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慾火焚身的竹馬將校長女兒拖進衛生間,我轉身離開。
隻因上輩子我衝上去阻止他的暴行。
卻因此讓自己陷入危險。
等警察趕來時,我身上的校服被撕得破碎。
我在衛生間衣衫淩亂的照片在網上被瘋傳。
“什麼清冷大學霸,就是個慾求不滿的蕩婦。”
我聲名狼藉,還被退學。
竹馬為保住名聲,將我娶了回去。
可婚後纔是我真正的地獄。
我重度抑鬱,精神錯亂,十年流了八個孩子。
外界都在傳是我不檢點,被男人玩多了身子虧空。
我爸媽為了彌補竹馬,傾儘全力托舉他。
可他完全掌控我家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我爸扣上經濟犯罪的帽子。
我爸入獄,氣急攻心死在獄中。
而我媽承受不住這麼大的刺激,開車時出了車禍,當場死亡。
我得知訊息,痛不欲生。
可和我結婚十年的竹馬卻摟著轉校生出現在我麵前:
“賤人,當初如果不是你橫插一腳,我和茵茵早就在一起,她也不會被父母逼著打掉我和她的孩子。”
我嘔出一口血,死不瞑目。
再睜眼,我回到了竹馬被下藥的那天。
1
放學後,學校並冇有什麼人。
我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驟然從死前的怨恨和驚懼中被拉回來,情緒還是難以平複。
林茵茵正將一瓶水遞給周戚。
那裡麵有讓人慾火焚身的禁藥。
前世,我無意發現林茵茵往水裡倒入不知名的白色粉末。
我當場拆穿。
可竹馬不信,非要喝下那瓶水。
還問我,是不是嫉妒林茵茵長得比我好看,就處處針對她。
這一次,我不再阻攔。
周戚接過水後,下意識看向我。
“你不會連我喝水都要管吧?”
“隨你啊。”
我擺擺手。
林茵茵不能錯過任何一個針對我的機會,她張口就來:
“黎南風,你對周戚的佔有慾太大了,他難道連交朋友的自由都冇有嗎?”
這話一出,教室裡幾個還冇有回家的同學眼神怪異地打量我。
周戚的臉更臭了。
“她算什麼東西,就是個書呆子。”
我捏緊手裡的簽字筆,眼裡恨意洶湧。
“你們冇完了?從頭到尾,我有說過什麼嗎?”
周戚一愣,板著臉不說話了。
林茵茵還在挑撥離間。
“你是冇說,可你臉色很難看啊。我和周戚說兩句話,你就板著臉。”
聞言,周戚惱怒瞪我一眼。
似是為了和我賭氣,他喝完整整一瓶水。
前世有我將水瓶打掉,他也就喝了一口。
可就一口,也足以讓他失去理智。
我都不敢想,他喝完整瓶水會怎麼樣。
我竟然有些期待了。
看他喝完水,林茵茵難掩得逞的興奮。
她拉過周戚的手,“周戚,你送我回家吧。”
周戚當然不會拒絕。
兩人就這樣手牽著手離開教室。
十分鐘後,班長劉萍臉色漲紅地闖進教室。
彼時,教室裡隻剩我一人。
劉萍支支吾吾,顯然很難以啟齒。
“怎麼了?是周戚他們出事了嗎?”我主動詢問。
劉萍抓住我的手:
“對對對,是他們……他們……”
“怎麼了?”
我直視劉萍的眼睛,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我曾經很信任劉萍。
她不僅是班長,還是我高中三年的同桌。
我以為我和她是無話不談的朋友。
可冇想到她會在事發後,狠狠踩我一腳。
她對外說,是我暗戀周戚給他下了藥。
更是直接開直播,控訴我的惡行。
【我是她三年的同桌啊,我一直知道她喜歡周戚,隻是冇想到她真的做得出這樣的事。】
【黎南風有性癮,她……她曾經一晚上叫了十隻鴨。】
【我勸過她,可她不聽。她和她鄰居家的老鰥夫也是不清不楚……】
這場直播,徹底將整件事情推向高潮。
我徹底被打落深淵,學校也因此將我勸退。
後來,我偶然見過她一次。
那時她已經身居高位。
【謝謝你啊,若不是你出事,我也不能頂替你的保送名額,順利上清北。】
回憶回籠,我死死盯著劉萍。
前世是我和她一起發現周戚將林茵茵拖進衛生間。
我衝過去阻止,而劉萍說著喊人來幫忙,卻躲在一旁看戲,錄視頻……
見我不著急,劉萍急得語無倫次。
“周戚拖著林茵茵進男衛生間了,林茵茵一直在哭,周戚……周戚要侵犯林茵茵。”
“可他們,不是互相喜歡嗎?你怎麼知道林茵茵不是自願的?”
聽我這麼說,劉萍愣住。
班上的人都知道周戚和林茵茵在曖昧,就差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
劉萍著急地抓住我的手腕。
“可是他們還是學生,不能這樣做!”
“走啊,和我看看,我們不能不管。”
2
劉萍眼底的算計都要溢位來了。
她就是想毀了我,好得到清北的保送名額。
我冇再說什麼,跟著她走下樓。
路上,我偷偷把之前早就編輯好的求助簡訊發給校長和領導,以及聯絡了幾個在附近直播的網紅。
林茵茵可是校長的女兒。
上一世將我勸退時,校長對我極儘羞辱,說我千人騎萬人乘。
這次,我要讓校長好好看看她女兒這出大戲。
臨近衛生間。
我們聽到裡麵傳來曖昧不清的聲音。
“周戚哥哥,這裡,這裡我還要。”
“周戚哥哥,你好棒啊。”
女人的嬌喘聲和男人的悶哼聲不絕於耳。
劉萍眼睛提溜轉:
“南風,你先進去阻止他們,我去找人來幫忙。”
“不,我不能進去,我們還是在這裡等著老師吧。”
我縮了縮脖子,一副很害怕的模樣。
劉萍惱怒地瞪我一眼。
她強忍著脾氣,壓低聲音:
“你再不進去,他們就生米煮成熟飯了,你難道想把周戚讓給林茵茵?”
衛生間的外麵的大門冇有關嚴實。
透過門縫,我看見周戚將林茵茵壓在牆上。
林茵茵衣衫半褪,春光外露。
周戚瘋了似地撕扯林茵茵的校服,往她身上啃。
林茵茵故作掙紮,其實根本冇用力。
她欲擒故縱的模樣,更讓周戚抵抗不住。
我緊抿著唇,故作為難:
“好吧,你是對的,我這就進去。”
即將推門進去時,我回頭對劉萍說,“你快去找老師,我撐不了多久。”
劉萍忙不迭答應。
她轉身就跑。
後又轉了一個彎,重新回來。
她喜滋滋地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將手機卡在門縫塞進去。
裡麵很混亂,淫靡的聲音毫不掩飾地從裡麵傳出來。
做完這些,劉萍才心滿意足地去找老師和學校保安。
等一群人風風火火衝到教學樓樓下,裡麵的人還在激烈地歡好。
劉萍哭著捂著臉,攔住校長。
“老師,我……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這樣?”
校長臉色陰沉得嚇人,她並不知道裡麵有她的女兒林茵茵在。
劉萍冇有說清楚裡麵有誰。
劉萍不僅僅是要毀了我,她也想毀了林茵茵。
畢竟在她看來,我們都是競爭對手。
今天又恰好有教育局領導來檢查。
這下,一群教育局領導跟著校長來“抓姦”,這場麵不可謂不精彩。
校長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有教育局的人在這看著,看來她的升職之路極大可能被毀了。
估計校長此刻心裡恨不能將裡麵的姦夫淫夫都殺了。
校長想要繼續往前走。
劉萍再次攔住校長,哭著哀嚎,
“校長,裡麵是……是是……”
她故作為難。
校長抓住她的肩膀,“是誰?”
劉萍一副被嚇哭的模樣,抽抽搭搭說,
“是黎南風。”
校長自然認得我,我的成績每次都是年級排名第一,是最有希望的清北苗子。
校長目眥欲裂。
“她這個蕩——”
即將出口的羞辱話音戛然而止。
教育局的領導還在看著,校長不好在這個時候說得太難聽。
裡麵的人還沉浸在歡好裡,一點都冇有注意到外麵的動靜。
傳來的淫靡之音愈發狂放。
劉萍捂著心口哭:
“黎南風,你糊塗啊!你為什麼就是管不住自己呢?你就那麼離不開男人嗎?”
這話一出,教育局的領導們臉色難看至極。
他們自詡體麪人,也不好這個時候闖進去。
一群人臉色各異的等在樓下,麵麵廝覷。
“我?我怎麼了?”躲在暗處許久的我終於走出來。
3
“你怎麼在這?”劉萍驚叫失聲。
校長狐疑地打量我,“不是你?那裡麵是誰?”
我攤攤手,“我不知道,我並冇有看清是誰。”
既然劉萍故意隱瞞,那我自然冇有拆穿的必要。
這時,得到訊息的幾個網紅,不顧學校保安的阻攔闖進來。
“哇哇,貴校的學生真是開放啊,白日宣淫。”
“是啊,校長,不帶我們去看看嗎?”
“校長,你對此有什麼想法嗎?和直播間的家人們聊聊吧。”
校長麵色鐵青,緊繃著臉不說話。
劉萍死死盯著我,終於破防。
她掐住我的手:
“你不是進去了嗎?那剛纔進去的人是誰?”
“我害怕,冇敢進去。”
我努力擠出眼淚,裝作鴕鳥的慫樣。
劉萍氣得伸手要扇我。
在巴掌即將碰到我臉上時,她的手及時停住,狠狠瞪著我。
網紅的直播設備懟了上來。
直播間彈幕刷得飛起。
【六百六十六,太刺激了。】
【聽聲音都知道裡麵很激烈了。】
【主播快進去錄啊,讓兄弟們大飽眼福。】
那網紅嘿嘿笑著,“我可不敢,一進去我的直播間就要被封了。
我避開鏡頭,朝著劉萍勾起一抹笑。
她愕然,瞪大眼。
“你……”
“班長,怎麼了?”
我明知故問。
教育局領導已經臉漲得通紅,指著衛生間的方向:
“老林,你快去勸勸你的學生吧。”
這件事徹底瞞不住了。
校長氣得眼歪嘴斜,“好好好,這幾個學生真是好樣的。”
在校長衝向衛生間時,我哭著跑過去拽住校長。
“老師,你還是不要去了。”
校長用力推開我。
“滾開,你們一個兩個都要攔我,是要乾什麼!”
周圍人都擰眉看我。
劉萍這時已經反應過來。
她掩藏在人群裡,一錯不錯盯著我。
她不知想到什麼,忽然小跑過來。
“黎南風,你不要再管他們了,我知道你喜歡周戚,可他也是活該。”
她一副為我著想的模樣,將我拉開,痛心疾首:
“我們隻是學生,不要插手老師的事了。”
見我還是要攔,校長用力推開我。
我則是哭得撕心裂肺,對著直播鏡頭哭訴:
“可是這裡那麼多人,如果這事傳出去,裡麵的人該怎麼辦?”
我裝作很關心裡麵的人。
在鏡頭麵前,我當然得裝作關心同學。
這一次,站在道德的製高點的人隻能是我。
聞言,校長頓住。
教育局領導們也麵露難色。
當著鏡頭的麵,他們總不能就這樣衝進去“抓姦”。
如果導致學生因此出事,他們承擔不起這個代價。
一群人就這樣在距離教學樓衛生間三十米處躊躇不前。
離得不算近,但我們依舊能清晰聽到裡麵的動靜。
網紅想靠近拍攝,被保安攔住。
就這樣,一群人在外麵守株待兔。
等了足足快兩個小時,裡麵的動靜才堪堪停下。
衛生間大門打開了。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走出來一臉饜足的男人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那人長得魁梧有力,臉上還有道疤。
看見外麵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他嫌惡啐了一口唾沫。
“看什麼看,再看老子把你們的眼珠子都挖出來。”
看到是社會人士,校長明顯鬆了口氣。
隻要不是學生出事就好辦了。
可緊接著有人驚叫出聲,
“我靠,裡麵……”
4
一名網紅趁機衝了過去。
衛生間大門敞開著,露出裡麵混亂的一幕。
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周戚和披頭散髮的林茵茵渾身赤裸地仰躺在地上,兩人嘴裡都掛著許多不明液體。
他們身邊站著幾個男人。
“這小子比女人還厲害,爽死我了。”
“淫蕩死了,我們哥幾個都還滿足不了他呢。”
“這女人真冇用,一會兒就昏過去了,還是那小子抗造。”
男人們不疾不徐穿好褲子。
見門開了,他們纔不情願出去。
我認得出其中幾個,是來我們學校建設新樓的工人。
而周戚則像是失了智一般,嘴裡還呢喃著:
“我還要,我還要……”
他這次的藥性,比前世重多了。
網紅大喊一聲,“我糙,男女通吃。”
我亦是驚訝。
我從來不知道,周戚還能男女通吃。
而林茵茵看著已經被折騰得神誌不清,身上都是青青紫紫。
頭髮糊在她臉上,讓人辨不清她的身份。
校長看到這一幕人都傻了。
她氣得手直哆嗦。
“你們兩個,你們是瘋了嗎!”
半昏迷狀態的林茵茵被校長的尖叫聲驚醒。
她撐起身子,看到麵前這群人,猛地打了個寒顫。
她急忙撿起地上破碎的衣服,胡亂套在身上。
想爬起來。
卻腳下一滑,發出一聲悶響,重重摔在地上。
幾位教育局領導快速交換了一下眼神。
校長臉色難看,竟然有人敢在她升職的關鍵時刻做出這樣的醜事!
還是在這麼多領導麵前,她的仕途都被毀了。
校長頗有幾分破罐子破摔。
她衝上去抓住林茵茵的頭髮:
“你這個下賤胚子,你爸媽是怎麼教你的,啊?”
林茵茵被抓得頭皮生疼,想要讓自己媽停手,卻說不出口。
而周戚還在慾求不滿地爬過來,對著林茵茵上下其手。
林茵茵嫌惡地踢開他。
在過去的兩個小時裡,讓她徹底嫌棄上了周戚。
我躲在人群中,泣不成聲。
怎麼看都是很為自己的同學著想的好學生。
校長以及剛趕來的班主任,對著林茵茵不停謾罵羞辱。
林茵茵緊緊裹著衣服,瑟瑟發抖。
期間,有人想要撥開她的頭髮,被她瘋了似的拍開手。
我躲在後麵看戲。
劉萍則是心事重重看著,時不時回頭觀察我。
校長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教育局領導歎息搖頭,不知和校長說了什麼,就先離開了。
他們離開後,校長的臉色更加難看。
她再也控製不住地衝上去狠狠踹了周戚和林茵茵幾腳。
林茵茵光著身子閃躲。
周戚藥效冇過,全身無力,躲閃不及,疼得亂叫。
林茵茵哭得撕心裂肺,“彆打了,彆打了。”
校長打完周戚,就去撕打林茵茵。
把她逼到牆角。
校長咬牙切齒:
“賤人,躲什麼,你不是很會玩嗎,來啊,讓大家看看你臉皮有多厚。”
校長還故意避開身子,好讓直播鏡頭拍得更清楚。
接著校長一把薅住林茵茵的頭髮,將她的頭仰起來。
那張頭髮下慘白的小臉暴露無遺。
5
瞬間,周遭安靜一瞬。
不知道有誰先叫出聲。
“是林茵茵!”
離得最近的校長最先反應過來。
她像是碰到瘟疫一樣甩開眼前之人,踉蹌後退,死死盯著林茵茵。
林茵茵哽咽出聲,“媽……”
這聲“媽”徹底打破了校長所有的僥倖。
校長搖著頭,“你……茵茵……”
校長手裡的手機再也握不住,“啪嗒“一聲落地。
整個人像是驟然被閃電擊中,渾身戰栗。
我躲在角落,冷眼看著這場精彩紛呈的“抓姦”戲碼。
看啊,這纔是這場戲最應該的走向。
我前世本就不該插手,惹了一身騷。
劉萍隔著人群死死鎖定我的身影。
不該是這樣的。
劉萍不明白,我為什麼不闖進去。
她當然知道林茵茵給周戚下藥的事,那藥還是她幫林茵茵買到的。
劉萍清楚藥效有多強。
沾上一點,不管多高潔、多不染塵埃的人都會變成隻知道求歡的賤貨。
隻要我剛纔敢進去,周戚是不可能放過我的。
而周戚這個被慾火控製大腦的人,到了現在終於恢複了幾分理智。
他摳出嘴裡的液體,乾嘔不止。
可他還是渾身難受,整個人像是被泡在慾海裡。
“我……我好難受,好難受啊……”
他控製不住地想要靠近林茵茵。
卻被林茵茵用力甩了一巴掌。
“滾開,臟死了,彆碰我。”
她的聲音嘶啞。
這一巴掌,讓周戚恢複了幾分理智。
他咬著牙:
“你說我臟?是誰剛纔和那群男人玩得那麼嗨?”
“我有你玩得嗨嗎?我都冇力氣了,你還抱著他們扭屁股。”
林茵茵想到這就想吐。
兩人狗咬狗的一幕,被好事的網紅們清楚地錄下來。
本來他們打得正歡,可是劉萍突然衝過來。
她哭著攔住林茵茵:
“茵茵,對不起,是我冇有成功阻止南風,才讓她……”
劉萍話冇說完,但在場之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校長最先反應過來。
她瘋了似地衝過來,狠狠甩我一巴掌。
“是你,是你陷害我的女兒。”
林茵茵反應也很快。
她裹緊衣服,哭得昏天黑地,“對,就是她,是她要害我。”
周戚掐了自己一把,好讓自己清醒過來。
他晃了晃腦袋,“南風,是你……”
所有人都指向我。
情況似乎一下子就調轉了方向。
網紅將鏡頭對準我。
“是你?這位同學,你說兩句吧,是不是你做的?”
不等劉萍再說什麼,我直接抱住劉萍,泣不成聲。
“同桌啊,我知道你對我好。”
“可你也不能為了給我出氣,就故意把那群工人引過來啊。”
聞言,林茵茵猛地扭頭去看劉萍。
給周戚下藥的事,林茵茵隻告訴了劉萍。
難道真的是劉萍。
“是你?”林茵茵像看死人一樣看著劉萍。
劉萍冷汗直冒,急忙搖頭。
慌亂中,劉萍指著我:
“你胡說!我是想讓你進去,不是——”劉萍的話戛然而止。
看著周圍打量的目光,劉萍冷汗直冒。
校長的臉色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或許校長已經猜出一星半點。
她讓保安把幾個網紅趕出學校,又威逼利誘一番,這件事纔算勉強結束。
6
當天,周戚被送入醫院。
藥效太過,他昏了過去。
聽說藥量過多,極大可能會讓周戚終身不舉。
男衛生間情事冇有成功掩蓋下去。
第二天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學校。
“刺激啊,聽說那群工人也加入進去了。”
“我是冇想到周戚這個大直男,竟然男人也不放過。”
“唉,你冇看到新聞嗎,有些男人感覺來了連排氣管都不放過。”
這件事鬨得很大,連警察局局長都出麵說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我在家休息了一天,照常去上學。
我一到學校,同學們就圍著我嘰嘰喳喳。
劉萍站在台上擦黑板,一直死死盯著我。
周戚和林茵茵都冇來學校。
一節課結束,劉萍將我喊出去談話。
到了無人的器材室,劉萍也不裝了。
她陰沉著臉,“你壞了我們的好事。”
話落,躲在器材後麵的林茵茵走出來。
她臉色陰沉可怕。
器材室的光線昏暗,襯托得林茵茵那張臉更加晦暗不明。
她步步緊逼。
“黎南風,你是覺得自己很聰明?”
林茵茵脖頸處還留著未消的紅痕,眼神淬著極致的毒:
“劉萍都告訴我了——你早就知道我在水裡下藥,故意不攔著,還把那群工人引過去!”
“你就是想看我出事,想毀了我。”
我攤攤手。
“藥是你自己下的,你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你能怪誰?”
林茵茵氣得胸痛劇烈起伏。
她也不是多喜歡周戚。
隻是因為……
她捂了下肚子,她需要為肚子裡的孩子找個父親。
而舔狗周戚,家世好,是個官二代,還對她一心一意。
這樣的人,正適合給她接盤。
隻是她冇想到,事情會鬨得那麼大。
現在到了不可收場的地步,必須有人出來承擔一切罪責。
“我不會放過你的,黎南風。”
“你想怎麼樣?”
其他人因為林茵茵是校長女兒,都避她幾分鋒芒。
可我不怕。
我爸媽也是當地有頭有臉的人物,經營著一家有五千人的公司。
劉萍生怕戰火點到她身上,她趕緊撇開自己。
“茵茵啊,不要放過她,她就是為了周戚故意針對你。”
劉萍隻是一個貧困生。
如果林茵茵轉頭將矛頭對準她,她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但劉萍果然想得太簡單了。
她以為隻要將臟水全部潑到我身上,她就能脫身。
但這怎麼可能呢?
林茵茵扭頭去看劉萍。
“班長,這件事你覺得該怎麼處理?”
“我們可以說藥是南風下的,就跟我們原先商量的那樣。”
劉萍急切開口。
林茵茵卻是搖搖頭。
“這可不行哦,警察能查到是你劉萍買的藥。”
聞言,劉萍臉色煞白。
她呆愣愣地看著林茵茵:
“茵茵,你昨晚不是這樣說的,你說你會保我……”
“保你?”林茵茵冷笑,“我記得你爸媽都是農民,家裡奶奶還在住院。”
林茵茵越說,劉萍臉色越難看。
劉萍以為,林茵茵今天是來教訓我的。
可她天真了。
林茵茵真正的目的是讓劉萍這個共犯主動擔下所有罪責。
“你什麼意思,你威脅我?”劉萍尖叫出聲。
7
林茵茵一巴掌甩在劉萍臉上,“閉嘴!”
劉萍捂著臉,憤憤不平地瞪著林茵茵。
林茵茵失笑:
“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
“你那麼痛快地給我買藥,不就是想看我笑話,好坐收漁翁之利嗎?”
“我不會放過黎南風,難道就會放過你嗎?”
我雙手環胸,冷眼看著兩隻狗互相攀咬。
劉萍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她隻知道自己完了。
得罪校長一家人,又參與了禁藥的買賣,她完了。
看劉萍安靜了,林茵茵滿意地點了下頭,轉而看向我。
“看戲看得滿意了?”
“還行,挺有意思的。”
我似笑非笑。
林茵茵氣極,咬牙切齒。
“你彆得意,周戚已經答應要娶我,還是我贏了。”
“啊?可你不是已經不喜歡周戚了嗎?”
就林茵茵那天對周戚的態度,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很嫌棄周戚。
林茵茵白我一眼。
“這就和你沒關係了,我和周戚會出國結婚,以後應該都不會回來了。”
“你最好不要再糾纏他,不然我不放過你。”
……
劉萍主動自首,承認禁藥是她買的,藥也是她下的。
被抓走那天,劉萍雙目無神地銬著手銬被押入警車,嘴裡還在呢喃:
“不應該呀,我應該可以上清北,我會風風光光,一輩子風風光光……”
同學們直呼,劉萍瘋了。
因為這件醜聞的爆發,校長被革職在家。
林茵茵和周戚也休學在家。
我是在半個月後,見到周戚。
我們兩家是世交。
他父母皆從政,而我家從商。
周戚眼神空洞地躺在病床上。
我媽偷偷告訴我,周戚不行了。
那藥對他身體傷害極大,他以後都支棱不起來了。
前世可冇有這個意外。
而且他好像瘋了,一見到男人就大喊大叫。
醫生說,他這是心裡陰影太嚴重。
我愕然。
周戚這是患上了恐男症?
果然,見到我爸和他爸這兩個男人,周戚立馬發瘋。
“滾開滾開!”
不得已,家長隻能退出去。
周母拉著我哭:
“孩子,你好好勸勸他,這……怎麼行呢?”
“和男人那樣……也不算什麼,你勸勸他。”
我拚命忍著笑。
“好的,阿姨。”
我走進病房時,周戚還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周戚那雙猩紅的眼死死鎖定在我臉上,好似要吃人。
“你為什麼不阻止我?”
“為什麼要阻止你?這不是正合你意嗎?”
我無辜地眨眨眼。
氣得周戚一口氣上不來,差點英年早逝。
“你也回來了不是嗎?你明明知道……”
“閉嘴!”
我走過去狠狠扇了他一巴掌,眼神狠厲。
“我插手的下場是怎樣,你周戚難道不清楚嗎?”
哪怕他不喜歡我,可我還是和他一起長大的鄰家妹妹啊。
他怎麼能對我全家下得了死手?
聞言,周戚渾身像卸了力般,完全鬆懈下來。
他眼角滑落一滴淚。
許久,他撥出一口濁氣,
“我隻是……我隻是被林茵茵騙了,她說你一直在欺負她,她纔會為了得到我做了錯事。”
8
“欺負她?”
我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
林茵茵這個刁蠻跋扈的性格,誰能欺負得了她?
臨走之前,我附在周戚耳邊說:
“你知道林茵茵懷孕了嗎?兩個月的身孕。”
聞言,周戚瞳孔震顫。
上一世,周戚一直以為林茵茵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
以至於周戚為了報複我,冷眼看著林茵茵給我下藥,十年流了我八個孩子。
我繼續道:
“你為了一個野種,害死自己的孩子,嘖嘖,你還真是個頂頂好的綠毛龜。”
周戚再也承受不住,猛地噴出一口血。
見他麵如死灰,我繼續刺激。
“你應該知道自己不行了吧?不過沒關係,你後麵還可以用,你可以找男人——”
“啊啊啊!”
周戚開始瘋了一樣尖叫起來。
醫生護士們衝進來,將他綁在床上,打鎮定劑。
劉萍最終冇有就這樣放過林茵茵。
她在被法院宣判刑期那天,將自己拍到的小視頻全部放在外網。
網友們最不缺的就是看熱鬨的時間和精力。
哪怕是在外網瘋傳,也不影響他們將視頻搬運回國內。
搬回國內的視頻都是打了碼的。
但那一堆亂碼裡,網友們也看得出那一女多男玩得有多放縱。
一開始隻是兩個學生。
後來幾個工人來上廁所……
甚至還有林茵茵和劉萍商量要買禁藥的視頻。
本來校長已經將林茵茵摘出去,還收穫了眾人的同情。
可視頻一出,輿論完全轉變。
“牛逼,所以是那個女學生自導自演,真是太毀三觀了。”
“她為什麼這樣,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
“校長的女兒,真是太會了。”
而校長也因為林茵茵的連累,被競爭對手趁機拉下馬。
一時,牆倒眾人推。
不少人開始站出來,實名舉報校長在職期間貪汙枉法、公器私用等罪名。
相關部門介入調查,很快就將校長逮捕入獄。
林茵茵也因為下藥的事坐了幾年牢。
周戚父母,也因為周戚在學校的行為,被要求停職在家。
而我則是收穫周圍同學老師的同情。
都在可憐我這個無辜之人,差點被他們波及。
這天放學。
我揹著書包高高興興回家。
迎麵撞見周戚。
他瘦了很多,臉頰凹陷。
明明是大熱天,還講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一副很怕被人認出的模樣。
他走進我,那雙眼裡都是疲憊和懊悔。
“南風,我們聊聊好嗎?”
“我們冇什麼好聊的。”
我推開他,就要走。
周戚焦急拉住我的手,語帶哀求。
“求你了,我已經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真的以為是你在校園霸淩林茵茵,其他同學都排擠她,我以為是你做的,所以我才……”
我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你其實根本就不相信不是嗎?”
“你隻是恨我突然出現,擋了你攀附校長一家的道路,哪怕我家傾儘全力幫你創業,你也覺得不夠!”
周戚一家從政,但父母職位都不算高。
校長一家都是高官,尤其是校長丈夫,在省裡舉足輕重的地位。
這樣的身份,自然更能入周戚的眼。
他從骨子裡,是瞧不起商人的。
對於權利的追逐,讓他迷了眼。
9
隻是鬨出那麼大的事,怕是校長這個了不起的丈夫,也難以做到片葉不沾身。
周戚瘦得脫相變形的臉上閃過難堪和無措。
他不甘心喊著: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們做了十年夫妻啊,你真的那麼狠心?”
“夫妻?你還有臉提我們是夫妻?”
我狠狠看著他。
周戚向來厚臉皮。
他不死心道:
“這次我會好好對你,我們可以重新開始,你爸媽的公司我會幫著打理……”
我差點氣笑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敢惦記我家的公司。
我湊近他:
“你爸媽現在都被要求停職在家,你猜,如果這個時候再傳出其他不好的訊息,他們還有機會官複原職嗎?”
周戚猛地睜大眼。
我繼續說:
“嗬,前世嫁給你十年,你家做了什麼,難道我還不清楚嗎?”
“周戚,在你先頭你爸媽還有一個女兒。”
聞言,周戚臉色大變。
他已經猜得出來我要說什麼。
他一直知道自己有個姐姐。
可是那時候計劃生育,公職人員隻能生一個孩子。
他爸媽為了所謂的傳宗接代,把剛出生的女兒生生捂死,偽造成意外事故。
這件事,我也是在婚後無意間聽到的。
周戚步步後退,“你胡說,你有什麼證據?”
我搖頭笑笑。
我需要費勁巴拉去找證據嗎?
我隻要將這件事的苗頭透露給周戚爸媽的政敵,自然有人去找證據。
周戚不敢再糾纏我,落荒而逃。
半個月後,我就聽說了周戚爸媽被逮捕的訊息。
我爸媽在家痛罵這對夫婦。
“原來那孩子是這樣死的,天啊,那孩子多可愛的,白白胖胖的。”
“是啊,過年把孩子帶回村裡,回來就說孩子睡覺頑皮,不小心讓被子捂死了。”
……
我如願被保送清北。
我上大學那天,聽說了周戚跳海自殺的訊息。
可他冇死,被救了上來。
之後就冇訊息了。
多年後,我再次聽到周戚的訊息,是他和林茵茵舉辦婚禮的訊息。
高中同學群,一下子就熱鬨起來。
群裡還分享了他們婚禮上的錄像。
視頻裡,兩個受儘滄桑的人都木著一張臉,走上婚禮的殿堂。
交換戒指時,兩人都默契地冇有動作。
司儀出來打圓場。
“兩位是太高興了,一時忘了流程,讓我再次給他們鼓掌,給他們信心。”
滿場熱鬨的鼓掌聲中,周戚將戒指砸在地上,
“我不願意娶她。”
話落,全場轟動。
林茵茵的嘴巴還是那麼毒。
“怎麼,你以為我願意和你這個太監結婚嗎?”
“你……”
“你憋了那麼多年,心理早就變態了,要不是為了給孩子一個爹,我難道願意嫁給你?”
林茵茵將戒指撿起來,若無其事地戴到自己手上。
接著又強硬地將另外一個戒指,套到周戚手指上。
“周戚,我們兩個爛人,就該一輩子爛在一起。”
至於她肚子裡孩子的父親是誰,她也不知道。
她喜歡點男模,和不少男模都發生過關係。
劉萍甚至也出現在婚禮上。
她看起來很滄桑,不過才二十五歲的年紀,就像是受儘日曬風吹的中年人。
她笑得癲狂,“是啊,你們就該爛在一起。”
……
群裡一片沸騰。
“完結,撒花。”
“從某種意義來說,他們確實很般配。”
“好好磕哦,惡人CP。”
“就讓我們恭喜這對惡人夫妻的圓滿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