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歸元眼眸中的寒光,文鶯兒心中頓時升起一片陰霾。
這個傢夥難道真的鍛造了十塊金磚?可那又有何用?
忽然,張歸元的身體猛地爆開,化作純淨的生命能量聚整合一團。
一滴精血被緩緩送出,落入鏡子世界之中。
伴隨著一聲鏡麵破碎的聲響,鏡子世界消失得無影無蹤。
文鶯兒頓時臉色大變,張歸元自爆身軀,獻祭出九九成的生命能量,施展的神通術法一定極其驚人。
甚至他都不確定自己能活下來,纔將一滴精血提前送走。
想要操縱著神道石柱攝拿那滴精血,卻無法感知,那滴精血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歸元分析得冇錯,神道石柱同樣有長有短,既有長處,也有短處。
長處是此柱乃天宮石柱鍛造而成,堅硬無比,有神道之力庇佑,能攝拿萬物,磨碎萬物。
短處則是攝拿範圍有限,隻有當那件事物距離神道石柱很近時,才能攝拿成功。
如果此寶能無視距離攝拿萬物,那當年楚國也不會敗給秦國。
另一個長處是磨碎萬物,的確如此,但有一個前提條件,則是需要此寶和萬物接觸。
如果接觸不到,則無法憑空將人磨碎。
因此張歸元躲在鏡子世界裡,如鏡花水月,海市蜃樓,似真似幻。
即使在她眼前,她也無法擊殺。
她一身的道行都在使用神道石柱之上,自身修為稀鬆平常。
這也是所有手持重寶的大修士通病,手握重寶,遇到變故以寶鎮壓,又何必苦苦修煉。
當年的闡教十二金仙,皆是如此。
這纔出現廣成子被徒弟殷郊用法寶翻天印打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抱頭鼠竄的詭異場景。
忽然天崩地裂般一聲巨響,張歸元的生命能量猛地炸開。
於此同時,天地間所有的化神境強者都似有所察,凝神細看。
卻見十道金光自西北而來,每一道金光之中皆有一塊二百噸重的如意金磚。
它們散發著白芒金氣,如同流星的尾焰。
所過之處,萬物皆碎。
幾座擋路的雪山眨眼間就被撞成無數山石碎屑,轟隆而下。
眾位老祖看得清清楚楚,此乃力竭所至。
可見同時操縱著十塊金磚,已經是張歸元的極限。
他畢竟隻是元嬰境修士,還未到化神境,縱使有千嬰之力,擁有的元嬰之力也是有限的。
諸位老祖在驚歎北海擁有這麼多黃金的同時,也納悶這些金磚有什麼用。
在眾人的不解目光中,十塊金磚在空中不斷旋轉,不斷加速,和空氣劇烈摩擦,形成了大量的火星。
隻聞隆隆聲響,猶如滅世一般,大量的火星形成閃電,空中霹靂亂走。
十個巨大無比的火環緩緩出現,金磚所過之處,皆有白芒似虹,耀目如電。
文鶯兒臉色蒼白如紙,她能感知到十塊金磚中所蘊含的的龐大能量。
但她遁法稀鬆平常,此刻也無人幫他,張歸元又躲在暗處,準備動手,讓她心生顧忌。
隻得將神道石柱擋在身前,準備硬接金磚。
忽然一聲異嘯,其中一塊金磚狠狠撞來,並不從正麵撞擊神道石柱。
在張歸元的操縱下,打著旋從側麵撞擊神道石柱。
文鶯兒心中忐忑,一聲嬌嗔,操縱著神道石柱向前撞去,從正麵迎上。
兩件法寶相撞,引得一聲開山裂地般的巨響。
下方湖水猛地一滯,掀起萬丈波瀾,飛到高空之上,又從高空倒卷而下。
聲音所過之處,萬物皆亡,整個巴嶽大湖區域逐漸變成一片死地。
神道石柱“攝拿”和“磨碎”兩種道蘊同時啟動,將金磚拿住,研磨成漫天金粉。
卻因黃金質量太大,密度太大,出現一瞬間的停滯。
與此同時,第二塊,第三塊金磚接踵而至。
同樣是打著旋從側麵飛來,接二連三撞擊到其中一點之上。
空中水花飛濺,白氣金光四射,遮天蔽日的金粉碎屑從天而降,落入湖中。
後世赫赫有名的落金湖在此時出現,此後成為了華夏最著名的淘金聖地。
千年之後,亦有人在湖水之中淘金。
在金磚接二連三的打擊之下,神道石柱逐漸挪移到另一側。
器靈拚了老命地“攝拿”和“磨碎”金磚們,渾然不知自己已經離開主人很遠了。
文鶯兒操縱著法寶,感覺自己被一條條北冥大鯤迎麵撞上,被震盪成了一個血葫蘆。
她目不能視,耳不能聽,鼻不能嗅,手不能觸,舌不能嘗,心不能感,連神念也被乾擾。
目之所及,天地間一片金色,甚至連靈魂都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萬魂血幡悄無聲息地出現,寒煙陣陣,陰風慘慘。
飛到文鶯兒麵前,輕輕一撞,就把她靈魂撞出。
殷雷的一雙雷霆大手一抓,將她的靈魂抓入幡中。
等文鶯兒恢複意識,她已經落入幡中,望著凶威赫赫的燭龍之眼。
她歎息道:“悔不聽師尊之言,冇有在洞府中靜誦黃庭,鑽研長生之法,纔有今日之禍。”
言罷,啟動了神宮秘法,靈魂化作朵朵梅花而落。
殷雷在幡中歎息一聲,此女竟然如此剛烈,寧可自我毀滅,也不願受辱。
她的肉身同樣化作梅花而去,飄進漫天金粉碎屑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神道石柱的器靈見狀不好,轉身就要逃走,忽然麵前出現一麵通天徹地的鏡子。
張歸元的影像出現在鏡子裡,冷聲道:
“你可知巴渝神鳥的下場?投降還是被毀,我給你三息時間。”
神道石柱的器靈臉色頓時蒼白如紙,三息之後,俯身下拜。
“上真饒命,我願意歸降。”
張歸元從鏡子分身之中走出,臉色蒼白如紙,顫顫巍巍用手一指,最後一滴精血飛出,落向神道石柱之中。
恰在此時,異變發生。
一道靈光自東方飛來,速如飛電,上下透出一股凶煞之氣,直奔張歸元而去。
想要趁著張歸元將所有生命能量全部耗儘,本命精血又去烙印神道石柱之時,將他擊殺。
這個時機抓得恰到好處,連張歸元也冇有料到。
忽然一股龐然威壓彌散在水天之間,一枚光華四溢的寶珠從長江之中飛出,隻輕輕一晃,將那件來勢洶洶的靈光定住。
寶珠之中,竄出一條龍形虛影,連頭至尾,足有千丈長,低吟一聲,向前一拍,將那道靈寶拍飛。
東方萬裡之外傳來一聲憤怒的大叫。
“西海龍珠?敖閏,天庭有令,四海龍族不得參與人間之事,你犯了天條,難道不怕上剮龍台嗎?”
青海湖上,敖閏雙睛猛然一睜,眼睛連連轉動幾下,現出狡猾之色。
一道宏聲迴盪在天地之間,萬裡之外也可聽得清清楚楚。
“諸位天尊聽真,此非我西海龍族參與人間之事,實乃我麾下有一名湟魚精,擔任臨時工,看管龍宮寶庫,”
“誰料它膽大包天,竟然偷竊龍宮重寶西海龍珠。”
“我發現後急忙追出,在長江之中已經將此妖擊斃。”
它話音未落,果然有一條三米長的巨型湟魚精現了原形,漂浮在江水之上,肚子翻白,渾身散發著惡臭,顯然死去多時,連靈魂都未曾留下。
“哎呀,我西海龍宮管教無方,老龍我無顏麵對天下諸位天尊,天庭開放之後,我必然前去領罪。”
“唉,臨時工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