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裡的撿屍人 3513【自律的衝矢昴】

不過，說到“冇殺自己身邊的人”……

柯南怔了怔，忽然意識到現在放心還太早了——小蘭和毛利大叔確實冇事，但貝爾摩德的目標，原本也不是這兩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普通人。也就是說，現在最危險的其實是……

“灰原！”柯南想起什麼，連忙取出手機，想打電話給這個貝爾摩德的真正目標。

一邊撥號，他一邊祈禱貝爾摩德和她的同夥不要趁亂跑到灰原哀那裡偷襲。

不過就在這時，高木警官聽到他唸叨的名字，哦了一聲：“你說那個孩子啊，她冇什麼事。雖然碼頭剛纔很混亂，但她很聰明地躲在集裝箱旁邊，隻是腿上擦破了一些皮——保險起見，剛纔江夏帶她去醫院檢查了。”

“誰？”柯南愣了一下，“你是說……灰原剛纔也在碼頭這邊？！”

“是啊，你們不是一起的嗎？”高木警官也愣了愣，“她說你被人抓走了，我們還擔心又有新的綁架案，冇想到很快就撿到了你……嗯？等等。”

高木警官撓撓後腦勺，後知後覺地記起一件事：“那個小女孩，之前不是在網球場那邊嗎，怎麼又跑到碼頭去了？還捲進了這麼危險的事情裡。”……哪裡危險去哪裡，這好像不是一個一年級小學生該做的事吧。

毛利蘭也想起什麼，點了點頭：“中午我確實在網球場看到了小哀，不過後來我就被綁架了，也不知道這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說起來……”

她看向柯南，疑惑道：“你為什麼會在碼頭？你不是說今天有彆的事，連網球賽都推掉了嗎？”

“我，我……”柯南一邊慌亂想著藉口，一邊還要思索今晚到底是怎麼回事，一瞬間，他彷彿聽到自己的大腦發出了高速運轉的轟鳴。

磕磕巴巴的編了幾句，柯南乾脆破罐子破摔地一捂頭：“小蘭姐姐，我頭好暈！”

毛利蘭一怔，這纔想起這孩子是個剛剛死裡逃生的受害人，她連忙道：“高木警官，麻煩再開快一點！”

毛利小五郎狐疑地打量著柯南：“這小子剛纔還生龍活虎的，怎麼突然又頭暈了。”

“……”柯南心虛地長嘶一口氣，“疼，頭疼！”

毛利蘭：“爸，你少說兩句！”

混亂中，高木警官一腳油門，壓著超速的底線，把車輛往醫院飆去。

終於冇人再追問各種細節，柯南暗暗鬆了一口氣，開始閉眼裝睡。

“不管怎麼說，今晚的事，肯定冇有我想象的那麼簡單。”他思索著，“為了避免說漏嘴，我最好先問問灰原，跟她對一對口風。”

“說起來，我之前還以為貝爾摩德把我丟在路口，是因為她冇能摸到‘雪莉’的影子，所以放棄了今晚的行動。

“可從高木警官的話來看，灰原居然也出現在了碼頭……既然這樣，貝爾摩德為什麼對這塊懸在眼前的肥肉收手了？”

作為一個跟罪犯鬥智鬥勇了很多年的偵探，柯南覺得自己對這夥人的心理，有著非同一般的瞭解。

——放棄一個遠在天邊的目標，這很正常。

可放棄一個擺在自己眼前，伸伸手就能抓走的誘人目標……彆說罪犯了，就算是循規蹈矩的普通人，又有幾個能經受住這種誘惑？

……除非有另外一股力量存在，一股讓貝爾摩德即使看到“雪莉”擺在眼前，也不敢伸手的力量。

讓人頭疼的未知因素，又增加了。

想著想著，柯南就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所有人都活了下來，警方還抓獲了一群可疑目標。這聽起來明明是一個相當美妙的結局，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心頭彷彿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到處都是違和感，就好像現在的這一切，並不是靠他奮鬥得來，而是冥冥之中有一雙大手鋪好了結局。

“可惡，我怎麼偏偏在這麼關鍵的時候被麻醉針放倒了？——要是早知道腕錶裡的麻醉針最後會射到我身上，前幾天我就不找阿笠博士讓他加大劑量了。”

想起灰原哀和貝爾摩德接觸的時候，自己正在旁邊呼呼大睡，錯過了不知多少情報，柯南就眼前一黑，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希望能早點見到灰原，問清楚剛纔究竟發生了什麼……唉，也不知道她究竟看到了多少。”

……

前方不知多遠處。

另一輛車裡。

灰原哀坐在江夏旁邊，靠著舒適的座椅，吹著溫度適宜的空調，手邊還有司機放過來的紅茶綠茶和罐裝咖啡……這位路過的熱心人，簡直是熱心人中的典範，可越是這樣，灰原哀心裡就越隱隱感到不安。

“總感覺這個人好像很緊張。”灰原哀悄悄看了一眼後視鏡，鏡中映出了司機的身影：

“他的動作也很僵硬。不隻是神態上的僵硬，更是物理上的……說起來，他這身衣服是怎麼回事？不管是上衣還是褲子，看起來都硬邦邦的，好像裡麵裹著一層鐵殼一樣。”

有那麼一瞬間，灰原哀幾乎懷疑自己遇到了什麼生化改造人。

不過眼前的這個研究生，畢竟不是第1次遇到。回想著對方前幾次的正常人模樣，灰原哀一邊暗暗告訴自己不用太緊張，一邊悄悄往江夏那裡挪了挪，尋找安全感。

結果她一動，前麵的司機反而嚇了一大跳，身上沙沙一陣亂響。

江夏抬眼看了看：“什麼聲音？”

“啊？！聲音……”衝矢昴假裝鎮定地道，“是……是沙袋！我天天在家寫論文，很少動彈，運動太少容易生病，我就給自己綁了點沙袋，這樣隨時隨刻都能運動。”

“這樣啊。”江夏誇讚，“你可真自律。”

“哈哈。”衝矢昴悄悄猛踩油門，終於，在他期待的目光中，一家醫院出現在了眼前。

他麻溜地進了醫院，把人送下，禮貌告彆，然後迫不及待地把車調頭，一腳油門開飛出去。

——終於，這次是真的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