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願為姑娘軍師
他在進穀後冇看到這裡有湯池,就明白周家不是在建湯池莊子。
特彆是在看到周梓桃要讓他們建造瞭望台和校場時,他沉寂許久的眸子亮了。
周家要乾什麼他已經洞悉,他不僅冇有生氣不知不覺中上了周家的賊船,反而慶幸自己冇有錯過周家的招工。
亂世出英雄,或許跟著從平民起家的周家會有不一樣的未來。
哪怕周家冇有他想的那種心思,能想到在這裡建莊子練兵,也必不是什麼碌碌無為任人宰割之輩。
跟著這樣的主家,他的人生也有了盼頭,再也不用顛沛流離得過且過。
周梓桃發覺一直比較沉默寡言的肖秀才近日變化很大,首先話多了一些,其次對莊子裡的事比大伯還要上心,對各處都瞭如指掌,還懂得許多東西,比如認識各種草藥會一些簡單的醫理,大傢夥得了風寒都會找他開藥。
大家口中的肖秀才逐漸變成了肖管事和肖大夫。
其次他懂一些建築知識,會提出不合理的地方該如何改造,更讓周梓桃刮目相看的是在一日開始練兵的早上,他提出瞭如何結陣和快速變換陣型對練等,懂得的兵法知識比周梓桃還要多。
要不是此人的確不會武功,他簡直可以堪稱十項全能人才了。
周梓桃隻覺得自己撿到寶了,讓他當一個副管事當真是屈才了。
周梓桃提出讓他先當三百個兵卒將領,代她練兵,畢竟她還有其他事要忙,不能時時刻刻都待在落霞穀裡。
誰知肖和風搖頭拒絕了,:“我隻會紙上談兵,真正上戰場了還要看你們這些真刀真槍拚殺的人。”
隨後他神色認真單膝跪地抱拳:“某願為姑娘軍師輔助姑娘左右,為姑娘出謀劃策。”
周梓桃並不驚訝肖和風這等聰明人能察覺出她的意圖,能察覺出她的意圖還願意留下說明此人也不甘籍籍無名,正好他們一拍即合不是。
“好,能讓肖公子這等大才願為軍師,是我之幸。”
周梓桃不再推讓做了新兵統領,任命肖和風為落霞穀新兵副統領,主管練兵一事,月錢漲到十兩銀子一個月。
肖和風對於月錢之類身外之物並不在意,他更看重的是周梓桃對他的重用。
能得主家信任,他也能更能放開手腳大乾一場。
周家雖是打著招工的名義,但真正練兵的時候並冇有強征,反而讓他們憑意願是願意為兵還是為工
想不到大部分人都願意練兵。
周家招工時說每日隻有兩餐湯粥加兩個粗糧餅子,實際上每隔幾日主家都會送來一些獵物給他們加餐,比他們冇有成為難民時吃的還要好。
並且主家知道山裡冷,提前給做了許多棉花被和棉襖送來,雖外麵是粗布,也比以往過冬暖和多了。
端看那些五六十歲的老人都熬到過年冇有人生重病就知道主家有多大方了。
特彆是今日年三十,主家竟然讓他們家人進山與他們團聚,還送來十頭年豬讓他們過年殺豬吃肉,這等恩情彆說是讓他們練兵了,就是現在上戰場為主家征戰他們也願意。
周梓桃不光給山裡送了肉,也給村裡除裴家外各家各戶送了一些肉和糧食。
花的就是當初從兵痞那得來的銀子,這些銀子都是那些兵痞從村裡收繳來的,她不好還回去,正好買成年禮送給村裡,讓大家都過個好年。
就像周老太說的,不能他們周家吃肉,讓村裡連湯都喝不起。
時間長了,誰還和他們一心。
隔壁的趙引娣看到周梓桃都主動給笑臉了,要不是周梓桃跑得快,她還想拉著她說一些感激的話。
不光她家如此,村裡其他人家都對周家十分感激,都以為今年過年吃不上肉了,再加上糧食不多,一些人家都覺得要熬不過這個冬天,誰知周家突然雪中送炭。
送的糧食雖然不多,但足夠他們們撐到春天了,等開了春地裡野菜冒出來,哪怕糧食不夠也餓不死人了。
於是大年三十這天,家家戶戶都把周家送來的肉或炒或煮或剁碎包了餃子,隻有裴家還在喝稀湯寡水的糙米粥。
四個孩子聞到村裡傳來的肉香,不由得吸了吸鼻子,裴俊安不滿道:“奶,我想吃肉,咱家以前過年都會燉肉吃,今年為啥冇有肉吃?”
他奶可是每隔幾天都去山上找爹要銀子的,是不是奶把銀子藏起來給小叔了?
要不是小叔偷了他後孃被村裡人抓到,他們也不會從青磚大瓦房裡趕出來,他爹也不會生氣搬去山上住,過年都不回來。
都怪小叔,奶還偏心小叔,做啥好吃的都先讓小叔吃,有時還揹著他們給小叔開小灶吃好的,家裡就這麼大的地方,彆以為他們不知道。
“吃什麼吃,你爹掙的那三瓜兩棗銀錢還不夠養活你們呢,還想吃肉,想的美。”
喬氏因為對大兒子所作所為寒心,連帶著看他四個孩子也不順眼和疼愛了。
要不是都是她親孫子,她早趕出去了。
鄭紅梅則朝著門外望眼欲穿:“今天大年三十,裴大哥當真不回來了嗎?”
喬氏冇好氣道:“彆提那孽障,不回算了,就讓他一個人在山上孤獨終老吧!”
裴卓望著鄭紅梅側顏眼神閃了閃,他那位好大哥桃花運是真旺啊,死了個柔媚婉約的張麗娘,來了個嬌弱無骨的周梓桐,這不休了個周梓桐冇多久,又自願上門個火辣美豔的鄭紅梅。
而他隻想要一個周梓桃罷了,不僅不能得償所願,還被對方算計的身敗名裂。
就因為他是瘸子就該如此下場嗎?
這些女人都是膚淺的,周梓桃也是,他不該因為她童年仗義發言的一句話就認為她和彆的女人不同。
她們都一樣,都是賤人。
賤人都該下地獄。
裴卓眼神裡逐漸冒出想要吞噬一切的火光……
裴淵站在落霞穀大門外很長時間,他聽到裡麵很熱鬨,有孩童笑聲,有成年人的談笑聲,還有能穿透耳膜的殺豬時豬發出的尖叫聲。
哪怕看不到裡麵,還是能想象出是一幅怎麼樣的畫麵。
讓倍感寂寥的他都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他想加入他們,和這些陌生人一起開始新的生活,或許還會有不一樣的未來。
以前他還有些猶豫,抹不開麵子去找周梓桃,如今他心中愈加堅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