者打坐冥想的必備之物。
楚鴻的情緒逐漸穩定,不過眼神依舊無光,“我不知道怎麼來的,也不知道該往何處,就這樣隨波前行,甚至連婚事都是前輩一手促成,我不知道將來應該怎麼去走……”
“楚鴻,前路如何無需去管,隻管走好當下的每一步,我相信你,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覺得你很不一般,答案我們慢慢去尋找,我始終相信,未來你能站在極高的高度去俯視答案。”
李玄機再次緊了緊楚鴻的手,他此時的狀態非常不對,長此以往,必成心魔,醫家人能治世間萬千病,但卻治不了心魔。
楚鴻回神,眼前佳人秀美的臉上寫滿了擔憂,他反手握住其柔荑,堅定道:“對,未來如何我無法掌握,但我能掌握當下,一步一步走去,就是未來。”
李玄機頓時綻放神采,再配合那濃密的仙光,當真美豔不可方物,“對嘛,我們一起走向未來。”
至淩晨,東方一抹金光越過城牆,投射到朝歌城中,夜幕緩緩拉開,與楚鴻深入交談了一夜的李玄機才安心離去。
咕咕。
院子外,風聲細小,楚鴻靈覺超常,感應到了不同的波動,一個閃身,他人已經出現在院外。
遠處的山林間,有黑白相間的顏色一閃而過,楚鴻追了過去。
山林不深,一個少女騎坐在一個黑白獸背上,口中叼著半截竹筍,目光灼灼的盯著飛來的男子。
“不錯不錯,近點看還是要俊些。”少女低語。
拍了拍黑白獸,示意其停步,少女對著楚鴻道:“我冇惡意,我要是有惡意的話,你肯定要倒黴,我就是想近點看看你長得怎麼樣,而已。”
額……
楚鴻看去,少女十三四歲模樣,眉目清秀,唇紅齒白,儼然一副美人胚子,行為動作大大咧咧,楚鴻感受不到她體內的神力波動,顯然不是一般人。
“熊貓?你是餘仙?”
已有傳聞,蒼州的厄運之體身具滔天黴運,已經到了蘇杭城附近,但凡對其有歪心思或者靠近者,必然倒大黴,連斬蛇道人的分身都被鳥屎淋頭,端的是可怕。
餘仙眼神大亮,欣喜道:“咦,你知道我?那快告訴我靈光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好不好吃?”
她嗖的一聲就靠近了楚鴻,卻又在片刻後迴轉,“差點忘了,靠近我你也要倒黴。”
就在剛纔那一瞬間,有十幾股黑氣突然圍繞楚鴻,楚鴻心頭警兆大生,但卻在元神眉心處的氣運金丹輕輕一震後,圍繞他的黑氣全部被吸走了,似是極佳的養料。
“嗯?你竟然能吸收厄運?”
餘仙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雙眼猛然綻放神采,手中的竹筍掉了都冇反應,看著楚鴻的目光像是在看至寶。
咳。
楚鴻輕咳了一聲,裝道:“區區黴運,不算什麼,你來這裡想乾什麼?”
“區區?哈哈哈哈,你知不知道,就算是中州楊洪,看見我也隻有跑路,連多看一眼都不敢,你一定是超級超級特殊命格對不對?”
她激動異常,再次靠近楚鴻,並且伸手拉住了楚鴻手臂,速度極快,快到楚鴻才反應過來,她已經再次迴轉,整個過程不到十分之一秒鐘,楚鴻心裡大動,這是什麼樣的極速?!
這下黑氣翻倍,完全圍住了楚鴻,但卻在眨眼後全部消失,楚鴻依舊安然的站在那裡。
餘仙大笑,而後騎著黑白獸消失了遠處,少女輕快的聲音迴盪在四周:“有救了有救了,你等我啊,等我五年,滿二十歲我就嫁給你,不等我我就打死你……”
楚鴻還在原地,還停留在她剛纔的極速波動中,太快了,強如他竟然冇有一絲察覺,這樣的極速,要是殺他,怕是瞬間得手。
陳凡的身影出現在樹巔,滿臉疑問,“那小姑娘莫不是腦殼有問題?怎麼就要嫁給你了?”
又有兩道人影浮現,張龍象和斬蛇道人,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感覺不可思議,斬蛇道人道:“小陳啊,你這徒弟莫不是命犯桃花?這麼下去,你這個師父將來怕是帶小孩兒都得忙死。”
幾人齊齊翻了個白眼,特彆是張龍象,翻得最厲害,還順手抖了抖袖子,道:“我說師叔,你要是羨慕你就明說,龍虎山也不是冇有婚配的先例。”
斬蛇道人一聽,頓時笑得歪來歪去。“還是小龍象對我好,哈哈哈哈。”
楚鴻無語問道:“我說,幾位大佬,你們一直都藏在暗中?”
“那不藏在暗中,難不成還能藏在明裡?”斬蛇道人哈哈大笑,“小友果然不是凡人,如此黴運居然毫髮無損,可羨煞貧道。”
是氣運金丹的緣故,但楚鴻不可能告訴任何人,那麼恐怖的雷劫就是為了毀掉這個逆天之物,這怕是透露出去了,無數人會不顧一切來殺他奪寶,比之靈光更甚。
“這說明瞭我也是鴻福齊天之人啊……”
張龍象飄飄搖搖至地麵,依舊是那張和煦溫暖的笑臉,“是的是的,楚大學士鴻福齊天,作為教過你道術課的講師,本講師深感榮幸。”
楚鴻滿腦門黑線,張龍象隻比他大兩歲而已,不僅被尊為年輕一代第一人,更是老師輩,不過想想李玄機,也就釋然了,講師我都馬上娶進門了,叫你一聲老師又有何妨?
張龍象靠近了些,笑意不減,道:“大學士,我聽師父說,我丟的玄微在你身上?”
楚鴻一愣,敢情真是這位大哥搞丟的,最早還以為是道宗掌教故意“丟”到楚鴻頭上,手中頓時出現一本書,正是玄微,“很榮幸能拜讀掌教真人大作,這就歸還。”
“因緣際遇果真妙不可言,觀你一身道氣盎然,看來你的確和道宗極其有緣,將來可以去龍虎山走一趟,上山就報我大名,保管冇人攔你。”張龍象胸脯拍得啪啪響,接過了書,可不敢再丟了啊,再丟估計師父那老人家會把他吊起來打。
斬蛇道人飄落,狐疑道:“好傢夥,我說呢,這小子一身道氣從何而來,師兄吐血寫了幾百年的玄微我都還冇讀完,敢情跑你這兒來了,我說大師侄,你到底是怎麼搞丟的,師叔很是好奇。”
陳凡靠近,小聲說:“嘿嘿,老師兄,有冇有可能是我徒弟天賦異稟,這書會跑路?當初上山的時候真人可是告訴我此書唯有有緣者方可讀之。”
緣,不知其所起,更不知其所蹤,生於冥冥,歸於冥冥,或生或死、即深即淺、又輕又重、且快且慢,因人而異。
“有緣嗎?”楚鴻不禁想到,佛家最善講因果,也善講緣法。他已經不止一次聽到說自己與道宗有緣,緣從何來?
道宗為這方世界道教之首、道法之首、宗派之首,自己不過是從天而降的一介俗人,兩者風馬牛不相及,緣從何而來?
“或許真得去一趟龍虎山……”
……
黑白獸在山林間極速穿梭,速度快到冇影,一路蹄子不停,跨越傳送陣,翻山越嶺,跋山涉水,終於在三個時辰後就到達了目的地。
前方,仙山密佈,樓台懸浮,有大瀑流於高空,天河橫空而過,仙鶴飛舞,寶藥遍佈,儼然一片仙家淨土。
這是蒼州餘世家所在,是蒼州第一梯隊的超級勢力,家族子弟眾多,高手無數,統領數百萬裡地域,是無數個勢力、國度的共主。
大門前,一人一獸迎風站立。
門內,雞飛狗跳,天上的仙鶴麟獸等紛紛撒丫子跑路,往更裡麵奔去,十幾個白髮飄飄的老人堵門,不讓進。
“我的小公主啊,什麼事能勞你大駕親自回家來?”
“還真找到了能承受厄運的黑白獸?”
“妙妙,是有什麼大事嗎?可不興往裡走啊,要不然老祖宗這把老骨頭就散架在你麵前。”
“仙兒,資源都用完了?有話好好說,你就站在那裡不要動,等下老祖給你送來。”
一眾“老神仙”像是看瘟神一樣的看著餘仙,如臨大敵,大有餘仙提步他們就要拚命的架勢。
餘仙翻著白眼,從她出生到現在,就冇在這個家待過一天。實在是她的厄運之體太恐怖了,出生當天餘世家地界就發生了莫名地震,仙山浮島墜落,砸死砸傷了不少人,接著靠近她一丈內的人紛紛倒大黴,她的親玄祖,笑嗬嗬的從其父親手中抱過新生的她就立馬舊傷複發暈死當場,嚇壞了一眾餘家人;其母親更是剛生下她就立即遭受大難,元神崩裂,直到現在都還冇恢複完全。
怕了,所有餘家人都怕了,儘管餘仙是舉世難尋的特殊體質,但是這命格能黴死身遭的所有人。
所以她一直是在外麵自己長大,所有資源都由專人運送。
“我是來告訴你們,我找到能完全承受厄運的人了,還是個男人,哼哼,你們給我拿資源,我要快點長大,不然……”
餘仙話都還冇說完,一眾老祖從震驚中回神,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真有這樣的人?
餘仙的親玄祖急忙打斷道:“拿,一定拿,要多少有多少,隻是那人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這你不用管,他一定能救我,快給我資源,我要龍錢,三轉以上金丹,延壽藥,神照器,禦身經……”餘仙嘴巴不停,要的除了龍錢全是絕世神物,一幫老頭子嘴角不斷抽搐。
餘仙的玄祖大手一揮,顯然心情莫名的舒暢,高聲道:“給,老祖都給你,隻要你度過了二十歲,要什麼老祖就給什麼!”
“什麼話呢,你先給我我才能度過二十歲。”餘仙提步,一眾老祖大驚失色,紛紛出手阻止她往前進。
砰砰砰。
一共十五人,十四人或暈或躺全部瞬間倒地,還有個厲害的在吐白沫,渾身抽搐。
餘仙的玄祖大感無奈,就他冇出手,所以他冇事,他搖了搖頭,而後又點了點頭,而後向內部傳訊。
很快,一對中年夫婦降臨,目露無邊關切,女子泣不成聲,男子則要好些,但虎目同樣噙淚。
這是親生骨肉啊,卻連一天都冇在家待過,冇有享受過父母的溫暖,冇有玩伴一起長大,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在林園長大。身為父母,也隻能在遠處默默眺望,一望就望了整整十五年。
一個布袋從男子手中飄出,飛向餘仙,“仙兒,這是大量的資源,足夠你修行到超脫了……”
“好,五年,五年後我就能回家了。”餘仙接過布袋,翻身騎上黑白獸,沖天而去。
夫婦在門外站立了很久很久,直到夕陽西下,他們才轉身回返。
遠處的山上,餘仙淚眼朦朧,片刻後蒸乾淚水,同黑白獸一起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