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尾嶼,大茂金光罩。
張歸元一動不動被束縛在天地之中,連動一動手指,甚至起心動念都無法做到。
這裡像是一個時間停滯的異空間,所有存在都處於被“冰凍”的狀態。
馮宗珪藏在暗處,出言譏諷道:
“張王爺,請您安心在罩裡小住幾日,等大公子和二公子橫掃北境,我自然會放你出來。”
張歸元忽然冷哂一聲,微運法力,就將封靈氣圈的束縛掙脫開。
在馮宗珪目瞪口呆的目光中,他飛到大茂金光罩的邊緣,仔細觀察起法寶的罩壁。
馮宗珪揉了揉眼睛,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幕。
見封靈氣圈在他麵前好似玩具一般,絲毫構不成威脅,不由大駭。
他猜不到張歸元是怎麼掙脫的,心中著實驚慌,不由得厲聲道:
“這不可能,你是怎麼掙脫的?”
“封靈氣圈開啟之後,整片天地都會被禁錮住,你是怎麼解開的?”
張歸元哂笑道:
“憑你也能撼動這顆星球?哼,彆做夢了。”
“你不過禁錮這片天地的靈氣波動和靈魂波動罷了。”
“彆忘了,我除了是一名禦魂師以外,還是一名體修,你無法禁錮我體內的氣血流動。”
“生命能量纔是我的本體,這就是內道和外道的區彆。”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研究大茂金光罩。
此寶不愧是仙人茅盈飛昇後遺留之物,精妙異常,早已和北嶽大茂山連成一體。
大茂山並非一座孤峰,而是一連串山嶽的總稱。
除了主峰太乙峰外,還有貞女峰,棒槌山等二十多座高山。
大茂金光罩相當於二十多座高山的總重量,怪不得號稱極品守禦之寶。
此寶橫衝直撞起來,相當於二十多座高山迎麵撞來,威力也是極大。
但世家大族冇有如此使用,恐怕是飛行速度較慢的原因。
他不用千神之力,隻用身體的蠻力,嘗試著搬動大茂金光罩,如蚍蜉撼樹,金光罩紋絲不動。
馮宗珪看得心驚肉跳,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心中暗暗譏嘲道:
“縱使你有搬山訣,能搬動的山嶽數量也不過是三兩之數。”
“這大茂金光罩連通著整個北嶽,相當於二十多座山峰,你如何搬得動。”
“你也不過是欺世盜名之人罷了。”
張歸元感知了一下大茂金光罩的重量,做到心中有數,內視神海泥丸宮。
打量其中七位修行體修的小小化神,心道:
“還未到決戰之時,不要表現得太過驚世駭俗,先用七個小小化神,足以挪動此寶。”
打定主意,七個小小化神睜開雙眼,走出了泥丸宮。
七倍化神之力充斥全身,張歸元稍稍吸氣,運起生命能量。
馮宗珪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安感,彷彿有洪荒異獸正在緩緩甦醒。
他心中驚疑不定,奇道:
“難道他有燭龍大人相助?為何身上的氣息變得嶽峙淵渟,如同高山一般。”
東海的海底,散沙海雪在微微跳動,彷彿有什麼驚人的力量正在醞釀一般。
中原之地的諸位上人,真人立刻被這股強悍無比的力量驚動。
紛紛將目光從烽火連天的北境收回,看向東海的方向,在空中用神念交流了起來。
“好恐怖的力量,繼續相當於一位斬三屍境強者全力一擊,張王爺在化神境就擁有瞭如此恐怕的力量,簡直可怕、”
“嗬嗬,此子在築基境是就擁有遠超旁人的力量,靈力之強,冠絕同輩眾人,擁有如此可怕的力量,並不稀奇。”
“礙於天道規則,我輩無法出手對付他,天下間還有誰能製得住他?”
張歸元運起三皇十二勁裡的柔勁,雙臂抓住光壁,一聲虎吼,震得江河倒流,東海停滯。
轟地一聲巨響,天搖地動,乾坤旋轉,大茂金光罩竟然硬生生被他從海裡拔了出來。
觀看此景的諸位上人,真人們看得臉上俱是駭然變色,難以置信地望著這一幕。
這傢夥,竟然真的隻憑一己之力,將整個北嶽舉了起來。
一位化神境老祖看得眼皮亂跳,手指微顫,竟然嚇得忘記了用神念交流,聲音響徹在華夏上空。
“這傢夥真的是人類嗎?”
“他的母親,真的冇和荒獸有一腿嗎?”
“他真的不是荒獸的後代?莫不是天道為老不尊,將他變化成人類,來耍戲我們。”
不少上人和真人已經懷疑自己是否身處於現實世界裡,莫不是中了幻術?
馮宗珪隻覺身心顫栗,足下發軟,幾乎要從空中墜下。
大茂金光罩是他的本命法寶,在張歸元硬拉之時,他就操縱法寶,不斷向下壓。
卻如螳臂當車,根本無法與之對抗。
眼見張歸元舉起大茂金光罩,要逃到外界。
他頓時大急,口中唸咒,大茂金光罩變化成小鼎大小,倒扣在張歸元頭上。
想要通過減少接觸麵積,讓張歸元力竭。
張歸元哈哈一笑,七神之力的柔勁輕鬆擔起法寶,任憑它變大變小,始終無法壓倒自己。
他也不逃走,擔著大茂金光罩從容而行。
馮宗珪無奈,急忙給武神殿的大師兄傳音,尋求他的幫助。
大師兄的神念迅速傳遍整個華夏,從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七十二福地之中,飛出件件法寶,齊往北嶽大茂山而去。
這些法寶和式神塗壁一樣,都是神物息壤的碎片,都屬於息壤的後裔,擁有息壤的血脈。
可惜,它們並冇有塗壁一樣的好運,它們早早就被人發現,被煉製成了法寶。
這些法寶形態各異,種類複雜,卻都擁有一個相同的特質,能自動生長,和山川峰嶽融合。
北嶽大茂山脈裡,憑空多數一百七十多座山峰,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相互疊加在一起。
將大茂山的高度提高了三千多米,大茂山瞬間成為了冀州的名山,高度超過四千米。
近二百座山峰的重量通過大茂金光罩傳導了過來,壓到張歸元身上。
張歸元猝不及防,被近二百座山峰的重量壓進了海底。
馮宗珪頓時鬆了一口氣,心道任憑你力道驚人,力擔北嶽二十峰,也死得不能再死了。
冷哂一聲後,他轉身想要離開。
身後忽然綻放出璀璨的光芒,亮度比陽光還要耀眼,整片大海都被這道光芒蒸發,化作遮天蔽日的水霧。
在霧氣之中,傳來張歸元戲謔的聲音。
“輕,太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