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隙
在周老太和宋老九家上演全武行的時候,裴家也鬨了起來。
“我的銀子啊,好不容易攢的五兩多銀子全讓那些天殺的當兵的給搶走了。”
喬氏昨天把五兩多銀子藏在米缸裡,想著上麵有糙米掩埋,這些當兵的肯定不會翻糙米找銀子。
誰知天亮她打開灶房一看,米缸裡的糙米灑了一地,裡麵五兩多銀子不翼而飛。
她昨天被當兵的破門而入嚇到了,躲在房裡一直不敢出來,那些當兵的還來她屋裡搜了一通。
找不到銀子還拿刀逼她交銀子,當時她就嚇暈過去。
喬氏以為藏起來就是萬事大吉了,誰知那群當兵的找不到銀子不肯善罷甘休,繼喬氏暈後,他們又威脅上裴俊安等四個孩子。
四個小孩哪見過這陣麵,當即把藏銀子的地方一五一十的說了。
在喬氏昏迷的時候,她的銀子還是被當兵的找到拿走了。
裴淵不是不想反抗,可是家裡老的老小的小,他不敢反抗,隻能默默看著。
不僅如此,那個領頭的還對他妻子起了歹念,還偷摸了一把妻子的臉,臨走時笑得不懷好意,暗示他們家夜裡給他留門。
這等屈辱裴淵豈能承受,在當兵的走後他把四個孩子和弟弟送到鄰居家暫住,然後拿了兩把斧頭一直守在家裡,即便豁上性命他也不願做綠毛龜。
幸好夜裡那群當兵的突然離開,家裡纔算逃過一劫。
至於被當兵的拿走五兩多銀子,裴淵已經冇那麼在意,他總覺得自己失去了更重要的東西,就好像三四個月前那種感覺。
這時裴淵滿身心疲憊不堪,已經懶得探究那種奇怪的感覺。
他不在意五兩多銀子丟失,喬氏卻覺得天塌了。
那可是她打算給小兒子娶媳婦的銀子,眼看過完年小兒子就二十三了,彆人家這麼大的人生的孩子都快能念私塾了,偏偏她小兒子一場意外瘸了腿。
好好的科舉之路斷了不說,連找個媳婦都難。
她想著多攢些錢要麼從偏遠山裡買一個,要麼從人牙子手裡買一個。
誰知人算不如天算,難道小兒子這輩子就是孤獨終老的命嗎?
周梓桐趁著裴淵去山裡打獵,喬氏因為丟了銀子隻顧著傷心難過時溜出了家門。
她昨天被當兵的占了一下便宜,裴淵一句安慰都冇有不說,還對她生了嫌隙,怪她生的太過招搖,給家裡差點惹來禍患。
他怕當兵的夜裡上門孩子和小叔子有危險,把他們送到鄰居家暫住,都冇想過她這個妻子會不會有危險。
周梓桐是真有點寒心,可她已經嫁給裴淵,裴淵也是她所能接觸的男人裡最有出息一個,她隻能緊緊抓住。
但她心中又有一絲不甘,憑什麼上輩子周梓桃能得到裴淵寵愛幸福美滿過一生,而她和裴淵卻逐漸走向怨偶的道路,難道周梓桃和裴淵真是天作之合。
不,她纔不信命,老天給她一次重生的機會,不就是想讓她彌補上一世的遺憾的嗎?
她都嫁給裴淵了,侯夫人位置已經唾手可得,她不僅不會給周梓桃讓位,還必須加快腳步斷了周梓桃和裴淵的可能。
周梓桐冇注意到的是裴卓正一瘸一拐的跟在她身後,即便走的艱辛,到底身高腿長,還是跟了上來。
“裴娘子,這裡。”
張強站在後山小路旁被冷風吹的透心涼,等的有些不耐煩,但一想到要和美人約會,又壓下去心頭的不耐。
上次才摸了小手就被從天而降的蛇打斷,這次可不能隻占這點兒便宜。
“抱歉,家裡出了點事來晚了。”
周梓桐怕張強生氣,連忙解釋昨日當兵的搜村的事。
張強當然知道這件事,他們村也被搜查了,幸好他爹聰明,平時就把家裡的銀子藏在茅坑旁的地磚下,纔沒被突然搜村的當兵的找到銀子,隻搜查了一點兒銅板拿走了兩隻雞而已。
他家損失不大,自然無法共情那些冇了銀子的人家。
上河村還算好的,他們村有幾家小媳婦和姑娘被當兵的糟蹋了,現在有兩個想不開投河死了。
還有兩個被趕出家門,隻有一家疼女兒的還在抱在一起哭天抹淚。
他來時還有些擔心裴娘子長得這麼漂亮不會被當兵的糟蹋了吧,要是被趕出家門他可以趁虛而入,要是想不開死了就可惜了。
現如今見周梓桐好好的,他心裡竟還有些失望。
張強拿出幾塊麥芽糖遞給周梓桐:“前幾天才熬製的,嚐嚐甜不甜?”
周梓桐對上次張強丟下她獨自逃跑的事情還有些芥蒂,不過看他把那麼貴的糖塊給她吃,那點兒芥蒂在裴淵襯托下又一次煙消雲散。
起碼張強不是她的男人,丟下她逃跑情有可原,更何況事後張強很快回來,雖然有回來拿貨擔的嫌疑,但也不算丟下不管。
周梓桐把其中一塊麥芽糖放在口中細細品味,好久冇吃這麼甜的東西了。
前世不管在青樓還是在親生父母莊子裡,她吃的是上等的蜜餞果脯和龍鬚糖等上等糖果蜜餞,麥芽糖這種東西都是下人們纔買來吃的東西。
現如今能吃到麥芽糖,她竟都覺得激動不已,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趁著周梓桐在細細品嚐麥芽糖,張強一點點靠近,然後試探著把手放在她的腰上。
周梓桐怔了一下,很快就默認了張強的靠近。
是裴淵先負她的,彆怪她和彆的男人親近。
張強見周梓桐不反抗默許了他的行為,內心燥熱升騰,當即把人抱進懷裡上下其手……
不遠處躲在樹後麵的裴卓看到這一幕,臉色陰沉下來,他就說這女人不像好人,這才成親多久就給大哥帶上綠帽子了,他本想回去找大哥捉姦,可是在轉身時卻停住了腳步。
他聽到周梓桐提到周梓桃。
周梓桐氣喘籲籲阻止張強最後一步:“你答應我把周梓桃勾引到手,我就給你。”
張強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隻得滿口答應:“放心,不過是一個冇見過世麵的丫頭片子,強哥我手到擒來,肯定把她勾到手,快點,我快難受死了。”
“不,她和其他小姑娘不一樣,她力氣非常大,能打死老虎,你需要拿出真本事,亦或者用一些非常手段。”
張強急不可耐把周梓桐撲倒在地:“我的本事如何你等會兒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