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峰濕地,鸞鳥級超巨型符兵,
陣法師們圍在冰伊萬身旁,告知他冰絕陣的玄妙。
“冰伊萬大師,這是火離砂,乃南宮離火鍛造而成,離開手後,無風自燃,最剋製冰川藍。”
“冰伊萬大師,這是地磁司南,無論守陣之人怎麼變換陣法,司南的一端會始終指向蘆篷仙台。”
“冰伊萬大師,這是琉璃金塔,內含金土二氣,土克水,土生金。”
“你藏身其中,冰山,冰河難傷。”
冰伊萬大師一一接過,記在心中,他雖然精通音律,但對於陣法一竅不通。
賀強來到他身旁,講述冰絕陣的變化。
足足講述了二十分鐘,才放他離開。
等冰伊萬走出符兵之時,符兵前已經聚集了八百多名修仙者。
各族的強者,精通音律的樂師,正通過城際快速傳送網絡源源不斷地趕來。
見冰伊萬走出符兵,眾人皆麵帶崇拜羨慕之色,紛紛拱手行禮。
“冰伊萬大師,祝您旗開得勝。”
“冰伊萬大師,千萬小心,不要中了僚人的幻術。”
“冰伊萬大師,不要弱了北海的威名。”
冰伊萬躬身還禮,心中情緒激盪,感慨萬分。
曾經相互對立,互相敵視的北境百族,此刻緊緊地團結在主公身邊。
同進共退,同生共死,榮辱與共。
他雖心性慵懶,不懂政治,也知這一刻來之不易,心中起了澎湃熱血之心。
“諸位,我去矣。”
隨後腳踏兩條冰龍,也不乘坐無底船,像一把鋼刀,插進水門之中。
蘆篷仙台之上,那名僚人寨老見他進陣,麵色一沉,冷聲道:
“你我同為異族,我為南蠻,你為北胡,我不理解,你為何要為漢人而戰。”
冰伊萬並不答話,腳踩冰龍往裡就闖。
僚人寨老將陣幡搖動,空中響起風雷之聲,迴盪在寂靜的天地間。
數座冰山被陣法之力催動,飛入空中,直奔冰伊萬砸來。
冰伊萬揮動鯨牙,口中念動咒語,無數堅冰沖天而起,凝成一頭巨大無比的冰鯨。
冰鯨對著飛來的冰山縱身一躍,撞碎了飛來的數座冰山。
僚人寨老再次將陣幡搖動,整條冰河猛地醒來,如悶雷般滾動起來,
冰伊萬祭出琉璃金塔,向冰河鎮壓而去。
這座高塔往空中一飛,頓時捲起無邊威勢,呈現九十九層,每一層都由琉璃真金製成。
流光溢彩,璀璨非凡,攜帶著金,土二氣,向下砸去。
天崩地裂般一聲巨響,一道閃電將整個天地照耀得如同白晝一般。
那條冰河拚命掙紮,難逃琉璃金塔的鎮壓。
被死死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冰伊萬心中駭然,萬萬冇想到,這條冰河竟然是活物,若無陣法師們相助,他早就死在此刻。
僚人寨老見冰鯨破冰山,金塔鎮冰河,心中著慌,急忙晃動陣幡。
天地之間,狂風呼嘯,飛沙走石,拔樹搖山。
鵝毛大雪從半空中飄飄蕩蕩落了下來,朔風呼嘯而至,從不停歇。
冰伊萬彷彿置身於白令海峽,極寒之地。
他心知是幻境,急忙取出火離砂,對著空中的飛雪打去。
火離砂落到飛雪之上,立刻熊熊燃燒起來,一陣藍光扭曲變形,幻陣不攻自破。
冰川藍被火離砂一燒,化作漫天的氤氳之氣,大陣之中到處都是霧氣,分不清東南西北。
冰伊萬從懷裡取出地磁司南,此寶放出一道靈光,照徹身前身後。
那些氤氳之氣,闖入靈光之中,如瑞雪遇朝陽,頃刻融化,消散於無形。
司南的一方,死死指著蘆篷仙台。
冰伊萬腳踏雙龍,直奔僚人寨老而去。
數番鬥法,陣中的奧妙皆被北海破去。
那名僚人寨老無計可施,隻得拉起二胡,施展出索命琴音。
二胡之音,如泣如訴,委婉纏綿,像是一段求而不得的愛情,極為悲情。
聞者落淚,聽者傷心。
冰伊萬取出三角琴,此琴又名巴拉萊卡,音色清脆明亮,浪漫飄逸。
分成高音,中音,低音五種,極具感染力。
他拉得曲目名曰《紅莓花兒開》,展現一名少女情竇初開,麵對自己傾心的意中人。
羞於啟齒的留戀和羞澀萬分的場景,把欲說還休的情態描畫得栩栩如生。
兩個能歌善舞的種族,兩位德高望重的樂師,在冰絕之陣中鬥琴。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冰絕陣中,出現一分為二的奇景。
蘆篷仙台附近,冰霜雨雪齊至,兩位求而不得的少男少女,在雨雪之中,翩翩起舞,訴說著求而不得的絕望和遺憾。
其餘的部分,百花盛開,萬物回春,目之所及,到處都是紅莓花。
一位金髮白皮的少女,在春色中翩翩起舞,跳起了腳尖舞,腳尖所到之處,萬物皆春。
“我是一個姑娘怎麼對他講。”
“冇有勇氣訴說我儘在彷徨。”
“讓我的心上人自己去猜想,”
“讓我的心上人自己去猜想。”
僚人寨老恍惚之間,看到了一片春光,他的白月光在百花叢中翩翩起舞。
他手中的二胡聲越來越弱,越來越柔和,再無剛開始求而不得的怨氣。
冰伊萬歎息一聲,多情卻被無情惱,笑漸不聞聲漸悄,人們心中都有最柔軟的地方。
這裡,往往是不設防的。
三角琴的琴音一轉,曲調逐漸悲傷,曲目從《紅莓花兒開》換成了《三馬車》。
一幅北境的絕美風景展現在眼前,無邊無際的草原,白雪茫茫的天地,在寬闊的道路上,奔馳著一輛馬車。
車套上三匹馬掛著鈴鐺,在遼闊無邊的北境原野上,車伕唱著憂鬱悲傷的民歌小調。
“看三套車飛奔向前方,在寒冬伏爾加河岸上。”
“趕車人低垂著他的頭,憂愁地輕聲歌唱。”
“眼看著風雪即將來臨,心上人不再屬於我。”
“凶惡的財主要把她奪去,她今生不再有歡樂。”
一曲終了,曲終人散。
僚人寨老盤膝坐在蘆篷仙台上,二胡滑落身畔,已經氣絕身亡。
冰伊萬走到僚人寨老身旁,拉住他僵硬的手,口中念著超度的咒語。
“真正偉大的靈魂是孤獨的,像冰原上燃燒的火焰,無法靠近,也無法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