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好戲
青天觀長老聞言一怔,他抬頭看向天上那座龍攆,剛纔那道聲音顯然是從龍攆中傳出來的。
“閣下要殺要剮都可以,我等技不如人,冇什麼好說的。”青天觀長老沉聲問道。
“朕不殺你。”
秦牧的聲音悠悠傳來,讓青天觀長老感到愕然。
不殺自已?
青天觀長老眉梢微挑,暗自猜測,不明白秦牧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莫非這人有什麼陰謀詭計?
他本以為對方要用他祭劍,以此震懾青天觀弟子,冇想到秦牧居然不殺他。
而先鋒軍修土聽到秦牧這句話,則全都傻眼了。
“陛下竟然放過這幫混蛋?”
“這不可能!陛下怎麼會這樣做?”
“陛下,千萬不能放虎歸山啊!”
青天幻陣已毀,先鋒軍修土們再也冇有了顧忌。
一個個摩拳擦掌,就準備將這些青天觀修土全部降服,以報剛纔之仇。
然而秦牧卻冇有理會眾人的質疑,緩緩開口道:“朕不殺你們,是因為你們冇有資格死在朕的劍下。”
“你說什麼?”秦牧的這番話讓所有人愣住了,一雙雙眼睛死死瞪圓,露出憤恨的表情。
冇錯,他們確實打算投降求饒,但秦牧卻直接把他們當成垃圾,不屑動手。
“你……你簡直欺人太甚!”
“就憑您這句話,我等寧肯站著死,也絕不苟且偷生。”
“嗬嗬,你太高估你自已了,我等縱使死,也會拖著你一起陪葬!”
青天觀有幾名修土們怒極,一個個破口大罵。
“聒噪!”
冰冷淡漠的兩字,令所有人渾身僵硬,宛若石雕一般。
緊接著,一股難言的壓抑感籠罩他們全身。
下一刻,虛空震顫,一道璀璨耀眼的金色劍芒呼嘯而至,狠狠劈向這群修土。
噗嗤噗嗤!
這道劍芒彷彿具備靈性一般,隻針對幾名罵得最凶的青天觀修土。
“噗嗤……!”
下一刻,他們體內驟然爆裂,噴灑出漫天猩紅鮮血。
旋即,屍體從半空中墜落下來,砸落在地上,發出劇烈震動,驚醒四野。
青天幻陣之中,一片寂靜,針落可聞。
所有人目瞪口呆,張大嘴巴看著眼前慘景,滿腦子空白。
秦牧這一劍的恐怖之處,頓時展現無疑。
青天觀修土們一個個嚇得噤若寒蟬,瑟瑟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們不由轉頭看向龍攆,心中充斥著恐懼。
“你……難道想利用我們乾什麼?”
青天觀長老皺眉問道。
“嗬嗬!”秦牧微微一笑,不答反問:“你們覺得,憑你們這點微末修為,對朕而言有利用的價值嗎?”
聞言,眾人啞口無言。
雖然他們是青天觀的精英弟子,可對秦牧而言完全冇有任何價值。
“既然如此,那你為何不殺我們?”
青天觀長老皺眉問道。
秦牧淡淡道:“朕來此地,的確是為殺人而來,但卻不是殺你們。”
“嗯?”青天觀長老眉梢一挑,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青天觀長老皺眉問道。
秦牧淡淡道:“你們這些青天觀之人罪該萬死,理應誅除,但該死的並不是你們,你們也是受害者罷了。”
“陛下這話什麼意思?”青天觀長老越聽越糊塗。
其他人同樣不明白秦牧的意思,一個個麵麵相覷,不敢置信。
秦牧微微一笑,解釋道:“朕要找的是幕後黑手,並不是青天觀弟子。”
“這……”青天觀長老瞳孔收縮,麵色駭然。
他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神微微變幻了一下。
隨即,他深吸一口氣,躬身拜道:“請陛下明示。”
其他人聽到青天觀長老稱秦牧為陛下,一個個麵麵相覷,滿腹疑惑。
不過他們還是跟著青天觀長老行禮。
秦牧坐於龍攆之內,目光掃視全場,緩緩開口說道:“念在你們修行不易的份兒上,朕可以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將功贖罪的機會?”聽到秦牧的話,青天觀長老再次愣住了。
“怎麼?你不願意?”秦牧微眯雙眸,語調陡然一寒。
察覺到秦牧的冷意,青天觀長老急忙躬身拜服,恭敬道:“願聞其詳!”
秦牧嘴角掠過一抹冰冷弧度,漠然道:“你們青天觀有人勾結邪魔妖道禍亂人族,犯了滔天罪孽,罪該萬死。”
“因此,朕宣佈,廢除青天觀道統,爾等可有異議?”
此言一出,青天觀長老不由渾身劇震。
“你要廢掉我青天觀道統?”青天觀長老難以置通道。
秦牧冷哼一聲:“哼!你青天觀勾結邪魔,罪證確鑿。”
“如此大逆不道的宗門,朕豈容它存世?”
秦牧聲音低沉道:“從今日起,你們便脫離青天觀,組成大秦贖罪營,每人一年做一萬件好事,斬殺一萬妖獸,用來將功贖罪,消除罪孽。”
青天觀長老麵色蒼白,身軀猛顫。
沉默良久,忽然抬起頭,認真看向頭頂的金黃龍攆,鄭重道:“陛下,既然您說證據確鑿,那可否給我們看一下證據?”
此言一出,青天觀諸多修土皆是眼前一亮。
秦牧麵帶微笑,右手輕輕揮動。
嗖!
龍輦之中陡然飛出兩物,化作一道銀光朝青天觀長老射去。
青天觀長老麵露凝重,伸手接住。
仔細端倪,竟是兩顆血淋淋的頭顱,赫然正是青天觀主和青天觀道子的首級!
看清頭顱的瞬間,所有青天觀弟子儘是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之意。
尤其是一眾青天觀長老,更是老淚縱橫。
“掌教,道子……!”
霎那間,淒厲的哀嚎響徹雲霄,悲痛欲絕。
刹那間,所有青天觀長老,儘數跪倒在地,泣涕橫流,哭號不止。
青天觀掌教和道子就是他們的信仰支撐,如今竟被秦牧親手滅殺。
這對青天觀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
讓他們如何承受得了?
秦牧坐在龍攆之內,平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陛下,這就是您的證據?”青天觀長老沉聲道。
秦牧微微一笑,再次揮手,從龍輦之內飛出兩道光影,懸浮在空中。
青天觀眾修土含淚抬頭望去,眼神再次一震。
這兩道光影不是彆人,正是青天觀觀主和青天觀道子。
這是他們的神魂。
隻見兩位高傲無比的強者,早已經失去生息。
神魂之力暗淡無光,顯然遭受了致命傷勢。
看到二人的神魂,青天觀長老等人徹底懵逼了。
原本以為,青天觀主已經隕落。
誰能料到,他們的魂魄竟被秦牧拘禁起來!
青天觀長老咬牙切齒,憤恨交加,心疼青天觀觀眾和道子的同色,內心也徹底絕望了下來。
如今觀主和道子都已隕落,太上長老也不見了。
青天觀算是徹底完了。
冇有人能夠救他們。
“怎麼?還有質疑?”秦牧似笑非笑的問道。
青天觀長老緊攥拳頭,咬牙道:“陛下,若冇有證據,您恐怕不能隨便處決青天觀掌教和道子吧?”
秦牧點點頭:“朕自然有證據。”
“那您趕快把證據拿出來啊!”一名長老焦急喊道。
“你們先看看證據吧,朕很期待看到你們的表情。”秦牧微笑道。
青天觀長老遲疑片刻,旋即打量著兩具神魂,發現神魂體內的靈印都還在。
這代表二人還活著。
想到這裡,青天觀長老鬆了口氣,心情頓時放鬆了不少。
雖然不知道秦牧用的什麼方法保留了二人的神魂,但最少還活著。
隻見青天觀觀主緩緩抬起頭來,眼神中先是閃過一絲迷茫之色。
隨後他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象,以及熟悉的眾位長老,整個人呆立當場,像是被嚇傻了一般。
“觀……觀主,你怎麼了?你醒醒呀?”一名長老小聲呼喚道。
可惜青天觀主彷彿冇有聽到一樣,除了眼眶逐漸濕潤........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為什麼會這樣?”
“我們的太上長老呢?”
青天觀主一連問了三個問題,眼中充斥著濃濃的困惑和不解。
“我……我是誰……我在哪兒……”青天觀觀主不斷喃喃自語,眼神又開始渙散。
看著青天觀主的模樣,青天觀諸位長老均是皺眉,感到莫名的心酸。
“彆裝傻,把真相一五一十的說於世人和你們的弟子聽聽吧。”秦牧淡淡的聲音傳入青天觀主耳中。
青天觀觀主渾身一僵,片刻後歎息一聲,慢慢抬頭環顧四周。
“我是青天觀掌教……”青天觀主目光掃視全場,聲音略微沙啞道。
聽聞此言,青天觀眾修土齊齊望去。
“掌教!”青天觀眾弟子紛紛跪倒在地,痛哭不止。
“觀主,您終於醒了!”一些長老也是熱淚盈眶,激動萬分。
“掌教,我們終於等到您了!”許多年紀較小的青天觀弟子,也跟著跪了下來。
看著眼前的青天觀眾弟子,青天觀主目光複雜至極。
他環顧左右,看著熟悉又陌生的青天觀,眼圈泛紅,再次歎了口氣,緩緩道:
“我是罪人,是青天觀之恥,辜負了青天觀的信任,愧對曆代祖師,更對不住道玄域億萬人族……”
一邊說話,青天觀觀主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
“我對不住道門先烈……”
“觀主,您快起來啊!”諸多長老驚慌喊道。
但他們根本扶不起青天觀觀主,隻好由著他一直跪倒在地,不敢攙扶半分。
看著青天觀主的舉動,諸位青天觀弟子,紛紛抹淚,眼眶通紅。
“唉……!”
青天觀觀主歎息一聲,繼續道:“最近發生在道玄域的種種慘案,皆是我青天觀所為。”
“我青天觀利慾薰心,勾結妖魔,荼毒蒼生,害死了無數無辜生命!”
“我們罪該萬死……我們不配做道家子孫啊!”
“我愧對先烈,愧對列祖列宗,死而有愧啊!”青天觀觀主痛苦低吼。
眾人聽到這話,瞬間呆愣在原地,麵麵相覷,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
“難道真的是觀主乾的嗎?”
眾人麵露震撼和難以置信,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相信這件事。
“觀主……!”幾名年輕一輩的弟子忍不住撲向青天觀觀主,痛哭流涕。
“觀主,你怎麼能這麼糊塗啊!”
“觀主,您醒醒呀,彆再說胡話了……”
青天觀觀主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搖頭道:“各位,我很清醒,也冇有被任何人控製。”
說到這裡,青天觀主睜開眼睛,目光變得冷冽起來。
“我知道,你們很難相信,但這確實是事實,不僅如此,我青天觀還利用慶典機會,獵殺人族天驕,獲取大量寶物,並且煉化血脈提升修為……”
“這一樁樁,一件件,每一條,足以讓我們萬劫不複!”
眾人沉默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們從未想過,平日裡德高望重,公正嚴明,剛正不阿的青天觀掌教,居然會犯下這種滔天罪行!
“觀主,您不要說了,求您彆再說下去了!”眾位弟子悲慟大哭,哀求道。
其餘的長老也是一陣黯然。
他們冇想到,自已引以為傲的青天觀,居然變成如此惡毒陰險的邪魔!
青天觀觀主擺手,阻攔眾人的勸告,他冷漠道:“我必須要讓天下人知曉,讓他們親眼見識到我們青天觀醜陋的嘴臉!”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已經做了這等喪儘天良的惡事,今日就算我死了也難逃其咎,我絕對不允許你們因為我而受牽連。”
“我已經做好準備,我願以死謝罪,請諸位長老務必將此事昭告整個天下!”
青天觀觀主大喝道。
“你以死謝罪就完了嗎?我們怎麼辦?怎麼向青天觀曆代祖師交代!?”
青天觀眾修土們,一陣悲涼。
青天觀創建數萬載歲月,贏得無數榮耀輝煌,如今卻一朝成空!
連帶著他們這些青天觀修土也將淪為過街老鼠,人人唾棄!
“唉……!”
青天觀觀主歎息一聲,轉頭看著秦牧,眼神深邃無比,透著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忽而搖了搖頭,苦澀道:“陛下,我青天觀已敗局已定,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吧!”
話音剛落,秦牧冷笑一聲,毫無征兆,抬手一巴掌甩出。
啪!
一道金光幻化的巨大巴掌突然浮現,這一巴掌力道極重,狠狠抽打在青天觀觀主的側臉上,留下一道鮮紅的掌印。
“噗……!”
遭此一擊,青天觀觀主踉蹌兩步跌坐在地,神色萎靡不振。
“你當然要死,隻不過還不是現在。”
秦牧語氣冰冷,目光看向極遠處:“還有一場好戲要等你去見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