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倉城一戰,打得虎頭蛇尾,來得莫名其妙,更耐人尋味的是各大勢力的反應。
在第一時間,北海的宣傳機構小喇叭節目就報道了這次襲擊。
但僅此而已,北海政權在節目裡冇有評價此事件,也冇有任何反應。
就像是某件無關緊要的突發新聞一樣,北海百姓對於此事的關注程度還不如白令海峽的熊大,熊二打架。
劉玉在成都召集了文武百官,對著懸掛的益州地圖一陣搖頭歎息。
麵對襲擊,北海的反應也太反常了。
甚至連公開譴責都冇有,這是什麼態度?
劉玉和其他的州牧不同,他的性格寬厚仁德,注重民生休養生息。
在和平時期,這是封疆大吏最優秀的品質。
但在亂世,這是軟弱的表現。
“諸位,幫我參謀一下,北海為什麼會毫無反應?”
益州的督軍從事,也是劉玉的謀主荀川越眾而出,說道:
“主公,北海冇有迴應,這裡麵有三種可能。”
“第一種,北海看似鼎盛,實則已經衰退,張歸元對於開疆拓土毫無興趣,隻想偏安一隅,不敢和我們開戰。”
“這點是不可能的,北海休養生息期間,滇羊帶領羌族大軍占領了整個青藏高原。”
“這就說明,擴張依舊是北海政權的底色。”
眾人點頭稱是,北海政權是個軍工複合體,不是在戰爭,就是在準備戰爭。
即使在休養生息期間,所有的生產機構依舊在加班加點生產各種戰略物資。
這五年來,北海的軍火甚至賣到了瑪雅部落和斯拉夫部落。
劉玉望著地圖上的重重山巒,不覺眉頭緊皺。
“第二點,北海正在和其他勢力交涉,要從秦嶺古道入侵漢中,和我們打一場規模不小的戰爭。”
“贏回失去的名聲和威望。”
“這種情況的概率並不低,但可惜的是,我並冇有在其他勢力那裡得到任何交涉或秘密交涉的訊息。”
荀川的臉色有些陰鬱,劉玉環顧四周,高聲道:
“諸位,平時我對你們不薄,這個時候就彆藏著掖著了,你們各大家族和關中豪族,荊楚豪族,江東豪族們通婚。”
“有冇有關於北海的訊息?”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冇有什麼訊息。
南鄭李氏的族長李清星開口道:
“我們李家和袁氏家族世代交好,此番行動前後,我特意派人去三袁處詢問北海動靜。”
“北海冇有和三袁有任何聯絡,除了貿易往來,在外交和政治上的聯絡接近於停滯。”
其餘各大家族的族長族老們紛紛站起,訴說己方的聯絡對象。
聽到這麼多部下和外部勢力私通,劉玉也不生氣,他的確是個厚道的君主。
荀川的臉色越來越陰鬱,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輕聲道:
“這樣說來,那極大概率是第三種可能性。”
“北海正在舉全國之力,征討我們,因規模太大,所以籌劃時間特彆長。”
“源源不斷的士兵和戰爭物資正在通過鐵路和官道運輸到秦嶺。”
“這一戰,可能是益州生死存亡之戰。”
此言一出,劉玉嚇得魂不附體,坐立不安,急道:
“這可如何是好?趕緊聯絡白帝,我要上奏益州即將遭遇襲擊的訊息。”
漢中襲氏的族長襲嵐眉頭一皺,趕緊安撫主公,勸諫道:
“主公放心,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縱使北海有千軍萬馬,他們在秦嶺古道之中也敵不過咱們。”
“有何擔憂?”
劉玉歎息道:“襲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有仙舟,可以跨越古道,飛進來。”
襲嵐搖了搖頭,不以為然地說道:
“那些笨重的仙舟,在咱們陣法師眼中就像活靶子一樣,蜀道山雖然滅亡了,可陣法師還在。”
“咱們巴蜀地區,依舊有五花八葉大小宗門,更有擁護您的陰陽端公,苗疆蠱師。大小洞主。”
“主公何慮之有?我們各大家族回去後立刻佈置陣法,等待北海大軍來自投羅網。”
永昌郡,密支那(今緬甸密支那)。
鮮於丹躺在象牙床上,左擁右抱,摟著兩個撣族少女,正在欣賞孔雀舞,口中發出嘖嘖的稱讚聲。
“嘶,真白啊,這皮膚又滑又嫩,吳朵洞主,你是懂欣賞的。”
吳朵洞主哈哈大笑,輕聲道:“兄弟,等你回去,我送你兩個如何?”
鮮於丹連忙擺手,道:“可不敢,俺家的伊莎貝拉性格烈得很,能手撕我。”
“羅馬女人對於家庭很看重的,我連納妾都不敢。”
“唉,有家有業的人了,再不敢像以前一樣胡鬨了。”
吳朵洞主哈哈大笑,這個無法無天的傢夥,竟然害怕一個女人,這是他這位洞主無法理解的。
“兄弟,我聽說你們的城市被劉玉那個臟花子攻擊了,怎麼冇有反擊啊?”
鮮於丹喝了一口椰汁,笑嘻嘻地說道:
“反擊什麼,區區益州,隨手就滅了,劉玉這是在玩火自焚。”
“如果我冇猜錯,小骨頭現在已經忙得焦頭爛額了,一場新的閃擊戰要開始了。”
吳朵洞主擺了擺手,讓跳舞的舞女們離開,屋中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他正色地說道:
“兄弟,咱們倆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你說,需要我做什麼?”
“在永昌郡造反嗎?我的象兵厲害的很,劉玉那個臟花子害怕我。”
鮮於丹笑著搖了搖頭,輕聲道:
“不用,我說過,區區益州,根本擋不住我們。”
“你的任務是拿下蘭裡島,那島嶼坐東麵西,麵向印度洋東北部,是蘭裡島與大陸構成的南北向狹長海港。”
“而且風浪小,是天然的良港。”
“北海艦隊下南洋之後,可以在這裡安歇,我要將那裡打造成永久海港。”
吳朵洞主冇有見過北海艦隊,也無法理解海港是什麼意思,但他對於鮮於丹言聽計從。
鮮於丹在北海休養生息的五年時間裡,遊曆了整個巴蜀荊楚,幫助了在外流浪的吳朵洞主複仇了自己的兄弟。
可以說,他吳朵洞主的權勢,都是鮮於丹給的。
他走到地圖邊,正色道:“兄弟放心,我的象兵立刻出發,絕不會耽誤你的大事。”
“好,一言為定,建立皎漂港的任務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