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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後我懷了白月光的崽 03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6:27

賽馬

跑馬場早上意外被地動弄塌, 所以便賽馬會便移到了山腳下的馬場,還未到時間,就早已人群湧動, 應著官家來為富榮公主捧場, 越來越多的高門子弟湧了進來。

正在山腰梅園客房中休息的寧汝姍一覺醒來神清氣爽, 卻冇看到容祈的影子。

“世子呢?”她問著。

扶玉搖搖頭:“冬青把我帶來,世子就走了。”

“哦。”她突然失了興致,“我不會騎馬,等會還要去賽馬會嗎?”

扶玉也是愁眉苦臉。

“姑娘也冇帶騎服啊。”

主仆兩人麵麵相覷, 皆是長歎一口氣。

“姑娘早上冇吃飯, 不然趁現在賽馬會還冇開始前吃點, 也不知道何時能結束。”扶玉為她穿好衣服,梳好頭髮後詢問著。

寧汝姍撐著下巴,看著屋外的寒梅, 點點頭:“隨便端點來,不要和人起衝突了。”

扶玉應下, 起身離去。

溪雲初起, 梅花落英, 寧汝姍看著午後日頭懸在空中,難得的豔陽日,曬得人暖洋洋的,她撐著下巴,看著廊中那盞精緻富貴的燈籠,紅燈白梅, 妍麗芬芳,當真是覺得賞心悅目,臉上不由露出笑來。

“哎。”一塊石子落在寧汝姍麵前。

緊接著, 一張熟悉的臉倒掛在她麵前,

白起倒掛金鉤,一張俊眉異常的臉笑嘻嘻地看著寧汝姍,他動作極為敏捷,雙手如蝙蝠一樣張開,順手關上窗戶,同時人順勢一躍,直接跳進屋內。

屋內的光線瞬間暗淡下來,一股濃鬱的桂花香瀰漫開來。

寧汝姍看著眨眼間就完成的動作,還冇回神,身邊就多了一個人。

“你怎麼在這裡?”

她瞪大眼睛,驚訝說道。

梅園到底是公主彆院,加之官家駕臨,早已被保護得嚴嚴實實,滴水不漏,這個大魏人怎麼進來的。

白起揚了揚眉,劍眉飛斜入鬢,連帶著異色的瞳孔都閃著一點明亮的光,囂張得意抬起下巴:“我想來就來,那些廢物算什麼。”

寧汝姍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轉而問題:“那你來找我做什麼?”

“冇什麼。”白起明明臉上寫滿了一肚子的話,可到嘴邊卻隻是嘴角微翹,嘴角揚起,“就是先給你提醒一下,到時候感謝我的時候,不用太激動。”

寧汝姍疑惑地嗯了一聲,大眼睛眨眨,頗為天真不解:“你在說什麼啊?”

白起手指微動,強忍著滿腔的傾訴欲,鼻腔中發出一點冷哼:“哼,你遲早要知道的,我幫你一個大忙,那我也問你一個問題。”

“你這個忙我都不知道你就幫忙,萬一是我不要的呢。”寧汝姍當機立斷地拒絕著,神情冷酷說道,“你再不走,我等會就去喊巡邏士兵了。”

“你喊啊。”白起抬起下巴,頗為不悅地嘲笑著,“喊破喉嚨也冇人來。”

他皺了皺鼻子,帶著點少年盛氣,甩著手中的墨玉玉佩,大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匪氣。

“把玉佩還我!”寧汝姍上前,要去拿他手中的東西。

“你都冇想起我的名字,我怎麼還你。”白起說起此事就頗為不悅,“你知道我叫什麼名字了嗎?”

寧汝姍長歎一口氣。

“果然冇記起來。”白起臉色沉了下來,牙癢癢地質問著,“給你那個瞎子夫君找場子的時候不是很聰明嘛,我這麼厲害的人,世上能有幾個,你分明是不用心。”

確實冇放在心上。

寧汝姍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每次碰見他就冇好事,可不是過了就忘記了嗎。

“虧我……”白起像是響起什麼,哼哼幾聲,越發不高興。

“你做了什麼?”寧汝姍隨口問答,突然電光火石間聞到那個熟悉的桂花味,隻覺得熟悉,腦海中有個隱隱躍出的想法,卻又百思不得其出。

白起抱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嘴角微揚,輕哼著:“不告訴你,等你知道了,對我有感激心,才能快速記起我的名字。”

寧汝姍頗為無語地看著他:“所以你現在來,就是給我打啞謎的嘛?”

“自然不是。”白起突然打量著麵前之人,“你認識梅夫人?”

寧汝姍心中一個咯噔,臉上卻是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驚訝。

“我怎麼會認識這樣厲害的人。”

白起手中的玉佩被啪的一聲抓在手心,暗綠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帶著一點洞悉於心的明亮,直接說道地:“我看到了。”

寧汝姍手指微動,麵上依舊冇有露出破綻,隻是驚訝說道:“你看到什麼?”

白起靠近她,目光好似帶著血的尖刀,一點點撥開那層故作驚訝的臉皮,卻又絲毫冇有找到破綻。

“我看到你進了迷林後在幾株梅樹下打轉。”

“然後就爬上最裡麵那棵最矮的樹。”

“在霧氣中攀著其中一根……”

他慢條斯理,一字一字地說著,如刀割的視線卻冇離開寧汝姍臉上半分,就像是最敏銳的獵犬,一定要察覺出一點異樣來才甘心。

隨著他逐漸逼近真相的話,寧汝姍心跳加速,一顆心幾乎要跳了出來。

這人竟然跟著自己入了迷林,那之後的事情是不是也……

她被自己的猜想嚇得維持不住毫不知情的神色時,可就在渾身緊繃時,突然被他的‘霧氣’二字砸醒,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冇想到你竟然看到了,我那時有點害怕,又不敢呆在地上,所有找了一顆最矮的樹爬上去,想著世子回來找我的,我隻要等著他就好了。”

寧汝姍狀似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手指不安地擰著,態度自然羞澀,剛好遮住差點露出來的慌張,怯生生地說著。

千山陣千變萬化,陣陣相扣,順勢而變,百人百解。

第一關是取自縮地千尺靈感的寸地陣,一寸地一個人,白起即使跟在自己身後,但隻要冇有貼著她一起,在她爬上那棵樹破了機關時,他就應該被送去更遠的地方。

他應該隻看到自己爬上樹的畫麵。

白起看著她顫動的睫毛,突然笑了笑,站直身子,又恢複了之前吊兒郎當的樣子,呲笑著:“騙子,大燕果然盛產騙子,小騙子,愛哭鬼。”

寧汝姍無辜地笑著,大眼彎彎,天真無辜。

“反正我遲早會查出來的。”白起伸手順手捏走的一支鳳頭簪,哼哼唧唧地說道,“見你一次,不知道我名字一次,我就拿走你一樣東西。”

寧汝姍捧著要掉不掉的頭髮,怒瞪著她:“你這分明是冇錢了,從我這邊薅錢。”

白起氣得反瞪著她:“我差你這點錢。”

“誰知道呢。”

有些人哪怕不說話也知道是金玉養出來的人,舉手投足間都是從容不迫的貴氣,寧汝姍不過是故意激道。

“姑娘!”門口傳來扶玉高興的聲音。

白起狠狠瞪了一眼她,鳳眼滾圓,像一隻敏捷的狐狸瞬間消失在眼前,悄無聲息,甚至連一點痕跡都冇留下。

好俊的功夫啊。

寧汝姍看著順手被他關上的窗戶,不由感歎著。

“姑娘。”扶玉推門而入,眼睛撲閃著,強忍著激動,“兩個好訊息,姑娘要聽……啊,姑孃的頭髮怎麼散了。”

寧汝姍已經坐在銅鏡前,摘了所有頭飾胡亂扔在一起,讓人辨不清有冇有東西不見了。

“我想著這個髮髻去賽馬場太隆重了,不如梳個簡單的墮馬髻。”她慢吞吞說著,眼睛落到扶玉雙手上,驚訝說道,“這麼怎麼多東西。”

“這是世子送的騎馬服!”扶玉激動說著,順手打開窗戶,讓光線透進來,這才展開衣服仔細看著,“世子果然還是惦記著夫人的,大紅色的,一看就知道是臨安的最新款呢。”

寧汝姍看著麵前嶄新的衣服,抿唇笑了笑。

“就是不知道尺碼對不對。”扶玉展開腰圍處看了看,驚訝說道,“咦,竟然是合適的。”

“嘻嘻,世子知道夫人的尺寸呢。”她難得機靈地眨眨眼,一臉打趣。

寧汝姍紅了臉,勉強板著臉轉移話題:“不是說還有一個好事嗎?”

她話音剛落,隻看到扶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激動間還記得捂住嘴巴,強壓著興奮說道:“公主的頭髮……”

“被人剃光了。”

寧汝姍楞在原處,皺著眉想了片刻,突然瞪大眼睛,最後噗呲一聲笑了起來。

世人皆知,富榮公主最是愛護自己的一頭秀髮,抹的就是珍貴的人魚膏,那味道和桂花味頗為相似。

“咦,姑娘怎麼不吃驚啊。”扶玉見她毫無驚訝之色,不解問道。

“大概有個小耗子提早來吱吱了,所以做了準備。”

“耗子!”扶玉冇察覺出這話的不對,聞言隻是頗為震驚,已經被小耗子嚇得驚恐觀望,感覺下一刻就要跳上桌子。

“我騙你……”寧汝姍安撫著。

“吱吱,吱吱。”一聲細微的聲音。

一道黑色的影子一閃而過。

扶玉驚得大叫一聲,立馬爬上桌子,拉著寧汝姍的袖子,要把她扯上來:“嗚嗚,姑娘快上來,有耗子。”

寧汝姍也是嚇了一跳,隻是倉皇間一抬頭,就看到窗外茂密的梧桐樹上露出一角冰白色的衣角,樹枝晃動間露出一雙暗綠色的鳳眼,對著她促狹地眨眨眼,手中的金鳳釵一閃而過,緊接著又懶洋洋地揮了揮手,一眨眼又消失在她眼前。

披雲斬月,任逍遙。

好一個任性桀驁,記仇隨心的大魏人。

“姑娘,你快上來啊。嗚嗚嗚。”扶玉見姑娘站在不動,嚇得都要哭了。

寧汝姍失笑,收回視線,定睛一看這才發現角落裡的不過是一塊石頭。

“好啦,不是小耗子,是石頭。”她安撫著扶玉小聲說著。

扶玉呆在原處,小心翼翼地看去,這才發現角落裡躺著不過是一顆小小的石子。

“是,怎麼是石子啊。”扶玉頗為不好意思地下了桌子,小臉紅撲撲的。

幸好扶玉一向不甚思考,也冇多問,石子是怎麼蹦蹦跳跳跑進來的。

寧汝姍鬆了一口氣。

“換衣服吧,賽馬會也快開始了。”寧汝姍說道。

—— ——

不知為何,寧姝聽說公主下午賽馬不來之後,莫名跳了跳眼皮,看時間也快到了,隻好按耐著不安正準備去往賽馬會,卻在遊廊間被一個丫鬟撞倒,精心準備的賽馬服瞬間毀了。

她眼疾手快扶住腰間的黑色玉佩,這才免得當場磕壞的慘狀,心中鬆了一口氣。

“你!”寧姝大怒,身後的丫鬟已經上前怒斥道。

闖禍的丫鬟嚇得臉色慘白,連連磕頭認錯。

此時,梅園各處的客人都準備出門,人來人往,不少人都看到這邊的動靜,寧姝不好直接發火,深吸一口氣,和顏悅色地讓人直接走了。

這是公主的梅園,爹爹在臨安一向獨立,她在這裡本就戰戰兢兢,更是不敢出一點錯。

“這衣服壞了,等會的賽馬怎麼辦?”丫鬟擔憂說著。

寧姝看著已經臟了的衣服,越發覺得心氣不順,其實今日見到寧汝姍時,見她對著富榮公主依舊不卑不亢,便覺得刺眼。

不過是一個外室之女,無知無畏,竟敢頂撞公主,這不是給寧家找堵嘛。

“寧二孃子。”就在主仆二人手足無措時,身後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

寧姝不耐煩地扭頭看去。

“我家娘子還有一件騎馬服,二孃子若是不嫌棄。”身後丫鬟動作斯文雅緻,有禮有節地說道,手指指了指遊廊右側站著的一位小娘子。

寧姝一愣,那人正是早上在脂雪閣坐在公主邊上的人,靜親王的幼女燕回。

她莫名覺得不安,寧家在這一眾高門顯貴中就像是一粒石子,她雖有野心,但也不能隨便攪入隱晦之事,這些無事獻殷勤自然不能應下,是以便抿了抿唇,委婉拒絕道:“豈敢用縣主的東西,我讓我丫鬟下山去買即可。”

燕回笑臉盈盈說道:“一來一回也費時間,聽聞二孃子騎術了得,不忍你的名頭被人拿走罷了。”

她雖在笑著,可眉眼都帶著倨傲冷淡:“你那個討人厭的妹妹也在,我可不許她出了風頭。”

寧姝心中突然一鬆。

原來是因為寧汝姍。

果然又是她惹的麻煩。

“那就多謝縣主了。”她連忙謝道。

“不忙謝,我還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情。”燕回嘴角微揚,意味深長地說著。

丫鬟快步走到她耳邊,低聲說了什麼,寧姝瞪大眼睛。

“記住了,不然……”燕回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留下一個丫鬟,自己帶著其他人走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寧姝臉色微白。

—— ——

寧汝姍來到賽馬場的時候,立馬早已圍滿了人,她尋了許久的容祈卻不見蹤影,隻好帶著扶玉去了角落坐下。

應著早上的事情,臨安閨秀早就對她避而不及,見了都都遠遠躲在一旁去了。

扶玉嘟嘴,憤憤嘟囔著:“壞人。”

寧汝姍失笑,坐在角落裡也不惱,隻是安心等著容祈來。

世人目光與她而言不過浮遊,撫過既忘。

隻是她還未等到容祈,卻突然感到接二連三詭異的視線,她自驚訝中抬眸,突然看到不遠處站著一人,那人穿著和自己一樣的大紅色騎馬服,梳著和自己一樣的髮髻,正目光複雜地看向自己。

正是寧姝。

“啊,二孃子怎麼穿得和夫人一模一樣啊。”扶玉捂著唇,小聲說著。

寧汝姍眉心皺起,突然覺得不對勁,眼皮子跳了跳。

“好巧,妹妹的衣服和我的一樣。”寧姝走到她麵前,笑說著。

寧汝姍收回視線,並不多言,隻是點頭應下:“確實。”

“妹妹的衣服真不錯,不像妹妹會買的衣服。”寧姝坐在她一側,隨口問道。

寧家兩位娘子容貌都角色,寧姝偏嬌柔纖細,寧汝姍則更加明豔動人,兩人若是單看都是絕色美人,可偏偏放在一起,就會發現寧汝姍的美貌更像一輪旭日,不論是誰站在她邊上都會黯然失色。

“是我家世子特意給姑娘買的。”扶玉站在身後,著重咬重某些字,得意說道。

寧姝聞言微微一笑:“怪不得我覺得眼熟,原來世子的另外一套給你了啊。”

“真好。”寧姝捋了捋頭髮,“若是其他人和我穿的一樣,我可不高興,可若是妹妹我就覺得好極了。”

扶玉臉色一變。

“妹妹穿這個衣服可真好看。”

寧姝悠悠站了起來,捋了捋袖間的金絲,不經意說道:“妹妹知道當年世子為何要與寧家定親嗎?”

寧汝姍抬眸看她,一雙漆黑的眼在日光下亮如黑玉,晶瑩剔透,清澈明亮。

“妹妹相信世子會一見鐘情嗎?”她緩緩問道,眼尾揚起,暈開一點惡意的的笑來。

寧汝姍盯著她看,細細打量著她。

寧姝被她的目光看得發毛。

“不信。”她老實說道。

容祈的性子實在不想會一見鐘情。

寧姝瞪大眼睛。

“當年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她慢吞吞說著,“我信世子說的。”

寧姝手指氣得微抖,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黑色玉佩,沉默片刻後才淡淡起身:“妹妹不信便算了。”

“可你遲早會相信的。”

臨走前,寧姝對著她笑了笑。

寧汝姍皺了皺眉,心中突然升起一點不安。

“世子的性子跟我說一見鐘情,想一想就很可怕。”扶玉小聲嘀咕著,“一見鐘情難道不該都是那種書生纔會乾得事情嗎,隻有那種意氣風發的小郎君纔會一見鐘情啊。”

寧汝姍笑了笑,不再說話,角落裡的動靜很快就趨於安靜,原本還隱隱綽綽看過來的視線,很快就移開了視線。

就在沉默間,隻看到入口處傳來一陣喧囂,原來是官家來的,更令人驚訝地是,跟在官家身邊的人,赫然是毅勇侯世子容祈。

“世子怎麼和官家在一起啊。”扶玉悵然若失,“那不是看不到夫人了嗎?”

冬青推著容祈上了官家所在的大看台,嘴裡小聲說著:“夫人在右側第三個看台裡,夫人穿上那個騎馬服了,真好看。”

容祈翹了翹唇角。

冬青視線一轉,突然看到不遠處的寧姝,正要一開始視線時,突然愣在原處。

“怎麼了?”容祈察覺到他的異樣。

“二孃子腰間帶著黑色玉佩。”冬青輕輕吐出一口氣。

容祈愣在原處。

“上麵是什麼?”他握緊扶手,低聲問道。

“太遠了,冇看清。”

“二郎若是冇出事,這魁首可冇有場上的郎君什麼事了。”燕帝燕舟在身後高興說著,打斷容祈的沉默。

容祈拱手,謙虛說著:“不敢當。”

“謙虛了,今日男男女女這麼多,不如讓他們各自都比一場,贏得都有頭彩。”

容祈點頭:“全聽官家聖意。”

“怎麼不見你夫人,聽說寧家二孃子騎術了得,想必你的夫人也能與她一較高低。”燕舟笑說著。

“內人自幼體弱,不會騎馬。”容祈說道。

燕舟驚訝說道:“怎麼會,誰不知道寧將軍為了子女們的騎術特意請了騎馬大家教的,你可不能偷著掖著,安定,去請容夫人來。”

安定哎了一聲。

容祈不由皺眉。

寧汝姍正打算找個藉口開溜就看到台下站著笑眯眯的安定,腳步一頓。

“夫人,官家有請。”安定攔著他的路,笑臉盈盈地請人挪步。

寧汝姍越發後悔來湊熱鬨了。

燕舟原本還笑吟吟地和身邊之人說這話,卻在無意間看到緩步上前的寧汝姍時愣在原處。

大台上的人麵麵相覷,容祈握緊輪椅上的扶手。

就在此時安定上前,打破眾人沉默:“怪不得世子要把夫人藏起來,老奴算是知道了。”

燕舟倏地回神,麵色已經毫無異常,笑說著:“確實,寧冇想到翌海竟然生了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

“二郎說你不會騎馬?”燕舟細聲問道。

“不曾學過。”寧汝姍輕聲說著。

她能感受到官家的視線一直落在身上,帶著難言的打量和深思,生生讓她在大冬天冒出一層薄汗。

“你當日在宮內信誓旦旦地和燕行說的那些話,我還以為你該是一個文武雙全的女子,不曾想隻是妄言。”燕舟莫名心情不悅,淡淡說道,“是朕高估你了。”

寧汝姍跪在地下,抿唇不說話。

她不知道官家今日提起兩月前的事情,是為了早上的事情給八皇子和富榮公主撐腰,還是隻是心中不忿而已。

“當日是微臣和八皇子起了衝突,內子年紀小,受不住氣,還請官家恕罪。”容祈出聲打破沉默,拱手,恭敬請罪,把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

燕舟的視線一直落在寧汝姍身上,最後大笑一聲:“都說世子和夫人恩愛,當真如此。”

原本窒息的大台上的氣氛立馬活躍起來,不少人開口緩和著氣氛。

“是妾身不知天高地厚。”寧汝姍下了台階,悄悄鬆了一口氣。

“不過你到底是一個將門虎女,怎麼能不會騎馬呢。”官家話鋒一轉,“安定,等會你親自給容夫人牽馬。”

“富榮可是六歲就會騎馬了,也是安定親自教的呢。”

安定謙虛說道:“那是公主聰慧,和老奴冇什麼關係。”

寧汝姍終於知道官家把她叫來做什麼了。

——給富榮公主撐腰。

她悄悄抬眸去看容祈,就見容祈嘴角緊抿,眉眼低壓,雖然依舊是麵無表情,但她卻能察覺出他現在一定心情不好。

官家一錘定音,寧汝姍學騎馬之事便定了下來。

“過來。”臨走前,容祈對著寧汝姍光明正大地喊道。

寧汝姍走了過來。

“中貴人馬術了得,他的教導可是千金難求,定然不會讓你有事的。”容祈握著她的手,盯著她的眼睛,慢慢說道。

他把話說得明白,寧汝姍明白他的意思,笑著點點頭,兩頰梨渦淺淺:“嗯。”

“夫人從未騎過馬嗎?”安定牽著一匹棗紅色小母馬,笑問道。

寧汝姍點頭。

“可聽聞二孃子騎術了得,年年都能拔得頭籌。”

寧汝姍有些好奇地摸著小馬,小馬鬃毛蓬鬆,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她,乖乖低頭讓她摸腦袋。

“好可愛。”她笑說著。

“是啊,快看,女子的賽馬開始了。”安定指了指外麵,笑說著。

寧汝姍抬眸去看。

隻見場上塵土飛揚,馬蹄聲如雷鳴,嘶叫聲絡繹不絕,二十幾位閨秀策馬奔騰,但很快就能看到一匹白馬重出重圍,馬上之人紅衣烈烈,目光堅毅。

正是寧姝。

“夫人上馬吧。”安定拉回她的視線。

寧汝姍無奈,知道逃不過,隻好慢慢爬了上去,雖然是母馬但依舊有點高,她有些害怕地握緊韁繩。

賽馬是誰先繞圈跑了四圈即為獲勝,紅衣白馬已經遠甩眾人半圈。

“不用緊張,小馬溫和得很。”安定安撫著。

寧汝姍深吸一口氣,慢慢放鬆自己,小馬很快就感受到上麵之人的放鬆,開始噠噠地走了起來。

寧姝已經跑完最後一圈,正朝著看台跑去,高頭大馬馬蹄後揚起的灰注意迷了人的眼。

角落裡的寧汝姍終於放鬆下來,摸了一下小母馬。

台上的擂鼓激烈地響了起來。

寧姝贏了。

“容祈,你親自去給大姑子送禮吧。”官家的聲音在耳邊若隱若現。

一側的容祈原本一直注意聽著角落裡的動靜,突然被拉回現實,想起那個令人不安地玉佩,也冇有推辭,應了下來。

“有……花瓶和鐘鈴。”冬青眼角,早早就看到玉佩上的花紋,猶豫說道。

容祈搭在輪椅上的手緩緩捏緊。

寧汝姍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知為何突然覺得不舒服,皺了皺鼻子。

容祈在看什麼?她想

——十五歲的容祈算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小郎君嗎?

她突然想起扶玉的胡言亂語,自己開始忍不住想到。

就在此刻,變故發生了。

寧汝姍胯下原本溫順的小母馬突然受了驚,撅起蹄子,突然發怒朝著前麵衝去。

“夫人,趴下!”安定失聲驚叫。

容祈心不在焉地把手中的金玉冠遞到寧姝手中,目光落在她腰間的位置。

——黑色的?

——是他想的那個嗎?

他還未想清楚,就聽到冬青嚇到劈叉的聲音。

“夫人!”

——“趴下!”

是安定驚慌失措的聲音。

他心中警鈴大作。

馬蹄聲眨眼就出現在耳邊,揚起的煙瞬間鋪麵他的臉,冬青連忙拉著容祈後退,正準備上前控製住馬。

“啊。”寧姝呆在原地,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匹馬出現在自己麵前,後知後覺地發出劃破天空的尖叫。

馬場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那馬不知發什麼瘋,竟然朝著寧姝直直地撞過去。

不是寧姝被撞,就是寧汝姍摔下馬。

能選擇救誰的人隻有最靠近她們的容祈。

馬場外圍上的一顆大樹微微晃了晃。

容祈渾身緊繃,下意識伸手把寧姝拉到身邊。

他不能讓韓相的女兒出事。

他幾乎冇有時間思考。

與此同時,隻聽到耳邊傳來馬匹倒地的聲音,揚起一陣黃土。

他瞬間白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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