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兒嘞,你跑那麼遠做啥子嘛,一天爬坡上坎,你遭不遭得住嘛。”
“幺兒嘞,你跑那麼遠做啥子嘛,一天熬更守夜,你記不得到,按時吃飯嘛。”
鄭家家主鄭鑠輕撫道琴,唱起中河調清音,琴音中正平和,歌聲婉轉動人。
婉轉動人的山歌,卻如魔音入體。
白螟隻覺得精神一陣恍惚,眼前視線一陣模糊。
與此同時,渾身上下無一處不在振動。
被清音影響,像是被無數個細小的錘子釘子鍛打。
它與眾不同,乃是吞靈螟妖的母蟲得道,身體是由無數隻子蟲拚湊而成。
看似冰肌玉膚,實則是一副蟲軀。
自清音響起之後,吞靈螟妖的子蟲就不斷死去,被聲音中的金丹之力震成飛灰。
白螟身上的袍袖無風自動,臉上的肌膚成片死去,露出隱藏其中的蟲巢。
過去一盞茶的時間,鄭鑠神色有些疲憊,再看白螟,已經不具人形。
它頭顱的和上半身的子蟲全部死亡,隻剩下半截身體保護著母蟲,勉強抵抗著清音。
鄭鑠心中大定,發力催動清音,倏忽之間,長江、沱江、赤水河河水流斷,禽鳥齊落。
迷蹤陣中山石俱崩,腳下山丘被震成齏粉。
吞靈螟妖的子蟲們抱在一起,裹成球形,口中發出蟲鳴之音,和中河調清音對抗。
益州山歌,源遠流長,豐富多彩。
多民族混居讓益州山歌多出許多韻味,江陽鄭氏將山歌,功法和中河調清音結合在一起,自創一門小神通。
與他鬥陣之人,若是被中河調清音波及到,清音刺入對方腑臟之中,五臟六腑應聲而碎,渾身骨骼碎裂。
不到一個時辰,必定爆體而亡。
即使刺穿了耳膜,聽不到清音也冇用,這種聲音是一種特殊的震動波。
人體會不知不覺吸收這種震動波,並受其影響。
剛看到白螟這副蟲軀之時,鄭鑠暗暗心驚,見清音有效,便不斷催動清音。
按照他心中估計,再過十分鐘,麵前這名妖修便會被自己活活震死。
又過了十分鐘,連母蟲都已經搖搖欲墜,子蟲更是死得乾乾淨淨。
地上鋪滿了一層厚厚的蟲屍,更有無數蟲屍飄蕩在迷蹤陣中。
鄭鑠性格謹慎,並冇有貿然靠近,取出法寶束妖繩向白螟套去。
白螟猛地轉身,從口中噴出一道黑煙,黑煙裡密密麻麻滿是子蟲。
鄭鑠心中一凜,萬幸自己冇有貿然靠近,急忙收回法寶,急忙避開。
他口中聲音愈發急促,彷彿重重音浪壓向白螟。
無往不利的中河調清音此時卻失效了,密密麻麻的子蟲們隨著聲音起舞,貪婪地吸食其中靈力。
吞靈螟妖一脈可吞噬世間所有的靈物,吸收所有類彆的天地能量。
初遇中河調清音這門小神通之時,大量子蟲無法吞噬音浪,紛紛死亡。
白螟立刻開啟了超級天賦快速繁殖,生產大量的新生子蟲。
利用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逐漸篩選出一批能夠吞噬音浪中靈力的子蟲。
以它們為模板,生產了大量的子蟲,藏在身體裡。
本想憑藉裝死騙過敵人,趁機偷襲,冇想到被鄭鑠識破,躲開了偷襲。
見自己的中河調清音再也傷不到子蟲,鄭鑠麵色一變,收了這門小神通。
他將手伸進袖中,準備用法寶破敵。
忽然腹部一痛,低頭一看,頓時嚇得魂不附體。
不知何時,一隻吞靈螟妖的子蟲鑽進了他的體內,吞噬血肉之中的靈氣,長得比巴掌還大。
蟲子在皮膚下蠕動爬行的怪異感覺讓他幾乎瘋掉,來不及殺死這隻子蟲,渾身上下一陣奇癢傳來。
他渾身上下的皮膚之下,鑽出一隻隻子蟲,瘋狂吞噬他血肉之中的靈氣。
“這,這怎麼可能?”
“難道是那些蟲屍?該死的,那些蟲屍裡有蟲妖。”
白螟哼了一聲,冷聲道:
“哼,你知道的太晚了,這就是我為你準備的盛宴,蟲噬。”
脊髓被一隻子蟲吸光,鄭鑠慘叫一聲,倒在了血泊之中。
緊接著,子蟲們攻破血腦屏障,鑽進了顱腔,瘋狂啃食大腦和腦乾。
鄭鑠慘叫一聲,開始劇烈抽搐起來,很快被啃噬成一堆血水。
子蟲們將金丹挖出,高舉著金丹,奉獻給它們的女王,被白螟收回體內。
“白螟?你冇事吧!”
拓跋晨的聲音在周圍響起,剛纔還天不怕地不怕的白螟忽然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尖叫。
“你彆過來,你彆看我。”
“我不要讓你看到我這個樣子。”
“我這個樣子好醜。”
話音未落,它操縱著子蟲組成蟲屏牢牢擋住了自己,瘋狂消耗生命力催化子蟲,恢複蟲軀。
四周響起了嗤笑之聲,張無道笑道:
“蟲妹妹,如果你覺得彆扭,就趕緊修煉到元嬰境,用血肉凝成一具人類軀體。”
“這樣,也好有魚水之歡,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自卑。”
完顏龍搖頭晃腦歎息道:
“留靈脩兮憺忘歸,歲既晏兮孰華予?采三秀兮於山間,石磊磊兮葛蔓蔓。怨公子兮悵忘歸,君思我兮不得閒。”
聲音未落,白螟從蟲霧之中走出。
它誘人的嬌軀上裹著一襲素白錦袍,隱約可見雪白的肌膚。
白了兩位為老不尊的兄長一眼,它小心翼翼地看向拓跋晨。
見他握著王長青的頭顱,擺弄著陣圖,滿臉平靜,並冇有什麼表情,頓時放下心來。
它哪裡知道,三人合力奪走陣圖,擊殺了王長青之後,拓跋晨獲得了迷蹤法陣的所有權。
剛纔的那場大戰,他看得清清楚楚。
白螟對他的情愫,他豈能不知。
但現在兩人身為兩個種族,無法強行結合。
隻有等白螟修成人身,才能組成真正的道侶。
迷蹤法陣緩緩散去,露出了真實的江陽城。
四小隻並排走到城下,剛想叫陣,忽然城門大開,江陽王孫程鄭四大家族的族人魚貫而出。
他們麵縛銜壁,手捧投降文書,向北海投降。
江陽城前,黑壓壓跪倒了一片。
完顏龍奇道:
“劉玉呢?怎麼不見他來投降。”
幾位長老對視一眼,如喪考妣,其中一人悲聲道:
“他們逃了,我們四大家族被他們利用了,劉玉逃往了巴郡江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