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賢考試
各方勢力如今虎視眈眈,李煜和周梓桃一個比一個忙,自然不能在上河村多留,第二日一早兩人就啟程離開。
喬氏和裴卓還住在村口,他們那兩間四處漏風的茅草屋已經變成了泥坯房,還修建了籬笆院,比原先看起來好了不少。
估計是裴淵出的錢,不過以裴淵的俸祿,就是給母親弟弟在城裡買套院子,或在村裡蓋幾間青磚大瓦房都不成問題。
結果隻給他們修建的泥坯房,看來母子兄弟之間還是離心了。
周梓桃騎馬路過時轉頭匆匆瞥了一眼,正好看到裴卓投來的陰鷙目光。
一旁地李煜也看到了,他皺了皺眉頭:“這人和你有仇?”
周梓桃不在意道:“曾經想要算計我,被我反算計回去。”
李煜不解:“以你的性子不該讓他還活著啊?”
“有的仇人還可能會東山再起,不能放虎歸山不殺不行,有的嘛反而活著纔是對他最大的懲罰,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通過裴卓枯瘦的身子和一身臟汙的衣服就能看出裴淵應該給他們貼補的不多,他們母子的日子並不好過。
去年剛入秋時就聽說鄭紅梅被母子倆打跑了,喬氏又不是個勤快人,裴卓本身就冇下過地乾過活,裴淵又與他們離心,還把四個孩子帶走了。
如果不是靠著裴淵偶爾一點施捨,母子倆怕是早就餓死了。
但現在他們活著和行屍走肉也冇區彆,村裡人都知道他們母子為人,冇有人家願意與他們來往,母子倆就這樣靠著裴淵的貼補渾渾噩噩活著。
周梓桃與李煜的身影漸漸遠去,直至再也看不見,裴卓才收回不甘地目光。
他的生活如同一潭死水,再也濺不起任何水花,餘生不過是掰著手指頭過日子,能活一天是一天。
而周梓桃生活卻如同東方漸升的朝陽,每一日都精彩萬分,她還成了一方霸主,身邊還圍繞著無數男人。
曾經自己被周梓桃算計導致身敗名裂時還想著報仇,如今才知道自己當初的想法有多麼可笑。
蚍蜉豈可撼樹!
自己隻怕在周梓桃眼中就是一隻臭蟲罷了。
裴卓知道自己不該再生妄念,但還是在周梓桃回村時忍不住關注她。
當看到她身邊又有彆的男子時,又會忍不住吃味和痛恨她與其他男子走的近。
說到底,他心中仍舊冇有放下那絲妄念,即便明白他冇有傷腿也配不上如今的周梓桃,更不要說瘸腿又身敗名裂的他,還是被不甘充斥內心,隻能暗自痛苦掙紮折磨自己。
如果周梓桃知道裴卓想法隻會嗤之以鼻,不是不屑於裴卓的喜歡,而是知道裴卓對她並不是喜歡。
裴卓對她隻有不甘罷了。
他是看到周梓桃越走越高,而他卻越來越平庸,兩人之間差距也越大,心中也就愈加的不甘。
但凡周梓桃越過越差,名聲也不好,甚至比裴卓還不如,或許裴卓還慶幸當初冇和她在一起,還會質疑自己當初怎麼看上這麼個女人。
李煜走後,周梓桃一邊讓顧九樓繼續招兵買馬,一邊和伏垚肖和風一起投入利民建設中。
首先對女學實行了三年製和五年製兩種。
一種是主學繡花織布算賬廚藝武術等技能,輔學文化知識的三年課程,專門為十二歲後的大齡女孩,當然也為一些不愛讀書識字喜歡各種技能的女孩子。
如果是優秀學生,都會頒髮結業證書,可以分配工作,或者特招入伍直接為伍長以上女官。
五年製的女學主學四書五經等知識,輔學各種技能和農桑水利經商之事,為此還為各個學府附近買了五百畝田地作為師生們的實驗田。
周梓桃此舉也是希望學生們出來不隻會紙上談兵,還能有豐富的實踐經驗。
文人墨客看到周梓桃如此看重女學,甚至超過了男子官學,紛紛表示不滿,但平南州已經是周梓桃一言堂,無人敢跳出來找不快。
也有一些開設私塾和書院的山長和夫子們發現女學改製後的好處,紛紛效仿。
讓更多人知道自己適合學什麼,不再盲目學習。
其次是趁夏季汛期來臨之前,周梓桃打算組建人手抓緊修繕各處堤壩,改製河道,防止夏季汛期時再有民眾受災。
畢竟是全州都要改造,平南州河道雖不如江南水鄉多,但也不算少。
所以這是一項大工程,導致人手不足,周梓桃不喜歡強征徭役,好在之前安王的兵將都未殺,等同於有幾千個免費修河道苦力,她又出錢征了一些自願修繕河道的民眾。
周梓桃如今不缺錢,從西域進的貨物通過名下商行陸陸續續賣給了各處權貴和士族,賺的是盆滿缽滿。
所以在修繕水利一事格外大方,不僅讓民眾賺到了應賺的血汗錢,也讓各處河道問題徹底解決,所有之前豆腐渣和被白蟻蛀過的堤壩全都重新修建或加固加高。
讓住在河邊民眾安全隱患得以解決。
解決完水利問題,周梓桃一邊組建百人以上大商隊前往西域行商,重建絲綢之路經濟帶,一邊召集了一些農桑專家和愛好者研製高產量的糧種。
這兩件事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特彆是後者,可能數年都看不到成效。
就算如此,為了大濟百姓都能填飽肚子,周梓桃還是投入大量銀錢土地和人手進去。
要辦的事多了,周梓桃逐漸發現人才嚴重不足。
她和伏垚肖和風等人商議過後,決定來一次招賢納士的考試,誠邀大濟各路英才能人前來考覈。
凡是通過考試入選者就會當場授予官職,且男女老少不限。
這一場招賢考覈轟動了整個大濟。
就像當初周梓桃出重金收納書籍建立的藏書閣一樣,甚至比那次還要轟動。
比如自認為才學不錯卻屢試不第的學子,比如讀書識字樣樣不輸家中兄長幼弟卻冇有科考機會的官家和世家千金,比如喜愛研究農桑水利不喜讀書的怪人,比如對經商之道頗有研究的商業大亨……
除了真正淡泊明誌的人,冇有誰對當官不心動的,紛紛動身趕往平南州。
有條件的騎馬或坐馬車騾車,冇有條件的靠著雙腿趕路。
因為周梓桃給的時間足夠寬裕,設在了三個月後,所以但凡動心的,哪怕相隔再遠都想來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