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女縣令
“不算。”
周梓桃噁心宋啟明再蹦噠到她麵前,而且宋啟明能考上進士,自然有幾分才學的。
要是投靠彆的勢力為謀士,不是給自己招來一個敵人嗎,還不如直接從根源滅了。
但又覺得直接殺了宋啟明未免太便宜他了,倒不如毀了他最在乎的東西,那就是能科舉入仕的健全身體。
“因為我也十分討厭他。”
楊柳驚訝了一下,再一想宋啟明和周梓桃都是上河村人,年紀又相仿,二人認識才正常。
“那也要感謝將軍幫我出這口惡氣,否則即便是死也不甘心。”
楊柳冇有再好奇問下去,哪怕知道宋啟明得到應有的報應,可她的閨譽也再難挽回,所以她心裡還是有些輕生念頭。
“聽說你繡活很好,”到底曾經同為炮灰,周梓桃對楊柳比常人多一分憐惜,“要不要來落霞穀做事,上等繡娘一個月可是有五兩銀子的。”
楊柳難以置信周梓桃竟然會主動邀請她入周家軍大本營:“可是我的名聲不好,萬一影響……”
周梓桃出聲打斷她:“我以前在村裡的名聲也不好,因為力氣大,打遍全村孩子無敵手,還有個堂姐時時刻刻不忘抹黑我成全她的好名聲,所以村裡人都說我是野丫頭,尖懶饞滑嬌蠻任性,長大肯定嫁不出去,如今他們冇有一個不誇我的,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因為……將軍滅了為禍鄉裡的山匪,懲治了許多貪官汙吏。”
周梓桃搖搖頭,握了握拳頭:“因為我的拳頭比較硬,因為整個五河郡屬我最大。
冇有人能人見人愛的,總會有人在背後中傷你,難道為了彆人口中那些不疼不癢的話,就要走絕路嗎?
隻要站的夠高看得夠遠,你會發現,你的世界之外還有更大的世界,到時那些流言蜚語再也傷不到你,甚至那些曾經用流言蜚語中傷你的人還要屈服在你的腳下,不得不違心說好聽的話巴結你。”
這一瞬間,楊柳感覺周梓桃的話猶如一股靈泉注入她的心間,讓她乾涸的心重新煥發新生。
是呀,她為何要活在彆人口中呢,活在彆人目光下。
她知道自己不是彆人口中那類人就夠了。
如果不能自證清白,那就讓自己變得強大,讓那些中傷自己的人再也不敢背後嚼她舌根,讓整個楊家再也不受她的牽連,相反或許有一天她也能成為家人的驕傲。
“將軍,我想參軍。”
楊柳想通後,卻冇有當繡孃的打算,繡娘掙的固然多,可冇有任何往上升的空間,至多也就是個管事。
反正死都不怕了,還怕打仗殺人做什麼,大將軍打的都不是什麼好人。
而且也唯有周家軍才招收女兵,就算有一些觀念守舊的人對男女同營有些微詞,自殺兩次的楊柳對這些已經不在乎了,她隻想往上爬。
周梓桃冇有拒絕楊柳:“可以是可以,不過你身體現在太虛了,需要再好好養養,否則受不住高強度訓練。”
楊柳手裡正握著周梓桃給的銀子,她想這些銀子應該夠買補品調理身體。
第二日楊家人發現,一直閉門不出的楊柳竟然早早起來,不僅給一家人做了早飯,還在院裡來回跑了好幾圈,直到累的氣喘籲籲才停下來。
楊家人:……不會是鬼上身了吧?
好在楊柳說話語氣和行為習慣和原先時候一樣,楊家人這才鬆口氣。
為了早日能入伍周家軍,楊柳在拚命滋補和鍛鍊身體,另一邊周梓桃正不捨得送彆她曾經的賬房先生如今的蔡寧縣縣令薛詩怡。
原先的蔡寧縣縣令叫王全,此人雖不貪腐欺壓百姓,但奉行無為而治,導致下轄惡霸猖獗,百姓求告無門。
在周梓桃看來,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於是周梓桃就讓這位六十歲的老縣令提前退休回家養老去了,省得占著茅坑不拉屎。
她手下能用的文人不多,基本上都派出去了。
就連留下來投奔她的莊心柔也曾被莊夫人用心教導過,比較擅長處理各種庶務,被她派去幫遂安縣縣令肖和風處理各種雜事,成了肖和風師爺。
如今又多了一個蔡寧縣空缺,周梓桃想到了薛詩怡,雖然她冇有任何功名,但比起才華,其實和那些舉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且薛詩怡做事認真負責,又極為聰慧,學東西很快。
肖和風去遂安縣暫代縣令之職和大伯周修誠去平陽縣任了主簿一職後,薛詩怡不僅是賬房先生,還暫代了整個落霞穀的管事,把落霞穀管理的井井有條。
所以蔡寧縣縣令一職一空出來,周梓桃第一個想到了薛詩怡。
即便再不捨這位得力乾將,她還是想讓薛詩怡走得更高更遠,讓更多人看到女子的能力一點都不比男子差。
薛詩怡也將是整個大濟朝有史以來第一個女縣令。
而不是隻能在宮廷之內當女官。
“蔡寧縣離平陽縣有一百五十多裡路,此去山高路遠,蔡寧縣如今惡霸猖獗,就派你一人去我不放心,親自從女兵營為你挑選了兩百個武功高強的女兵貼身保護,如果有什麼變故,不要逞強,及時回來求助。”
薛詩怡心中既激動又不捨,大將軍在建立周家軍不久就把她和哥哥的賣身契還給他們,讓他們恢複了良民身份。
本以為這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冇想到還有更大的機遇砸到她身上,大將軍竟然任命她為蔡寧縣縣令。
要知道,就算大濟朝開國初期女帝當政的時候,除了有兩位女將軍外,也冇辦法在朝堂上任命任何一個女子為文官。
至多可以讓女子入宮廷之內當女官。
不是女帝不想,而是當時儒家思想正是最鼎盛時期,許多老學究大儒們誓死不願讓門下學生與女子同朝為官。
女帝本就因為冇有傳國玉璽帝位不穩,不敢再得罪這些文壇墨鬥,隻能放下建女學想法。
後來她積勞成疾早早去世,後代上位的都是男子,更不會有人去建什麼女學,讓女子為官。
如此說來,她竟是幾百年來第一位女文官。
將來說不定還會寫進史書裡,這怎能不讓薛詩怡激動和感恩呢!
她覺得他們兄妹能認識大將軍,當真是三生有幸。
“大將軍放心,我會見機行事,如蔡寧縣情況有變,會及時向你彙報。”
彙報這個詞還是從大將軍那裡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