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宋海峽。
天空之上毫無預兆的狂風大作,鋪天蓋地的鉛雲蓋壓過來,遮蔽了整個海峽。
空中電閃雷鳴,霹靂交加,驟雨傾盆而下,大浪席捲六七米高。
一時間,海天翻覆,驚雷陣陣,一副末日景象。
在狂風巨浪之間,一支龐大的艦隊,劈風斬浪,在風暴中穩穩而行。
三十艘蒸汽鄭和寶船鳴起船笛,巨大的煙囪裡冒著滾滾黑煙。
每艘寶船之上,三台巨大的蒸汽輪機配備著九個傳動軸,帶動著九根螺旋槳,提供著對抗風暴的動力。
除了三十艘蒸汽鄭和寶船外,艦隊中還有一百二十艘蒸汽鐵甲炮艦,在艦隊外圍擔任護衛工作。
艦隊的後方,則有一百艘蒸汽福艦,一百艘蒸汽寶二船攜帶著所需的補給。
此次行動要輾轉多地,茫茫大海,無法用超遠距離傳送法陣精準定位。
除此之外,海滄船和鳥船多達六百五十艘,舟身上下禁製浮光流轉不停。
它們無法應對這種級彆的風浪,隻能開啟禁製大陣,用陣法之力對抗風暴。
整整一千艘大小戰艦,操縱這支龐大艦隊的水手多達十萬人。
搭乘的海軍陸戰隊數量高達五萬人,全是訓練六年以上的老兵。
這一千艘大小戰艦,是清城,巨濟,蔚山,江戶,橫濱,濱城六大造船廠五年的產值。
北海傾其所有,準備畢其功於一役,將整個太平洋握在手中。
旗艦北海號上,啖胎卵手握九股叉,密切關注著空中的風暴。
忽然旗艦周圍一陣浪湧,東海龍軍金槍校尉踏波而來。
它容貌大概二十上下,看過去是一位少年將軍,額頭正中突起一角,直指蒼天。
來到和甲板平齊的高度,對著啖胎卵行禮道:
“千帆校尉大人,隆頭將軍派我來詢問貴部,是否需要用定風珠止住風暴。”
啖胎卵搖了搖頭,輕聲道:
“多謝貴部的好意,我們千帆艦隊有能力對抗這種級彆的風暴。”
“此時戰事未開,貴部存在的訊息不易暴露。”
金槍校尉點了點頭,腳踩巨浪落入海水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黃虎等它走後,來到啖胎卵身後,低聲詢問道:
“校尉大人,送上門的定風珠,為何不用?”
“幾艘大船冇問題,那六百五十艘海滄船和鳥船,正在消耗海量的陣法材料。”
啖胎卵咧嘴大笑,漫不經心看了他一眼,道:
“你以為這風暴是哪裡來的?這是海外煉氣士們合力製造的。”
“它們想要藉此試探咱們的虛實,更要試探南海龍宮的態度。”
“實而示之以虛,以我之實,擊彼之虛,如破竹壓卵。”
黃虎點了點頭,冇想到還有這個層麵的算計。
他開口道:
“這些海外煉氣士貪得無厭,占據海外諸島,奴役南洋百姓,著實可惡。”
“此番南征,他們必然前竄後跳,百般阻止。”
啖胎卵目光中滿是冷意,輕聲道:
“不過是土雞瓦犬耳,跳梁小醜,掀不起什麼風浪。”
伊巴雅特島上,妖風陣陣,妖雲滾滾,幾位修仙者立在荒山之上,眺望海峽。
一位兩腮嫣紅,杏眼勾人,滿臉妖氣的女修舉目遠眺,見北海艦隊劈風斬浪而來,不由得麵色一變。
它沉聲道:
“北海果然有些道行,如此堅固的大船,簡直聞所未聞!”
“風道兄的風吼陣嚇不退對方。”
一個高瘦老道,麵有焦急之色,喃喃自語道:
“十八妹說笑了,那可是北海王的艦隊啊,閃擊益州,打得漢中,蜀地,巴地,南中的世家大族抱頭鼠竄。”
“所過之處,人頭滾滾,聽說光是滇池榮氏,就斬了六千顆頭顱。”
一名臉頰上有條深痕的枯槁老者自嘲道:
“我逃到南海,以為能躲過千年浩劫。”
“嗨!冇想到劫難還在身後追我。”
眾人正在歎息,忽然空中落下一位妖修,生得青麵獠牙,頗為凶惡,看樣子便是眾人所說的風道兄。
它也不看眾人,對著大夥拱了拱手,冷聲道:
“風某無能,風某的風吼陣鎮不住北海的艦隊,告辭。”
說完,也不看眾人的反應,藉助水遁而走,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眾人滿臉驚愕,紛紛看向一位眉目疏朗,卓爾不群的青衣修士。
彷彿此人是眾人的主心骨一樣。
此人名曰番渠,來自交州日南郡日南番氏,是日南番氏的少族長。
呂宋島,棉蘭老島,薩馬島上均有日南番氏的產業。
此次試探北海千帆艦隊,眾人均以他為首。
番渠輕笑道:
“除了風道友的風吼陣,我還準備了另一個方案。”
他話音未落,本地土著被番家惡奴推推搡搡,來到海邊。
惡奴們手起刀落,連殺十幾個小孩。
土著們頓時哭聲如雷,和惡奴們扭打起來。
很快,敢於反抗之人全部被打倒,又被殺了數十人。
惡奴們厲聲道:
“如果不聽我們的話,就殺死島上所有的老幼婦孺。”
土著們無奈,不顧風吹浪湧,紛紛登上獨木舟,按照惡奴們的命令,向北海艦隊劃去。
不時有人被海浪高高拋起,葬身於海濤之中。
許多獨木舟還未漂到深海,就已經傾覆。
土著們越來越少,最後隻剩下一位瞎眼老人,帶著一位少年郎,成功飄到艦隊前。
少年在獨木舟上拚命擺手,示意艦隊停下。
這是番渠的問,也代表著海外煉氣士的態度。
如果北海執意南下,必定生靈塗炭,北海是否會為了拯救百姓而停下來?
麵對煉氣士們的威脅,北海要如何選擇?
啖胎卵冷哼一聲,操縱水浪,將老人和少年救走,送到甲板上。
艦隊冇有絲毫減速,向著那艘獨木舟衝去,轟隆一聲巨響,將獨木舟撞得粉碎。
這是北海艦隊的答。
百姓也要保護,土地北海也要,任何敢於阻擋的勢力,都如獨木舟一般,撞成齏粉。
番渠長歎一聲,北海果然和傳說中的一樣強硬。
他們愛護百姓,但不會婦人之仁,更不會因此而掣肘。
以百姓為人質,在北海麵前毫無作用。
“走吧諸位,北海的態度我已知曉,接下來就看怎麼佈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