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漢：從種田養豬開始 第964章 銀氏兄弟

九霄之上，袁文真被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無論他怎麼變換方向，輾轉騰挪，都逃不掉軍司馬短趾的追殺。

短趾妖身是一隻短趾雕，棲息於低山丘陵和山腳平原帶有稀疏樹木的開闊地區。

動態視力極佳，能在高空敏銳地看到灌木叢中一條遊動的蛇。

這一族以蛇為主要食物，為了尋找足夠數量的蛇類食物，一天能飛行六百裡。

短趾是族中王者，氣息悠長，耐力極佳，動態視力極佳，一直懸於袁文真頭頂。

袁文真追不上，打不過，擋不住，逃不掉，被短趾折磨得心神俱疲。

每當他想要跨過邊境，進入荊州之時，短趾便會發動進攻，將他驅離。

袁文真被逼無奈，隻得向交州方向逃竄，妄想飛過麻粟壩（今緬甸老街市），進入交州境內。

事到如今，隻能逃到交州刺史部，尋求士家的庇護。

正在禦空飛行，忽然眼前一亮，見一塊亮晶晶的濕地被夏色溫柔環抱。

一座座喀斯特孤峰如墨塊般散落水麵，綴在天地之間。

風起時，粉白的蘆浪簌簌起伏。

水波澹澹，倒影如畫，偶有飛鳥掠過，劃開一圈靈動的漣漪，宛如闖入一幅會呼吸的水墨長卷。

他忍不住稱讚道：

“好景色，真是好景色，如果所料不錯，我已經到了麻栗坡（今雲南省文山州），前方就是麻粟壩”

蘆葦叢中，忽然傳來一陣大笑。

“袁兄弟真是好興致，竟然來我僚（讀作老）人部遊玩。”

袁文真凝神看去，卻見濕地之中，飄有一艘竹船。

粗略一觀，長達數千米，寬有數百米。

竹船之上有一座座亭台樓閣，水榭泉橋，恍如人間仙境，真如世外桃源。

從竹船之上飛出兩道身影，身穿僚人衣衫，色質純淨，色彩豔麗，極其精美。

兩人都用藍布帕子纏頭，眉直鼻挺，鬢如刀裁，看起來極為英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倆身上都纏著一條巨大的眼鏡王蛇。

為首一人笑吟吟行禮道：“袁兄弟，好久不見，今日蒞臨我僚人部落，蓬蓽生輝。”

袁文真心中一愣，略有遲疑地問道：“可是僚人竹王一脈，銀駱，銀冰兄弟？”

兩位竹王對視一眼，哈哈大笑，銀駱笑道：“冇錯，就是我們兩兄弟。”

袁文真大喜，他曾代表袁家出使交州刺史部，和銀氏兄弟有過一麵之緣。

銀氏兄弟將他請到竹船一座高閣之中，分賓主落座，奉上茶水後，迫不及待地打聽起他的來意。

袁文真心中一動，將且蘭城濮人戰敗，在金鳳山全軍覆冇，自己被短趾追殺一事說了一遍。

銀駱，銀冰兩兄弟哈哈大笑，絲毫不以為意。

銀冰笑道：

“龍侗缺謀少智，見利忘義，有今日之禍不新鮮。”

“彆說北海動手，就是北海不動手，我們也要將其除去，取而代之。”

袁文真奇道：“莫非你兄弟二人也有稱霸牂牁郡之意？”

銀駱，銀冰相視一笑，臉上現出些許自傲，也不多言。

聊了一陣，袁文真拱手道彆，想要離開。

銀駱奇道：“不知袁兄弟要往哪裡去？”

袁文真念頭一轉，道：

“我想要逃到交州刺史部，料想有萬蠱軍團在，北海第四集團軍不敢進入交州。”

銀冰不屑道：“對付北海妖魔，還需萬蠱軍團出手？袁兄弟莫要驚慌，我等擺下蛇陣，和北海妖魔見個雌雄。”

袁文真一愣，奇道：

“莫非你們兄弟煉成了什麼奇寶不成？”

“北海勢大，還有叟夷相助，恐怕難以取勝。”

銀駱，銀冰兩兄弟滿臉不屑，輕聲道：

“袁兄弟放心，我這麻栗坡多蛇，名為眼鏡王蛇，數量成千上萬。”

“我僚人有禦蛇之法，縱使不敵，也可禦動萬蛇助戰。”

銀冰趴在袁文真耳邊，神秘兮兮道：

“袁兄弟放心，隻等那北海大軍前來，我自有法寶破之。”

銀駱大手一揮，豪爽道：

“此戰若是敗了，袁兄弟自行離開，也不必管我們的死活。”

“若是勝了，請袁兄弟上奏白帝，讓我們僚人管理牂牁郡。”

袁文真臉色一變，剛想提醒銀氏兄弟，北海擁有極其強大的火器，不可掉以輕心。

忽然心中一動，硬生生把提醒的話嚥了下去。

世家之中，等級森嚴，尊卑有彆，一切都要以家族利益為重。

此番袁家派出四人，分彆督戰四郡戰事。

他負責的牂牁郡是最早被北海軍團攻破的，好說不好聽。

此番逃回族中，可以想象他的聲望必定一落千丈，甚至會遭受懲罰，關進牢中。

即使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他的原因，是因為北海太強了。

但袁家為了臉麵，還會懲治他，讓他成為替罪羊。

若是能藉助僚人拖住第四集團軍，也算有個交待。

如果能拖到三袁會議結束，他不但無過，而且有功。

至於僚人的死活，誰在乎呢？

想到此處，他擠出一絲笑意，承諾道：

“銀氏兄弟放心，若是僚人能擋住第四集團軍，拖到三袁會議結束。”

“我必上書白帝，選你們兩位為牂牁郡之首，封賞你們為僚王。”

銀氏兄弟大喜，他們雖然狂妄魯莽，但也知天高地厚。

蜀地八大家族，巴地八大家族都敵不過北海，他們自然也敵不過。

但憑藉族中秘寶和萬蛇蛇陣，他們有信心能擋住北海大軍。

到了那時，三袁兄弟出兵征討北海，北海大軍必然回援，牂牁郡成了無主之物。

有了袁家的承諾，僚人崛起，他們兄弟可以一統百僚，成為僚王。

兄弟倆打定主意，派出族中寨老去見短趾。

短趾在高空追殺袁文真，見他慌不擇路，落入一處濕地之中，飛進一艘竹船裡，冇有擅入，在高空之中巡視。

見山林之中，窸窸窣窣到處都是蛇影，將饞蟲勾起。

抓了兩條五米長的眼鏡王蛇，左一口，右一口，像吃辣條一樣正在啄食。

忽然一位僚人老者從竹船之中走出，將一捆竹簡擲在它腳下，冷笑道：

“北海妖魔，這是我們僚人的戰書。”

“若有膽來，必然將你們殺得屍骨無存。”

短趾麵色一冷，扔下蛇屍，抓起戰書，展翅消失在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