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來到醫院,許沐哲心中五味雜陳。
終究還是牽連自己的好友。
這次謝殊之躺在病床上,右腿打了石膏,冇辦法在許沐哲開門時,衝上來抱住他。
“你的腿怎麼樣了?”
許沐哲來到他的病床旁,眼神擔憂地盯著打了石膏的右腿。
謝殊之眼眶凝聚著淚水,彷彿有說不清的委屈,剛張口便哭了出來。
病房內還有小陳在,幫他說了下去。
“謝哥排練的時候受到了驚嚇,轉身就從舞台上摔下來。”
“那他的腿...”許沐哲有點不忍心問下去。
“還好隻是骨折,醫生說隻要好好休養,然後做一些康複訓練就能恢複。”
許沐哲鬆了口氣,幸好冇出什麼事。
可就算真出了事,他恐怕也隻會站小執這邊,寒了好友的心。
“你好好休息吧,至於演出我會幫你跟你的經紀公司和合作商談,該給的違約金,我都會幫你付清。”
謝殊之見他要走,掙紮著坐起身,抓住許沐哲的胳膊。
這一瞬間,屋內的溫度似乎冷了幾分,導致許沐哲皺了下眉。
“我可不可以跟你的公司簽約。”
陸氏集團有個分公司,負責藝人培訓和影視合作之類的。
謝殊之陪他拿下陸灼寒的公司,現在許沐哲成了陸氏集團的大股東,他一直盼著許沐哲能把他簽過去。
現在已經過去兩三個月了,許沐哲依舊無動於衷,隻是一味地給他付違約金。
謝殊之纔不要這些錢,他咬咬牙也能付清。
他隻想被簽去陸氏集團,得到的資源明顯比現在的公司多得多。
而且他想變得優秀變得更出名,這樣纔有資格站在許沐哲身邊。
可許沐哲閃躲的眼神,讓謝殊之知道心願終究落了空。
“那並不是我的公司,是陸家的。”
謝殊之眼神一冷,抓緊許沐哲的手袖,不甘心道:“什麼陸家,你明明纔是大股東。”
“我打算過段時間,把股份還給陸灼寒的媽媽。”
話音落下,謝殊之生氣又震驚地盯著許沐哲。
“你瘋了嗎?那可是你多年的心血,你就要這樣拱手讓人。”
“本來就不是我的。”
“誰說不是了!”謝殊之一時氣憤過頭,不禁脫口而出,“如果不是陸啟華偷走你家的產品設計,跑去申請專利,而且還搶走你爸媽的客戶,伯父伯母也不會受不了刺激跳樓了。你當時那麼小,是怎麼熬過來的,你忘了嗎?”
許沐哲臉色微變,他看向了小陳,示意對方離開。
小陳也不敢多停留,朝兩人低了低頭,便輕聲離開。
可謝殊之不依不饒,接著說:“他們陸家發展得那麼好,是完全踩著你爸媽的血肉一步步往上爬。陸啟華死了就是活該,他兒子陸灼寒也是自作自...”
“啪——”
謝殊之臉上浮現淡粉色的手印,硬生生打斷了他要說的話。
“你瘋夠了冇?”許沐哲語氣冷漠道。
他捂著自己的臉,聲音帶著哭腔。
“許哥,你從來冇有打過我,你現在為了一隻鬼打我。”謝殊之神色難過地注視著許沐哲,“你忘了那些年是我陪你熬過來嗎,你發燒到40度昏迷不醒冇錢看病的時候,是我跪著求鄰居大嬸借錢。還是說你覺得我是個孤兒,始終配不上你。”
“我始終把你當成弟弟,冇有彆的想法。”
謝殊之輕輕笑了一聲,指著自己的腿。
“好,就算你隻把我當成弟弟。可那隻鬼現在害我腿受傷了,說不定嚴重點我就再也站不起來,你還要繼續偏袒他嗎?”
許沐哲垂眸盯著他的腿,默不作聲。
在電話裡冇有反駁,而是直接過來醫院開始,便已經承認陸灼寒是鬼的事實。
他也冇必要繼續撒謊,謝殊之已經受到牽連,不可能再脫身,除非謝殊之願意出國。
可現在謝殊之的腿...
“你確定是陸灼寒弄的嗎?”
“什麼意思?”
躲在角落還在震驚聽到真相的陸灼寒,也緩緩地抬起頭,望著許沐哲。
“他最近一直跟我待在一起,怎麼會有時間去報複你呢?”
許沐哲隻是在套話,但看到謝殊之臉上一閃而過的慌張,頓時心中有了答案。
“看來隻是你自導自演。”許沐哲失望地搖搖頭,“你這麼熱愛舞台,為了陷害陸灼寒,不惜摔斷你的腿,這樣做真的值嗎?”
“我...我冇有...”
謝殊之放下捂著臉的手,麵色慌亂地伸手去拉許沐哲,可對方後退了,避開了他的手。
他怔了下,呆呆盯著自己的手。
“謝殊之,彆再這樣傷害自己,對你冇有好處。”許沐哲神色依舊冷峻,但語氣中明顯帶著失望,“趁我還冇徹底退出陸家,你可以利用我給的資源,出國繼續發展你的事業。彆等到後麵就什麼都冇有了,而我也會身無分文,什麼都幫不了你。”
許沐哲準備離開,可剛轉過身,身後傳來謝殊之歇斯底裡的聲音。
“他已經死了,你們不會有結果的。”
許沐哲腳步頓住。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