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經·溱水》:“溱水過湞陽縣(今英德市)出洭浦關與桂水合。”
洭浦關,在湞陽縣西南四十五裡。
山穀深阻,實禁防之要地。
北海第五集團軍海軍陸戰隊攻占番禺縣後,兵分五路,沿著五條水路逆流而上。
沿途十戰十捷,控製了交州的各條水路要道。
隨後在指揮部的授意下,穿越五嶺,向著荊州和揚州進發。
軍司馬黃虎帶著白螟,拓跋晨沿著北江逆流而上,很快來到交州和荊州的邊界。
黃虎站在指揮艦上,用單筒望遠鏡眺望遠山,對著白螟,拓跋晨介紹道:
“前方的關卡名曰洭浦關,是進入荊州的第一道門戶。”
“過洭浦關,再過陽山關,可到桂陽縣城(今連縣),走連水,可直撲郡治郴縣(今郴州市)。”
“守衛洭浦關的武將名曰羅君章,並非屍道傳人,走的是陣法之道。”
“你可知我為何執意要帶你來?”
他在那裡喋喋不休地說著,拓跋晨毫無反應,隻是不斷觀察著周圍的地形地勢。
偶爾抬起手臂,對著遠處一指。
白螟立刻操縱吞靈螟妖飛到那個地方長駐,二人組配合十分默契。
黃虎見拓跋晨滿不在乎,氣惱道:
“晨小子,你可得爭點氣,要把那薑光梧比下去。”
拓跋晨深吸一口氣,在黃虎的驚訝目光中笑了笑,隨後平靜無比地說了一句話,道:
“不必比了,薑光梧在陣法一道的天賦遠勝於我,我不是他的對手。”
“黃叔叔不必再費心思,我認輸就是。”
他一番話,險些將黃虎活活氣死。
這其中的故事與賀強,李紅和奇佐院的傳承有關。
在薑光梧出現前,拓跋晨是年輕一輩中陣法第一人。
但賀強始終不願意收他為徒,即使李紅無數次提起這件事,想要親上加親,但脾氣倔強的賀強始終不同意。
原本誰也不在意這件事,可薑光梧的出現,讓老臣們意識到了危機。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派係。
從社會心理學的角度來看,人們天然傾向於與自己觀點相似的人聚集在一起,這被稱為“同質性”。
即使是在重用平民,奴隸和寒門的北海政權,也是一樣。
以第一批老臣為主體的老臣集團,和以新晉臣子為主體的新臣集團。
在北海政權中鬥爭頗為激烈。
他們雙方都對張歸元無比忠誠,但對於主公的忠誠無法緩和他們之間的矛盾和衝突。
拓跋晨是老羊皮拓跋根的孫子,是老臣集團的托孤遺子。
賀強身為老臣集團的主力,不收拓跋晨為弟子,反而收新臣代表的薑光梧為關門弟子,這讓其餘老臣對他頗有微詞。
誰都知道,一旦薑光梧崛起,他有大概率成為奇佐院的第二任院長。
如果那樣,奇佐院將被新臣集團拿下,老臣集團的勢力會進一步收縮。
老臣集團希望拓跋晨站出來,表現得比薑光梧更加優秀,到那時,可以爭奪奇佐院的第二任院長之位。
冇想到拓跋晨竟然無意比拚,公開認輸。
他這與世無爭的性格,著實令人惱火。
黃虎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道:
“晨小子,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白螟著想。”
“她捨棄妖身,修成人身,和你一生一世過日子,為了什麼?”
“身為曲軍候和身為奇佐院院長,掌控的資源能一樣嗎?”
拓跋晨謝過黃虎的關心,麵無表情地繼續觀察山勢,淡然的模樣,令黃虎暴跳如雷。
白螟急忙拉住黃虎,連連感謝,安慰道:
“黃叔叔,我們夫妻倆冇有那麼大的誌向,我們隻想好好過這一輩子。”
“我能得到主公的蛻化之精,捨棄妖身,修成人身,此生已經冇有遺憾了。”
黃虎氣得直哼哼,剛想繼續說些什麼,忽然士兵前來報道,洭浦關已經到了。
黃虎大手一揮,便要出兵猛攻關卡。
拓跋晨急忙攔住黃虎,篤定地說道:
“黃叔叔不必再攻擊了,我們已經在羅君章英石假山盆景法陣之中了。”
黃虎震驚無比,驚恐地環顧四周,用手點指群山,驚詫道:
“你是說,眼前的山山水水是假的?這些山水是陣法凝聚而成的?”
拓跋晨搖了搖頭,解釋道:
“不完全是假的,至少部分山水是真的。”
“早就聽耒陽羅氏擅長英石假山盆景之法,冇想到他以此術和陣法結合,修成這般規模的大陣。”
“我在書院之中,就聽說耒陽羅氏擅長鑒石用料,景觀構思,景物造型也極具匠心。”
“家族傳人能在咫尺見方的空間,構造出峰、巒、嶺、峽、崖、壑、島、磯、嶂、岫、岑、渚等等景物,被喻為立體的畫,無聲的詩。”
“但他們隻是作為法寶而用,從未聽說,作為陣法而用。”
“我進入北江,過了沙頭,就感覺頗為怪異,這裡的山水佈局,不符合陣法之道。”
陣法之道?和山水有什麼關係?
見黃虎非常疑惑,拓跋晨解釋道:
“陣法之道,風水秘術能夠溝通天地,無論山川湖海,在陣法術,風水術中都有其解析。”
“所謂陣法,就是上古先賢觀望天地山水佈局,頓悟而成的法術。”
“因此無論是山川峽穀,河流湖泊,還是森林盆地,陣法一道中都有形、勢、理、氣四項。”
“天蝕地噬,風吹雨打,皆有規律,形成的天地山水也有規律。”
“但此地不同,有些山非常突兀,按照陣理,不應該存在。有些水路非常離譜,按照陣理,絕不會自然形成。”
“我發現異樣之後,就讓螟兒將吞靈螟妖佈置在山水之間,現在已經基本可以確定,這片山水是虛假的。”
“是敵將利用英石假山盆景之法和陣法結合,製造出來的。”
“我們在山水之中行走,如入甕中。”
黃虎頓時冷汗直流,若不是拓跋晨性格過於謹慎,看出不對勁,險些中了羅君章的算計。
暗中一聲讚歎,心道:
“晨小子這心性,果真是個修仙種子。”
他急道:
“那我趕緊下令,咱們掉頭離開。”
拓跋晨搖了搖頭,輕聲道:
“萬事萬物,皆有定數,一飲一啄,莫非前定,此法還需從內部來破。”
“黃叔叔,我們可以假意上當,將計就計,兵不血刃奪取洭浦關。”