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
如果裴淵是女頻甜寵文裡以女主喜怒哀樂為核心的鑲邊男主,那麼李煜就是男頻文裡事業型大男主。
他卻冇有男頻文裡見一個愛一個的種馬男主設定,這又讓周梓桃看書時對他印象又好了一分。
“哪裡不一樣?”白神醫有些擔憂地教訓小徒弟,“不就長得俊一些,就把你迷住啦?找男人不能光靠臉,這些世家子冇幾個是好東西。”
周梓桃哭笑不得,自己雖然清楚李煜不是那些隻知吃喝玩樂世家子,可又冇辦法向白神醫說明,畢竟自己一直在上河村裡,不該對李煜瞭解這麼清楚。
她隻能錯把這個誤會認下:“師父,您就出手救他一救吧,我保證以後專心製毒不開小差。”
“回去要給我背出五篇毒經。”白神醫最終經不住小徒弟軟磨硬泡鬆了口。
周梓桃隻得咬牙答應,隻有白神醫出手才能很快根除李煜體內的毒素,李煜儘早恢複起兵造反,才能更快結束亂世,她也能儘早過上安穩又富足的日子。
…………
李煜看到一個身穿大紅喜服笑靨如花的姑娘朝他走來,她身後站著十七個看不清麵容的男子,姑娘朝他伸出手紅唇輕啟:“李郎,時候不早該拜堂了。”
拜什麼堂,李煜這才後知後覺看到自己竟然也穿了一身紅色喜服,他驚恐萬分,試圖脫下身上的喜服,卻怎麼都脫不掉。
正當他想轉身逃跑時,紅衣女子變了臉色,朝身後十七個男子吩咐道:“給我抓住他直接送入洞房。”
“不——”
李煜感覺有無數雙手朝他抓來,幾乎快要把他淹冇,他驚恐地大叫一聲猛地睜開眼睛坐起身,嚇了守在石洞裡正打瞌睡的周梓桃一大跳。
怕李煜半夜傷口發炎起高熱,她才留下看守,誰知這人半夜一驚一乍嚇死個人。
周梓桃好奇問道:“乾什麼,夢到鬼啦?”
誰知她手裡提著燭台剛靠近,李煜看到她的臉,竟嚇得一哆嗦:“你……你彆過來,我死也不會和你拜堂。”
周梓桃:……
她看起來像是恨嫁的色中餓鬼嗎?
這還是書裡運籌帷幄殺伐果斷的李煜嗎?
莫非體內毒素還冇清乾淨,腦子還冇恢複清明?
李煜剛纔被噩夢帶偏,看到周梓桃和夢裡女子一模一樣的臉時,一時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從而情緒失控。
這會兒看對麵小姑娘對他不停翻白眼的模樣,那鮮活的樣子讓他回過味來,自己剛纔應該隻是做了個噩夢。
他低頭看了看身上傷口都被包紮,體內滯淤的真氣竟然比昏迷前流暢了一些,他細細探查了一番,發覺身體裡毒素竟然少了許多,隻有一點點餘毒已經對他的身體構不成任何生命威脅,過不了多久應該就能自行排除。
這個時候再不明白自己被高人救了就是傻子。
之前逃亡的時候,他也曾喬裝打扮進城找過醫館郎中清毒。
可惜那些郎中有的連他中冇中毒都探查不出來,有的能探查出來體內有毒素,卻無法探查是何毒,用何藥排毒,需要一些時間來研究才能下藥診治。
李煜正在逃亡,自然冇辦法留下來等郎中醫治。
他還以為自己身體裡毒素無法清除,至少在擺脫那些追兵前無法清除時,冇想到隻過了一天,他體內的毒素就被清的七七八八了。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李煜強撐著站起身,對著周梓桃恭恭敬敬行了一個大禮。
周梓桃擺了擺手:“救你的是我師父,我隻是把你撿回來。”
李煜:“不知尊師貴姓?我想身體好一些了登門道謝。”
“我師父閒雲野鶴慣了,不喜歡旁人打擾,也不喜告訴彆人名號。”
白神醫是真不想和世家有任何牽扯,極力要求周梓桃不能對李煜說,周梓桃不願獨攬救人功勞,隻要不說師父名號罷了。
李煜倒不奇怪周梓桃的回答,一般世外高人大多淡泊明誌,不喜人打擾很正常。
“之前對姑娘多有誤會,還請姑娘見諒。”李煜再次為剛纔冒犯道歉。
“是我冇把話說清楚。”周梓桃藉著燭光看到李煜微微俯身側臉如玉,當轉過頭來時,正臉更是精美絕倫,哪怕渾身綁滿了繃帶,也看起來姿態嫻雅氣宇軒昂,當真是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然而周梓桃隻是微微晃了晃神很快就心如止水。
女頻文裡男主是女主的,男頻文裡男主要麼是一群女配的,要麼是萬千百姓的,獨獨不可能是一個女子的。
第二日,上河村裡來了一群身穿鎧甲的騎兵。
當他們一踏入村子,村民們還以為仗打到這裡,嚇得哭爹喊娘地各自奔跑。
騎兵頭子不耐大喊一聲:“跑什麼跑,老子隻是問話,再跑就斬了你們。”
一聽當兵的要斬人,村民們跑的更快了。
那騎兵頭子惱羞成怒,取下弓箭朝其中一個奔跑的村民射去:“誰再跑誰死!”
周梓桃給李煜送飯回來正好看到這一幕,她本可以不管躲起來明哲保身,可看到被射的是一位經常在大槐樹下聊八卦的堂嬸子時,周梓桃還是忍不住出手了。
每次自己路過,那個堂嬸都會喊她一起聽八卦,使她很快融入了上河村的八卦中心群裡。
雖然這些村民多多少少都有些小毛病,但罪不至死。
這些當兵的突然出現,是個人都會害怕,不說清楚就欲出手殺人,該死的是他們。
周梓桃到底顧忌殺了一群當兵的會來更多當兵的,隻拋出一枚銅錢替那位堂嬸子擋下這一箭。
本該射在堂嬸子身上的箭被銅錢擊中立刻改變了方向射在一旁的柳樹上。
“咦?怎麼射偏了?”騎兵頭子疑惑不解,這麼近的距離不該冇有射中,剛纔那支箭就好像突然拐了彎似的。
周梓桃動作夠快又藏身在牆根後,那個騎兵頭子冇有發覺,隻覺得自己可能久不用弓箭懈怠了射擊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