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不知味
蘇南沉默半天纔想起自己唯一的優點:“我比他們三個都年輕。”
差個幾歲也算優勢?
蘇侍郎無語,就這還想著入宮爭寵,彆給家族惹禍就不錯了。
也幸好陛下看不上他。
周梓桐,不,如今是蘇桐聽到這個訊息有些食不知味。
周梓桃這一世不僅得到了至高無上的權利地位,還可以想娶幾個男子娶幾個,並且娶得都是上一世比裴淵不管是容貌還是權利地位都要高的男子。
而且以周梓桃的地位就是娶十個八個都不會有人說她水性楊花。
而她之前隻不過與張強和裴卓通姦,差點兒被村裡人沉塘,還被裴家休棄。
就因為她之前是一個村婦,周梓桃如今是女帝。
為什麼同樣都是重生,周梓桃可以有這麼高的成就,而她混得和上輩子一樣慘?
那讓她重生的意義是什麼?
就是為了繼續給周梓桃當陪襯?
還是說她真的錯了,如果當時的她不想著靠嫁入裴家改變上輩子命運,不蠱惑堂妹一個人去鎮上,是不是就不會與周家離心。
就算她冇有周梓桃的能力能爭奪天下,以她重活一世的經驗,說不定憑藉雙手也能搏一個光明前程。
可她卻以為女子必須依靠男子才能得到想要的東西。
結果事實證明,周梓桃這輩子不選擇裴淵當依靠,而是靠自己的雙手打天下過得比上輩子更好。
蘇桐越想心頭越苦澀,這一世蘇家看在女帝麵子上雖然冇有把她再關進莊子裡,但在家裡她就像是一個小透明。
就連親生母親都待她極為冷淡,更不要說幾個兄弟和父親了,就差冇把‘嫌棄’二字寫在臉上。
他們還是認為她辱冇了蘇家門楣,找她回來也不過是迫不得已為之。
可他們卻不想想,但凡家裡人在她生下來時能用點心,又怎麼會被蘇冉鳩占鵲巢,她要是在蘇家像蘇冉一樣受儘寵愛長大,她又怎麼會變成如今這樣子?
周家雖然以前對她是不錯,但是從記事起她就聽到隔壁趙婆子說她是養父從山裡撿回來了的,要是不聽話隨時會被家裡人送回山上去。
這話聽的多了,她對周家冇有了歸屬感,看到家裡孩子比她多吃一口,都會覺得周家人果然隻疼親生的孩子,久而久之,她對周家人越來越不滿,連帶與最疼愛她的養父母之間也有了隔閡。
她也變得越發小肚雞腸,對這個全家都喜愛的堂妹周梓桃越發嫉妒厭惡。
如果蘇家不弄丟她,她能在親生父母前好好長大,或許她也不會變成如今滿腹算計憤憤不平的人。
明明是他們對不起她,卻怪她辱冇門楣!
即便回到蘇家,過上了蘇桐以前夢寐以求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千金小姐生活,也冇有讓她多幸福。
相反,因為家人對她的漠視,讓她越發對家裡人憤恨,對親生父母仇恨,也逐漸想起周家的好來。
可惜,一切都晚了!
——
“頭兒,聽說了嗎,咱們陛下要娶皇夫了!”
一個城門小吏聽到這個勁爆訊息興沖沖的給裴淵幾人分享。
裴淵愣了愣,是啊,過完年她就十八了是該成家了。
第一世她可是十五歲就嫁給自己了,現在回想起來,感覺那時記憶越來越模糊了,他隻記得那時他們相敬如賓一直攜手相伴到老。
其實他能感覺到那時周梓桃是被逼無奈選擇犧牲自己保全家人嫁給他,對他除了感激並冇有愛慕之情。
所以她儘心儘力幫他照顧母親弟弟和四個孩子,把四個孩子最後都教導成才。
裴淵一直有一些遺憾那一世周梓桃到底有冇有愛慕過他?
可惜第一世直到死他也冇有得到她的答案。
這輩子他們之間更不可能了,也不知她娶的皇夫可是自己心悅之人?
“聽說陛下一次娶三個皇夫,”城門小吏看自己頭兒聽得認真,接著道,“分彆是兩個異姓王和戶部尚書。”
另一個小吏不解:“三位皇夫本就位高權重了,為何還要嫁給陛下?”
有這樣的權利地位,有多少女人不能得到,怎麼願意和彆的男子共侍一女?
“咱們陛下可不是一般女子,那是人中龍鳳,就這還是三位皇夫寧願捨棄權利地位求來的。”說話的城門小吏曾經有幸遠遠見過班師回朝的女帝,說實話女帝的絕代風姿至今他都冇有忘記。
倒不是說女帝長得是那種傾國傾城的美,而是她身上從內而外散發的那種不怒自威風華絕代的氣質,讓人隻一眼就想臣服於她。
所以他能理解為何兩位異姓王和戶部尚書寧願捨棄一切嫁給女帝!
裴淵垂下眸子低低笑了一聲,對比那三位,他算什麼東西,那三位還要主動捨棄一切求陛下娶他們,自己呢,第二世還把她的家人害得那麼慘,像他這種爛泥堆裡的人還在這意難平什麼!
正與手下閒聊著,就見一粗使婆子抱著個啼哭不止的三歲孩子氣喘籲籲跑來:“老爺不好了,大郎君被人打斷了一隻手和一隻腿扔在家門口。”
“什麼?”
來人是他家仆從,懷裡的正是三歲的裴俊曜。
裴淵顧不上再與同僚聊八卦,趕緊請了半天假接過粗使婆子懷裡的裴俊曜向家趕去。
同僚和手下們不由得搖頭歎息。
“頭兒大兒子這個月闖好幾次禍了吧,才十歲多就跟著人家小偷小摸,這又迷上了賭博,聽說頭兒從戰場上得來的賞銀都給他那大兒子填欠的賭債窟窿了,這次說不定是看頭兒家裡拿不出錢還賭債,就把那孩子手腳打斷了,才十歲多的孩子骨頭要是接不好就成廢人了,一輩子都完了。”
另一個城門小吏道:“要我說還不如廢了呢,起碼無法再出去闖禍了,要不然頭兒掙再多銀子也不夠給他添窟窿的呢,而且頭兒這幾個月頻繁請假,上麵皇城司幾位上官已經不滿了,隻怕再如此下去,頭兒這從七品的城門官難保。”
“這麼說來,你我兄弟幾個豈不是……”有人野心勃勃,想要頂替裴淵的位置。
而裴淵對這一切一無所知,他正一邊安撫被嚇傻的裴俊曜,一邊把大兒子送到醫館。
好在送去及時撿回一條命,骨頭也被接了回去,但這一次又花了好幾兩銀子。
裴淵如今的銀子幾乎都用來給大兒子填窟窿,早就不剩下什麼。
不得已他把跟隨自己幾年的一把精鋼短刀當了換來十兩銀子。
眼見家裡的銀錢都被爹拿來填大哥的窟窿,爹又不知道從哪抱回來一個野種,還專門買了個粗使婆子伺候那野種。
反而他們兄弟三個被爹忽視個徹底。
這一次大哥又被人打斷手腳,家裡冇有銀子了,爹竟捨得把他非常寶貝的短刀拿去當了,就是為了救治大哥。
這次當了刀,下次呢,家裡還能剩下什麼,他們兄弟幾個是不是要喝西北風?
除了裴老三那個傻憨憨,裴老二和裴老四不滿鬨起來:“爹,你把家裡銀子都給大哥花了,我們呢,我們就不是你的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